《帝都双姝》塘上梧桐

12、第十二章

　　“化妆弄成这样的，出去是不是方便一些？”我问。

　　“好是好，”她看着我脸上的污黑斑点，神色还是不可思议。

　　“那我们现在走吧。”我说。侍女衣服改良的衣服穿在身上刚合身，脸上的斑点，便是如同普通的奴婢一样。丞相府如同大多数贵族都一样，下人都是从小就卖身入府的。如同我这个年纪的奴婢每年都有十几个，府中人习以为常，也并不奇怪。

　　奶娘带着我从后门走，守卫见到奶娘打招呼道，“又出去呀？”奶娘听着笑道，“是呀，趁今儿有空，所以便出去买些用品之类的。”

　　“出去可要尽快回呀，要知道我们是很难做的。”守卫道。府中的下人非经主人允许是不得任意出府的。奶娘凭着交情偷偷出去了很多次。

　　“知道，我会尽快回来的，麻烦两位大哥了。”奶娘陪笑道。

　　“咦，这个丫头是谁？”见着我眼生，他们问道。

　　“她是我的远房侄女，也跟在二小姐身边服侍，但笨手笨脚的，二小姐吩咐我好好调教她，这不，我出去她都要跟着来了。”奶娘笑道，从竹篮中取出两壶酒给他们，“有劳两位大哥啦。”

　　“好吧，你们出去，”他们接过酒，霍霍的酒喝了几大口，“记得早些回来呀。”

　　“好的，好的。”奶娘道，拉着我的手就走。

　　出得府来，陌生的繁华街道，陌生的人，街边摆摊，小吃食的，各类吆喝声，我看着，倍感陌生，一时竟不知什么感觉。没想道这样轻松出府的我，此刻怀疑是否在梦中。

　　“啊，大小姐，我冒犯了。”见还拉着我的手，奶娘忙松开，道歉。

　　我淡声道，“没关系。”马车奔跑，百姓忙碌，招牌各式，我看得眼花缭乱。

　　“大小姐，要不，我们先去找我儿子可好。回头小姐想去哪里我再陪小姐去。”奶娘请求道。

　　“嗯。”我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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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奶娘长相尚不错，没想到她的儿子竟然是这样的，轮廓平凡，但眼神闪烁神色显现猥琐。我一见就不喜。

　　“就带了这么一丁点？都不够我入妓院风流一把。”他很是不满的粗鲁的拿过奶娘手中的荷包，抛了抛对里面的分量很是不满。

　　“你别再说这些，”奶娘面色尴尬，显是在我面前因着儿子说出这样的话很不自在，“你争气点好不好，娘亲年纪越来越大了，以后没人管着你以后如何是好？”

　　“一边去，不要烦着我。”他粗鲁的推开奶娘就想走，奶娘紧紧拉着他，“你想去哪里？”

　　“我想去哪里你管得着，咦，这个丫头是谁呀？她头发上这珠玉衩倒是挺值钱的。”他贪婪的看着我发上剔透的玉衩，手伸了过来。浑身带着汗腥混合着劣质酒的难闻味道。

　　我厌恶的退后一步，“放肆。”我冷声道。

　　“丫的你这小娘们是谁呀？长得丑不拉叽的，知道大爷我是谁吗？竟敢这么说话！”见着我的冷然，还以为我是京城小姐，吓了一跳，但见着我一脸的斑点，他一惊随即大笑，知道我不是什么官家小姐。因为任凭任何一个管家小姐都不会长成这个模样，于是更是放肆的伸手想摘去我头发上的玉衩。

　　“你这孽子，这是小姐呀，你竟然这样冒犯她。”奶娘惊怒拉住他。

　　他一听，狂笑，“骗谁呀，她要是小姐，我就是官家大老爷。”手一伸，大力拔去我的玉衩。

　　头上一松，玉衩被拔。

　　奶娘吓得面色发白就要昏厥过去。

　　心中越怒，我神色越冷然，“你放肆。”我冷怒。

　　“我就放肆怎么着？哈，这玉衩拿去死当也值百来两，挺不错的嘛，这个是你主子赏你的吧，以后记得将这些好东西拿来孝敬哥哥哈，知道吗小妹妹？”他得意的看着那剔透的玉衩。阳光下，那玉衩闪着淡色柔和光芒，显是名贵之极。

　　奶娘拉着他，急怒惶恐，“这是小姐的衩呀，你不能就这么拿了去。”

　　“我管她小姐丫鬟的，反正我拿了就是我的。”他瞥嘴狂妄道。

　　奶娘和他挣扎不休，我心中气极。这等玉衩即使我不要，也容不得这等狂妄猥琐之人这得放肆得意。

　　却是不知不远处有几个人在观看着，其中一中年男人和少年眉眼相似，神色高贵，显然是身处高位之人。

　　“爷，要帮忙吗？”矫健大汉问到。

　　中年男人眼睛落到少女那串黑亮佛珠上，然后转移到她那张有着点点斑点的脸上，饶有兴味的道，“再等等吧。”

　　少年神色淡漠的喝着茶，对这一幕并不关注。

　　忽然，他停下酒杯，有点讶异。

　　少女大步走到不远处的乞丐处，陶出一把银票，冷然道，“你们去揍那个男的，帮我拿回那柱玉衩，这些钱就归你们了。记住，”她声音很冷，神色也很冷，”要狠狠的打，有多狠打多狠！”她的身影站得很直，身材高挑，脸色平凡虽然略显稚气，但如同秋水的清冷眸瞳令人心动，眉眼间因清冷更显高贵。

　　少年亮如晨星的黑眸看着她无法移开眼。

　　中年男子满是兴味的看着那个清冷的少女。

　　乞丐见到那一大叠银票眼睛发光，这是他们乞丐十辈子都得不来的钱财，连连点头，“我们答应，我们这就去。”

　　奶娘有点傻眼的看着儿子被群殴得死去活来，随即心中大为心疼，脸上失了颜色，跑去想拉开兴奋狂打儿子的乞丐，“别打了，别打了。”却是被推出。

　　终于她想起那恼怒中的小姐，跪到她身边哀求，“小姐，你饶了我那不成才的儿子吧，你饶了他吧，他以后再不敢了。”

　　少女神色冷然，任凭奶娘的哀求却是无动于衷，看着猥琐男子被揍得七零八落，才冷生喝止，“将我玉衩拿来。”

　　乞丐笑嘻嘻的放下那个猥琐男子，拳头发痒还没有打够，这么多年来就数今天最开心了，可以无所顾忌打人打个够，又可以拿大笔赏钱。听得少女要玉衩，他们自男子手中大力粗鲁抢出，然后恭敬的递给少女。

　　接过少女手中大笔的银票，乞丐们笑嘻嘻道，“小姐以后但凡还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我们，我们非常乐于效劳。”

　　少女微颔首，然后拿着那珠玉衩走到被打得趴倒在地上的颓败男子身边，神色高贵而冷淡，居高临下的说，“我这玉衩就是扔了也容不得他人的沾污。”她冷声道，手一松，名贵的玉衩被抛落到那深深的湖水之中，激起点点浪花。

　　带着猥琐男子的惶恐，少女离去，妇人请求她让她留下照顾儿子，少女顿了下，然后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