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双姝》塘上梧桐

10、第十章

　　娘亲带着珍贵礼物和晴姐姐回外公家，那天早上她嘱咐我要听父亲话，然后坐上马车离开。

　　从雕花窗往外面看去，是湛蓝的天空，上面白云漂浮。我叹气，目送着她们离去。

　　秋欢依然怯弱，但见着我不会再哭，只是眉眼间还有点羞涩。她喜爱我的画，然而自己的画技却是不好。我猜想是她没有请过教傅的缘故，于是便请求爹爹让秋欢和我一起上课。

　　“爹爹，以后就让我和秋欢一起上课吧。”我拉着秋欢的手去找父亲，秋欢见着父亲，脸色有点惶恐和羞涩，躲在我身后。

　　父亲有点惊讶，看了眼羞涩的秋欢，随即淡淡道，“女子只需知三从四德就可以了，学这些诗画没什么必要。”

　　秋欢神色黯然，女孩子早熟得厉害，八岁的秋欢心思已经很敏感，知道父亲心目中她的地位微不足道，然而我们当时却忘记了天下没有父母是不爱子女的，他们所做的都是为了子女好，我们只知道一时的委屈，却是不知道自己的任性是否能为自己的人生负责。

　　秋欢的黯然，我心中怜惜，于是对父亲说，“父亲，既然如此，那当初何必又为我请那么多教傅来教我？”

　　父亲慈祥眉眼有着淡淡无奈，“如果可以，我真不愿帮你请教傅，但是寒儿，即使我不请，你也会想办法学。”他看着我，眸子如同夜空的繁星，我哑然，“爹爹。。。”

　　父亲叹息，“你天资聪颖，即使教傅他们说你愚钝，我却知是你没有兴趣学的缘故。我四岁为你请教傅，你短短三个月就已经习得一手好文笔，欧阳小姐三岁作的《静夜思》名动京城：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你那时还没有开始习字，然而却是一针见血指出里面的疑点。”

　　我疑惑看他，“父亲，我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

　　父亲意味深长，“大多数人初听到时都觉得这是一首名动京城的好诗，即使是我也一样，却忽略了其中的不合清理，你娘亲曾告诉我，她将欧阳小姐那首诗读于你，你和她说一个从来没有离开过家乡的三岁小孩怎么会有那么深刻的思乡感情？”

　　我心中一震。

　　“我当时听着你娘亲所说，心中一惊，随即细想这果然不合情理。欧阳小姐从小在京城从没有离开过，而且据尚书所说，她三岁前也是没有请过任何教傅，何以竟然作得出这样一首诗？即便她再聪颖也不行，聪颖的她可以作得出那样的诗，然而写不出那样的感情。”他说。

　　我心中震惊，一时竟说不出什么话来，“父亲，难道，难道，你认为她是妖。。.”孽字却是怎么也吐不出来。她和我一样都是从那个有着五千年历史的时空到来，我固然不愿在这个时空停留，然而怎么也不愿让他人知道这个秘密。即便是父亲。

　　父亲沉吟，不知我心中顾虑，“我怀疑她背后必然是有着才华横溢的幕帘为她筹划,应该是为了那个预言的缘故。”

　　我听罢松了一口气，“大概是吧，爹爹，您说的那个预言就是那个关于未来皇后的吗？”

　　“嗯，对，”父亲说，看着我，神色怪异道，“半夜时分你们一起出生，那时竟然漫天霞彩，”

　　我听过这个传言，“我听过，听星相师说这个时候出生的女孩其中将有一个成为皇后。”

　　父亲点头，“星相师从来不曾出错，他说了你们其中有一个会成为皇后就必然有一个会成为皇后。”他看我，神色不定，随即长叹一口气，“寒儿，你也有可能是。欧阳小姐现在虽然名动京城，但将来的结果谁能意料。”

　　我笑，“爹爹，那绝对不会是我。”

　　我语气坚定，父亲有点欣慰，“我也希望不是，固然是当了后宫之后，但我怕这对我儿来说也是非福。”

　　我感动，靠在他怀里，我知道他所做的都是为了我好，无论是前世亦或者是今世。

　　父亲看了我犹疑了一下，继续道，“如果单是满天霞彩还是好事，但紧跟着的是，宫里的兰花盛开，芳香四溢，国色天香，然而却是一夜瓣落花残。”

　　我惊，“这后半部分我怎么从没有听说过？”

　　“对于朝廷来说，当然只说好的，这不好的一面却是无论如何都对百姓说不得。更何况竟然是这样的奇景，漫天的霞彩和满地的残花瓣，连星相师都无法解释这究竟是好是坏。”父亲说。

　　我沉吟，确实，这个世界，确实是有很多事无法常理来解释。想了想，这离我的世界很遥远，我笑道，“那爹爹，那些事我们就不要管它了，让秋欢和我一起上堂吧，多学些知识总是有用的。”

　　父亲叹息，转而看秋欢，“欢儿，你真的是想读书吗？”

　　秋欢怯怯看他，点了点头。

　　“你心性软弱，我怕你学得越多，对自己将来反不好，所以一直没有帮你请教傅。寒儿心性执着，她学了只会成为她一个助力，如果你真的执意要学的话，那你就和寒儿一起上学堂吧。”父亲说。

　　秋欢低头想了想，我拉着她的手对她鼓励一笑，她终是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