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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雅凤篇·远客 ...
这几日,恪琴国上上下下沸沸扬扬,从朝堂高臣到乡野村夫,从耄耋老人到满地跑的孩童,眼里嘴里耳里充斥的,都是那丰朝皇帝请求和亲之事。
已经十日了,锦豫为和亲之事急思对策。直接拒绝?只怕那暴虐的烈徵帝上一刻收到消息,下一刻就挥军南下。称病婉拒?人家可在文书上写明了——三公主藜芸倾心已久,不管锦豫生也好,死也好,老也好,病也好,都愿下半生永相陪伴,绝不离弃。
总不能对外宣称他性渔男色吧……!万一那朵瞻送个皇子来……!
当下这个境况,锦豫还没做好和朵瞻开展的准备——时候未到。
锦豫拧眉看着面前案几上堆成小山似的奏折,俊脸上挂着两条黑线。那是大臣们的进言,本来各自林立的东派西厂南阁北党,现在纷纷摒弃前嫌,携手并建两条统一战线,一派是以左大夫黄朔为首的请和派——太子,你就从了三公主吧;一派是以独孤国舅为首的反和派——打死都不从。每日早朝,皇上高坐龙椅放眼望去,就能看见朝堂中间那条泾渭分明的线,两边的人面目表情丰富,手脚行动敏捷,只是均侧对着皇上,攻击对手辱骂秽词,无所不用其极,甚至忘了这些话前日还刚刚用在身边的盟友甲乙丙身上。
若不是看在皇上的面子上,只怕早已越界线撕扯起来了。
其中属那独孤国舅嗓门最大:“奶奶的,老子还怕了你不成?不能和亲就是不能和亲!咋的?想动手?你老头子站稳了再说!……啥?单挑就单挑,一会下朝銮仪门外老子等着你!”
唾沫星子横溅,胳膊腿脚群飞。
那场面,真叫一个惨不忍睹啊~~~
皇上高居堂上,不禁以手抚额,脸颊抽搐——朕怎么招了你们这么一群能~臣~啊。
锦豫低头沉思一会儿,看看那边满头大汗忙着按派别分理奏折的姜夔:“给突兰国汗铁焱的书信送去几日了?”
姜夔从两小摞奏折中间抬起头,沉吟一算:“已经八日了。快马不停的赶路,再过三日应该能到。”
三日,十一日……倘若能再坚持十四日,等出使突兰国的亲信回来,事情就好解决了。
只是一向狡猾阴狠的朵瞻,能容他拖这十四日吗?
锦豫看看窗外欲雨的渐暗天空,起身向门口大步走去:“姜夔,去沐德寺。”
雅凤吃了些中药,便静静的坐在书案前细画那记忆里的崇阁巍峨,深楼高起,松柏抚檐,玉栏绕立,那曲折幽长的花缘径,那奇石堆砌的暖月窟,那高耸藏云的寒烟院,那溶溶荡荡的泻玉河。
一坐便是几个时辰,再抬眼时天色已黑,淅淅沥沥的下起雨来。斜风脉脉,细雨潇潇,窗外雨滴叶梢,不禁想到两年多以来发生的事,历历在目,更觉凄凉。雅凤心有所感,站在紫萝茜纱窗边轻吟——
疏竹娇倚寒烟台,抱得耿耿灯夜白,薄衾奈何风雨泣,谁家琼院踱梦来?
这时,一道声音从屋外传来——
凝蕉懒探衔山院,听伴摇摇泪烛叹,罗裳不胜哀愁苦,何处低檐惊君见?
玲儿忙出去探看,看清来人后便噙笑道:“太子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一语未完,只见锦豫身披金蓑掐丝雨衣,头戴箬笠已然进来了。
这几日不见,并未觉得异常思念,只是在这样的雨夜,不期然的出现,看到他脸上的浅浅笑意,雅凤才感受到一直潜心压抑的那股强烈的思念和期盼。
锦豫将雨具除去,接过玲儿递来热巾敷脸,踱步走至雅凤书案前,看到那桌上一叠宣纸上的亭台楼榭,微微蹙眉:“可是想家了?”
