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 武 祭 （改）》寸土禾

16、第十六章 果然是他

　　第十六章果然是他
　　轻叩门扉，屋内传出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厚重而有磁性，“请进，门没扣。”
　　阿驹推门，满室金黄的阳光，细细的飞絮在一束束的阳光里漫漫飘舞。一个男子头束金冠，手中的书卷遮了整张脸，只露出修长的手指。身上，也穿着滚金边的白袍，阿驹嘴角一挑，这人的穿衣风格，倒是和自己很象。
　　“在下张荃驹，农驹铁铺的少东家。”
　　放下书卷，显出一张魅惑众生的脸，阿驹不觉看的有些呆了，他的面庞略有些宽，两颊的线条却坚硬流畅，双眼虽是单眼皮，却流转着眩惑的光彩。薄薄的嘴唇仿佛一直在笑着，那笑，仿佛是猎人看到猎物的笑。阿驹忽然有一种不适的感觉，仿佛那双眼可以看穿一切，阿驹不喜欢这种感觉，非常不喜欢。
　　那男子指了指一旁的椅子，“张公子，请坐。”
　　阿驹整了整心神，重又气定神闲的坐了下去，“请问在下要如何称呼？”
　　“在下姓李。”
　　“那么李公子，请问您缘何会订这么大数目的兵器？”阿驹揭开茶盖，轻轻吹了一口气。
　　赫赫，那男子笑笑，“我以为经营这庞大生意的少东家会有些许不同，谁知，还是问这么俗的问题。”
　　阿驹有些心烦，这个人，和自己以前遇到的都不一样，这个人，自己很难掌控，而且恍惚间，阿驹忽然觉得，这个人，有自己的影子。
　　“在下本就是俗人。若不知李公子的背景，不知买这些兵器所为何用，在下是断不敢接下这笔生意的。”
　　那人忽然起身，“那李某的那箱金子，就姑且再在张公子那里放上三日。若张公子依旧如今日的说辞，在下就只有放弃了。”说完，便望了望门口，竟是示意阿驹离开。
　　阿驹强压下心中隐隐的不快，依旧笑了脸微微一躬，“那么，在下告辞了。”

　　走出客栈后，阿驹上了马车，探头吩咐团子，“查查这人的来历，机灵点。”
　　团子拍拍肉嘟嘟的胸脯，“放心吧。”

　　晚上的时候，便见团子沮丧着回来了，“阿驹阿驹，这人不简单，查不出什么，他从仆有六个，其中两个似乎是小头目，武艺不弱，有几个听出有些口音，我问了人，似乎是山西那方的。其他的，就查不出来了。”
　　山西的贵公子，手笔如此之大，如果他告诉我的姓氏不假，倒是可以试探试探。

　　第三日，阿驹禁不住大小团子的骚扰，只得带他们去荃驹饭庄蹭饭。心想，晚些去找那男子，也是可以的。待得走入饭庄，却见那金冠金衣的男子，赫然坐在正厅的位置，细细的品酒吃菜。
　　看来，他，也似乎心急了，在这儿等我呢。微微一笑，牵着小团子，走上前去，“李公子，真巧啊。”
　　那男子目光却忽然落在阿驹牵着的小团子身上，脸色一紧，“阿霸。”
　　阿驹侧目，只见小团子咧着嘴笑，“二哥，二哥。”
　　阿驹心一沉，阿霸，李姓，二哥，山西，难道，真的是？只微微晃了下心神，阿驹便正色道，“原来小团子竟是李公子的弟弟。”说完，便牵着阿霸坐下，简简单单把相遇的经过给那男子讲了一遍。
　　他听后，微微一笑，“在下出门办事，谁想这顽劣的弟弟竟偷偷钻到车底跑了出来，途中又走丢了，我这几日也是寻得着急，没想，竟这么巧，被李公子拣到了。真是多谢了。”
　　“不用客气，我和小团子也是投缘。”
　　“小团子？”
　　阿驹见他脸上的一丝疑惑，忙笑道，“我只是觉得叫阿霸别扭。”
　　他应了声，随即转了话题，“不知张公子考虑的怎么样了？”
　　“若李公子不急着离开此地，在下明日定给李公子一个回复。还有，若不弃，可叫我阿驹。”
　　那男子嘴角一挑，“那李某就等着阿驹明日的答复了。还有，你可叫我李二。”
　　阿驹心中冷哼，到现在，依旧不肯透露自己的身份。

　　阿驹离开时，把小团子交给李二手中，可他却哭闹着要跟了阿驹回去。阿驹无法，只得带了他。那李二却不以为意，“阿霸既然找到了，便是无妨。”

　　晚上回到家中，阿驹抱着小团子躺在床榻上睡觉，边拍他的背，别问，“小团子，你有几个哥哥阿。”
　　小团子眯缝了眼，扳着指头，“二哥，二哥，二哥，”随后看了阿驹一笑，“三个哥哥呢。”
　　阿驹揉揉他的发，“小团子最爱吃家乡的什么啊？”
　　“嗯，清和元，面疙瘩。”
　　“你爹爹是不是个大官阿？”
　　“大官是什么？我只知道家里的宅子好大啊，小团子常常迷路，爹爹老是很忙，每天都有很多长胡子的叔叔来找爹爹，关在一个房子里，爹爹都不陪我玩，只有二哥陪我。”
　　小团子还在絮絮的讲着，越讲声音越小，阿驹拍着小团子的背，嘴角不觉扬起浅笑。
　　果然是他，果然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