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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二、寻找失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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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里我很少和别人说话,除室友曹欣蓉以外,因为她上课坐在我边上,床位又在我上面,我和她还算能谈上几句。我身边的朋友越来越少,高中时的好友也不再来往(对王宇因为我而远去西藏的事让我不能释怀,所以他的妹妹让我不敢再去面对。)
小庆常打来电话,周日时常来我家吃饭,我父母很喜欢他。他对我还是一如继往的顺从,宠爱,疼惜。我对他的态度在渐渐改变,也时常同他说话,陪他散步,逛街。可能因为我太孤单了,他让我感到宽慰。至少目前我需要这种温暖,至于以后,我不愿去想也不会去想。
夏天到来,放暑假时,同寝室的室友都回家了,爱吃零食的曹欣蓉也回去了,只留下我和另一个家住四川乐山的女生,她已经和家里人说好留下来打一份暑期工,听说赚钱不少。我没有回家,因为我准备过些天去萍的老家看看,我仍旧对她的离开不死心。我对父母实言相告,我说我想去萍的家乡嘉兴王店镇看看,父母并不知道我和萍的关系,以为我还是把她当成姐姐。虽然他们至始至终都反对我和她在一起,但是在我的一再坚持下,他们答应了。临走时小庆塞给我1000元,又说不放心,要跟着我一起去,可是我坚持不要。
早上我简单准备了几件衣物,在车站买好车票上了车,从上海到嘉兴不到两小时,我从嘉兴转车到王店又用去了不到一小时。其实我这次寻访是很盲目的,因为我只知道萍老家是王店镇,却不知道具体地址,这些我没有告诉父母。我一心想要找到她,只要能找到她,哪怕累死我也心甘。
我和萍一起时没拍过照,这一点让我到现在都后悔不已。因为我车祸受伤住院,家里的经济一直不宽裕,我们家只有一架黑白相机。奇怪的是萍却好象早知道会有分开的一天,她从来没有和我一起拍过照。我没有她的照片,只知道萍和她母亲的名字,只能这样一家家询问。
王店是个古镇,两旁是房屋,当中是河。但是房屋已经翻新变样,河水也不是清澈的。整个小镇只有河道旁的两条街,规模并不大。但以我的体力来说却真的吃力到家了。
天气闷热,汗水透湿了我的衬衫。我在一家小店里买了瓶纯净水坐在河边的石栏上喝着。
早上离开学校时我没吃早饭(已成习惯),为保持体力,我打算找个地方吃午饭。目光环视了一下,街对面有家饮食店,我站起身走过桥进到小店里,要了碗面。
吃完面,喝完水,我结账离开,继续一家家的询问。
天色渐晚,我想找家旅店休息一晚,可是询问之下,才知道小镇上没有旅店,如果到了晚上一个女孩子怎么办,我不由的害怕起来。想赶回嘉兴呢,可又不甘心。后来得知小镇上唯一的车站最晚一班回嘉兴的车是晚上9点半。看看表还有三个多小时,再看看前面,离小镇尽头的那片田地不远了。我抓紧时间,加快脚步,向前走去。
最后终于在一家音像制品店里找到了萍的舅舅,并且得知消息:萍没有回来过,她在上海的父母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萍的家人对她是生是死全然不晓。无奈我只得记下萍父母在上海的地址和电话号码。
到车站上了车坐下,才感觉两条腿已经酸麻不堪,看着车外的夜色,禁不住眼泪扑涑涑落下。
“姐姐,你是生是死,你到底在哪里呀?为什么要丢下我一个人,为什么连个字都不给我留下?”
车到嘉定后再转火车,等回到上海时已经凌晨了。出新客站,我招了辆出租车回学校,学校大门紧闭(我当时迷乱的忘了学校的门禁时间),看看手表已经3点多了,我只得在学校附近的一家宾馆住下,进客房,我扑倒在床上,一身酸痛,满心疲惫。
我想萍,想我们一起时她的一颦一笑,和她逛淮海路,在伊滕家她喂我吃三文鱼刺身,在宁波郊外依偎在她身边幻想永远,想我病中她对我的疼爱和任劳任怨。一切一切就在不久前,可现在只剩下我孤零零的一个人了。想到这里泪水滚落,呜咽起来,怕人听到,不敢大声的哭。我拉过边上的枕头,用牙使劲咬住,不让自己哭出声。我哭的天昏地暗,精疲力竭,最后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时,感到脑袋沉沉的,两边太阳穴刺疼的厉害,眼睛也睁不开,全身热乎乎的。我抬手试额头,滚烫滚烫,我想我一定是发烧了。
“哼!我真是没用,没用透了。”不想管自己,就这样死去也好。
这样想着,闭上眼,不一会儿我又睡去。
“叮呤呤!!!!”电话铃声一阵急响,把我惊醒。我支撑着拿过电话坐起来听,电话是总台打来的,现在快中午12点了,问我是结帐还是续房?我想了一下,答说下去结帐。
我拖着无力的身躯去浴室里梳洗了一下。看着自己在镜子中的样子,我吓了一跳,那张原本清爽的脸此刻彤红彤红的,眼圈青黑,唇白发紫,象鬼一样。
没有了萍,我就是个孤魂野鬼。
整理了一下,我下楼去总台结帐。
出宾馆我向学校走去,天气闷热的我睁不开眼,透不过气,两腿也虚浮无力,终于挪到了学校。学校此刻特安静,因为天气的关系,操场上空无一人。我一步步往寝室挪动艰难的脚步。
两眼早已无法视物,两耳也渐渐不能辩音,恍忽间有人在叫我的名字。我转身寻音望去,一个高挑的身影在向我走过来,我试图看清来人的样子,身体却再次无能起来。终于我不支倒地。
模模糊糊地我看见萍在向我走近,美丽的萍正俯下身关切的看着我。我欣喜地用手去抚她的脸庞,那张我想念很久的脸。
我喃喃着:“萍不要再离开我,你不知道我找你找的很苦。。。。。。不要再走了。。。。。。不要。。。。。。”
滚烫的眼泪也跟着涌出,模糊我的视线,我害怕萍再度离开,抬手去抓她的影子,一双手握住了我的手,我安心的闭上眼,黑幕盖住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