雅凤轻点臻首:“搁笔太久,画工早已生疏,只是闲来无事,胡描罢了。”
锦豫也随她站至纱窗边,眼神却透过那薄纱外的雨帘看向更远,深邃而凝重:“终有一日,我会将那太极宫作为聘礼迎娶你。”
雅凤忽然想起:“送往突厥国的信件快到了吧?”
“尚有三天,再加上返程大约还需十四日的时间。”
“十四日?”雅凤深拢蛾眉,“那亲事可容你拖这十四日?”
锦豫轻叹:“正是愁这个。”
“前日玲儿听他们说那朵瞻要送来和亲的是三公主藜芸?”
“是。”却见雅凤低首沉思起来:“可是有诈?”
“每年中霄节,各地王爷都会进京朝拜请宴,小的时候总是盼着这一天,因为宫里会来好多小孩子,大家一起玩几日,里面就有藜芸,大概和濯鸣同岁,长得娇秀玲珑,只是后来听闻藜芸生了水痘,落下一身一脸的痘痕,便再不出来见人,以后就很少有她的消息了。”
“那依阿凤看,这朵瞻为何要选一个从未露面又有微疾的公主呢?”
“这个,阿凤尚未洞察,只是阿凤以为与其愁对拒策,不若……主动出击。”
锦豫听后,眉目轻扬:“哦?”
却见雅凤掩口盈盈浅笑:“难道太子殿下不想见见自己未来的太子妃是何模样?”
锦豫知是谑笑他,无奈弹弹她的额:“阿凤明知我心,却总是要拿针来刺,可见是不疼我。”
“怕什么,有藜芸疼你呀。”雅凤调皮捉侠一笑:“倾心已久,永相陪伴,绝不离弃……只是,她从未见过你,就付之如此真情——以她的性格不应至此,其中必有古怪。”
雅凤犹记小时候分花灯,每个孩子都乖乖的等着母后娘娘依次赐赠,分给藜芸的是只兽头灯,丑且凶,她并不喜欢,别人主动拿牡丹灯来跟她换,谁知她小小的五岁人儿脆声拒绝:“我不喜欢的东西,强加我身,阿芸毁了它便是,阿芸既不能选择喜爱之物,换来换去更无意义,不要也罢。”
这样刚烈的性格,让雅凤在这一堆孩子中记住了她。
沉吟片刻:“阿凤倒有一计。”
相对于前些日子的沸沸扬扬,现下整个恪琴国只怕要用沸腾来形容了。
自从几日前,锦豫回了那丰朝皇帝一封书信后,这朝堂后宫民间窄巷无不猜量着那封信的内容——
是欢天喜地举国欢庆张灯结彩的准备迎接一桩美事,还是提心吊胆整顿装甲严肃军防直面一场战争?
和,还是不和,这是个问题。
请和派一面想这亲事要是成了咱功劳可是大大滴啊,一面吩咐着急收拾行装的家人再多带床被子……
反和派这边仍细想开战后攻防战略应该从哪几步着手,那厢还叹这太子要做了那暴君的女婿可真是瞎了……
商贩前日还琢磨是急揽货源以防一旦开仗我这粮油面粉供应紧俏,今日便盘算不若罄尽仓储戗行锦织彩灯业大展宏图……
农夫清晨看天尚思这一开战会不会惹恼天公怒淹我田颗粒无收,傍晚观云却忖度种谷子不若养花以适应大婚时集市需求……
噼里啪啦,人人打起了小九九,心思千回百转,绕了九十九道弯,转过九十九道滩,刚要歇口气,却发现原来前面,妈呀,一道小瀑布啊。
其实那封信是这样写的:……今鉴赏于帝,青垂爱厚,不吝赐皇朝公主福临我朝,实乃我朝幸事,奈何我国地处疆南,夫气候潮湿,蟑虫产盛,迥异于北朝,恐难为公主贵居,然竟不便拂美意拒和愿,我朝谨思细量,不若敢移公主贵体,临我国之境,启联姻之行,待公主适我朝水土,眷我朝子民,方见深展和亲一事。”
这封信看似简单,其深意多矣——并不拒绝,也不答应,以恪琴国气候迥异丰朝公主不宜居住为由,邀请公主先行一趟,若是适应水土,与子民亲和,再和亲也不迟。
那朵瞻若不让三公主来呢,那便是他没有和亲诚意,必受天下人耻笑,却也解锦豫之急;若是让三公主来了呢,既然是到了咱自家国境内,那还不是咱说了算?
