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 武 祭 （改）》寸土禾

12、第十二章 志同道合

　　第十二章志同道合
　　阿驹还呆立在寨门之下时，三米多高的寨门已缓缓打开。厚重的木轴滚动的声音让阿驹醒转。透过洞开的寨门，阿驹看到里面火把通明。

　　单雄信走到阿驹和张头面前，拱手道，“张公子，张前辈，请。”
　　阿驹冲他点点头，回看了一眼张头，便和他一起走了进去。

　　进得寨内，是一条与寨门同宽的车道，两边兵士肃然而立，铜架上的火把，映得夜空火红通亮。越往里行，越是开阔，逐渐看到依山而建的营房。阿驹细细看着，隐约觉得这营房布局有点像爷爷兵书里所述的八阵图。暗想，这规划之人，应是布阵高人。想不到，在这草莽之中，也有心思缜密之人。想及此处，阿驹不禁回头看看爷爷，他此时也是一脸的探究。

　　经过一个极大的练兵校场后，便是一座恢宏的主殿，高高悬挂的牌匾上写着“瓦岗草庐”。笔法苍劲，行云流水。想必这便是瓦岗众徒平日商讨事务的所在。绕过主殿，阿驹便见到了一大片错落有致的居宅，其中也有绿树红花掩映，在这浓重的夜色里，却也有几分雅意。阿驹不觉嘴角轻挑，这趟瓦岗之行，也算有些趣味。

　　单雄信领着阿驹和张头进入其中一个院落，一起随行的兵士在院门外便停住了脚步，守在一旁。单雄信示意，阿驹便和爷爷跨了进去。

　　他们一行才跨入院门，主间的房门便被推开，一个一身白衣的人现在身后灯火所燃出的一片光明里。
　　“单兄，可是请来了神医？”
　　张头自个儿喧宾夺主的乐呵呵的笑了，“我老头子烧了一辈子火，没想老来还得了个神医的称号，不错不错。”
　　阿驹白了张头一眼，说你一辈子烧火，谁信。
　　那白衣人立刻拱手弯腰，“在下王伯当，还望神医老前辈救救家师。”
　　阿驹看那人恭敬迂腐的模样，强忍了笑。拉了爷爷的手走上前，说了句，“王大英雄不必我家爷爷客气。”她说完，才抬眼看面前的人，只见他白衣胜雪，发髻梳的极为整齐，双眉入鬓，一双眼虽生的精巧，眼光却朴实。
　　王伯当看到面前这个少年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目光凌厉迫人，不由微微低了头，依旧
　　阿驹心想，枉费他生的如此好，却显得迂腐，看来是个死读书的呆子。

　　想到此处，阿驹便不再看他，撇了撇嘴，拉着爷爷越过他往里走。屋里亮堂堂的，此时里面还站着一人，正坐在病榻旁给床上躺着的人把脉。这人仙风道骨，面容矍瘦，一把山羊胡略有些花白，让阿驹不禁想到了传说中的得道之人。
　　阿驹侧头看看爷爷，却见他神色异常，眼睛直直的盯着那得道之人，不由轻轻耸了耸了爷爷的胳膊，小声的说，“爷爷，怎么了。”
　　张头仿佛完全没有听到阿驹的话，只是冲那人说道，“师弟，不想这么多年，在此地重遇。”
　　那人也紧紧的盯着张头，肃然的表情持续了半刻，忽然转为深深的笑意，“师兄，可好。”

　　是夜，先是神医看病，草拟药方，接着便是师兄弟重相逢，互诉离别之状。直到现在，阿驹才知道了张头的来历。原来，这得道之人名叫徐世勋。他二人师从北齐的一代名将杜弼，文才武功，样样精通。自北齐破国，他二人也分散各处。之后，徐世勋隐东郡滑县。后结识了同郡人翟让，单雄信。后推翟让为首，于瓦岗起兵，建瓦岗寨，阿驹看到的寨内精巧的布局，皆出自此人手笔。而张头，实名张君越，则四处游散，后来到历城，觉得民风淳朴，便在军营烧火房谋了份闲差，倒也怡然自得。

　　阿驹笑笑，“爷爷，你便好像是被当作烧火棒的金疙瘩，还好我阿驹慧眼识英才。”

　　那师兄弟闲聊之时，阿驹无聊，便盯着看王伯当忙前忙后。一下去看煎药的火候，一下给李密端茶送水。夜已深，烛火也淡了，阿驹打了个呵欠，微微闭了眼。

　　到天快亮的时候，爷爷又交代了王伯当一些事情，便起身要走。那徐世勋忙说，“师兄，我师兄弟二人不妨联手，创一番事业，在这史上留名，也不辜负师傅的一番教诲。”
　　张头轻轻一笑，“还是闲散舒适的生活适合我老头。”

　　回到马车，阿驹看了看爷爷，说道，“爷爷，咱们志同道合。”
　　张头看着阿驹笑了，“是啊，咱爷俩都喜欢好吃好喝，安逸舒适。名垂千秋？去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