朵瞻多少被逼上了梁山,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锦豫从城头看下去,不远处,浩浩荡荡的一大队人马,正接近这通水关而来。
姜夔附耳轻声说:“那为首的便是二皇子檀显,后面紧跟着的便是烈徵帝的宠臣陈靖,与他并骑的是大将司马济。那二皇子喜渔色,善游乐,司马济善勇但不精谋智,倒也好对付,只是那陈靖,诡计多端,阴狠毒辣,不得不防。”
锦豫抬眼望去,那陈靖似乎正也仰首望着他。
及那队人马临至城下,锦豫已大开城门候接,众人礼毕,迎至行宫。
那公主明明倾心已久,非君不嫁,却矜持的紧,对于亲自迎她的锦豫一句话也无,至行宫后便躲入玉寝再不出来,用膳只在房里,稍后锦豫去探看,也被侍女挡在门外,只说公主身体不适。
接风宴上,那二皇子善饮,频频举杯,言辞浮夸,厥词乱飞,看到漂亮的南朝侍女便眼神瞠直,舌头打哏。那司马济虽不多言,却也把盏再饮,只是脸色一直铁青。只有那陈靖,面带微笑,含蓄交谈,随意的问着些恪琴国的风土人情地理景致等。
“太子殿下,在下在北朝时常闻恪琴国有三大盛——沐德寺香火盛,怀安学堂读书盛,还有那玉崖墓的铃兰盛。这次前来,在下希望能一饱眼福啊。”
锦豫轻啜杯中酒:“陋地简景,不过是些文人的谬传,陈相不要寄望太高了罢。”
“既有此传,想来不虚,还望殿下成全。”
“既然陈相如此钟情于敝国山水,那本王自当亲自作陪,赏玩尽兴了,只是那玉崖墓乃我皇室女眷陵寝,怕有所不便。”
沐德寺乃恪琴国国寺,怀安学堂乃当今天下最大之书院,陈靖感兴趣倒也正常,只是那玉崖墓有何好看?不过是石碑石墙石瓦,纵使铃兰再盛,也不至于有人想去看陵墓吧?何况恪琴遍开百花,皆有花圃花庄,没有到墓地看花的道理吧?
锦豫略沉思一下,那在旁观察的陈靖脸色一惊遂又笑道:“甚是甚是,在下考虑不周,考虑不周,还望殿下见谅。”
“陈相客气,三位陪公主远来,一路上辛苦,凭着一份对锦豫之厚爱,锦豫有怎能有怪罪之意?”
一直不言语喝闷酒的司马济听了这话,站起来粗声粗语说:“太子殿下客气了,护送公主有什么辛苦?一路上平平静静,本将都快闷死了,怎及那派到西面御敌的……”
话还没说完,便被走来身边的陈靖一杯酒封口:“这一路多亏了司马将军护送,否则老臣可真要睡不安寝呢。”
司马济悻悻然坐下,继续垂头喝酒。
锦豫只当没看见。
第二日,众人启程加入京。一路上,虽然早有士兵防护,依然有众多百姓围在道路两边伸头看,只为看那三公主一眼,可三公主那驾玉輦,遮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人们连根头发丝儿都没见到。
行至国都,移入后宫,那三公主先去拜见锦豫的母后,陈相他们前去拜见皇上。
只见那公主在众侍女搀扶下皑皑摇步,缓缓徐行,娇喘连连,行止湛湛,颇有些富贵姿态。
只是也太娇弱了吧。浥绯站于母后身侧,拧拧眉头,同样是公主,本宫怎么就活蹦乱跳的哩?
公主走近来,款款独立,刚要屈身行礼,却似要摔在地上,众人忙去扶,皇后皱皱眉:“罢了罢了,赐坐。”
豫儿真要娶这么一个娇弱体虚女子吗?一看,就不像……能生之人啊。
近看来,那公主倒也秀丽,鼻腻鹅脂,羞怯沉默,头戴缠丝五彩含珠冠,后坠八宝璟花缵,身着缕金翠绦洗宫锦裙,装扮得体,只是那裙下微露的一双脚,尺寸稍大,与这身材极不相称。
长相嘛,与凤姐姐有几分相似。
只是肌肤所露之处并无痘痕,干净无暇。
可也不能仅凭此就怀疑啊。
“芸儿身体自幼孱弱,这一路上车马颠簸,芸儿难免气虚晕眩,还请皇后娘娘见谅。”
“公主富贵之躯,忍车马劳顿,来我恪琴,诚意可表,哀家怎么会怪你?”
浥绯忙走过来握住藜芸的手:“姐姐,无须想这么多,此次前来,只按自家行事便可。”
“这位是?”藜芸不动声色的将手轻拿,福一福身。
“我是九公主浥绯,你叫我浥绯就好。”浥绯注意她悄悄将手拿开,轻扫一眼便回去母后身边。
那手上确是有凤姐姐说的那道浅白色的疤痕。
这时,宫女通传:“启禀皇后,太子问安。”
“请。”
锦豫大步走进来,后面还跟着一位素衣生客。那公主听闻太子走来,神色并未露出丝毫异常,只盈盈起身,向太子行一下礼。
锦豫点点头,与她对面而坐。
“豫儿,你不在前宫陪着,怎么到这来了?”
“回母后,前日跟您提的善画之人李朗,今日儿臣给您带来了。”
“哦?”皇后略有惊喜,“你就是那画人像不差毫厘的李朗?”
那素衣生客忙拜身行礼:“草民李朗,叩见皇后娘娘,叩见两位公主。”
“平身。素闻李卿家之名,今日得见,气宇文雅,果乃不凡,此番前来,还要叨扰李卿家为哀家及几位公主作画啊。”
“此乃草民荣幸之至。”
锦豫看向那藜芸公主:“公主来的甚巧,李卿家近年云游在外,昨日才回京,画艺精湛,擅长人物描画,不知公主可有雅兴,让李卿家也为你画上一幅?”
藜芸面色一僵却又转瞬即逝:“芸儿体弱,精神不济,恐无法久坐,怕是要拒太子美意了。”
遭到拒绝的锦豫也不在意,稍坐便告退出来。
那素衣人紧跟之后,锦豫驻足低声问:“可有把握?”
李朗点点头:“放心。”转身离去。
姜夔从旁边回廊中走出来:“这个李朗只见那公主这短短数分钟,当真能画出她的样子?”
“盛名之下,应无虚招。”
沐德寺。
雅凤仔细端详锦豫拿来的那幅画:“这画像能及真人几分像?”
“虽不及十分,却也能八分了,面部特征细致,神态极其相似,你看那耳垂边米痣的位置都不错。”
“如此说来,这个公主倒也有几分像小时候的藜芸,只是多年未见,阿凤也难断定。”
“难道真无办法辨认她的真假?”
“若她是假的,既敢前来恪琴,必定已作了一番精心准备,早已将藜芸那音容笑貌身体特征仿下来了,还等我们来查?不过,有一样东西是仿不了的。”
“哦?什么?”
“记忆。”
锦豫双臂抱至胸前,眼眸泛出点点赞许,和雅凤相视而笑。
小女不才,里面的诗词都是自己瞎写的。。。。诸君若不喜欢,见谅。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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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雅凤篇·远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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