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 武 祭 （改）》寸土禾

11、第十一章 夜色里的瓦岗寨

　　第十一章夜色里的瓦岗寨
　　荃驹饭莊，宾客满座。
　　阿驹坐在一个角落，和主厨交待下月的新菜式。张头坐在阿驹对桌喝着小酒，看着对街的人潮。
　　临桌的人高谈阔论，情绪满涨。阿驹和张头本没有留意，可忽然听到罗成秦琼的名字，让他们两人同时侧耳聆听。原来，数日前，历城郡守张须陀所率的数万隋军击败了喧嚣一时的涿郡卢明月的十万之众。其军中两名勇猛异常，立下赫赫战功的少年将士，一个手持金锏，一个一柄银枪，便是秦琼和罗成。
　　阿驹看了看张头，“爷爷，你把银枪给那小子了？”
　　张头翻了翻眼皮，“你那时不声不响的走了，不给他点甜头，哪能止住那猴小子的闹腾。只是不知，那小子还是从了军。”

　　不几日，便是月中。阿驹吩咐虎子驾车出城送药。虎子到了那日所到之地，卸了药，另放了一箱子白花花的银子，便径直往回走，沿途竟也未遇一个瓦岗众徒。
　　虎子回后问阿驹，丢了那么多银子，怎也不见个水响。
　　阿驹一笑，总会有听到的时候。
　　团子在一旁撇撇嘴，翻了个白眼，便宜了那水缸寨，说毕，继续啃他的鸡腿。
　　伺候阿驹起居的丫头阿弟啐了他二人一口，你们两个哪里能猜透少爷的心计。

　　又过了数日，夜已深，灯已熄。阿驹正在熟睡中，忽的被人晃醒。见一人蒙面，一身黑衣，只露出两道浓密的眉毛和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阿驹心一滞，只是呆呆望着来人，心中一下百转千回，不住在想来人是何意图。
　　那人见面前的这个少年如此镇定，既没有尖叫也没有吓晕，只是面色略白，眼波不时流转，似在打量自己。他心下不觉有些钦佩之意，接着便扯了面罩，朗声道，“在下单雄信，特来求张公子救人。”
　　阿驹听完，悬着的心这才放下，微微喘了口气，坐起身子，拱手道，“单英雄莫用求字，小弟若能帮，定赴汤蹈火。”她一边说，一边打量面前这个男子，他约摸三十出头，国字脸，些许的络腮胡，浓眉大眼，一脸的正气。
　　单雄信咧嘴一笑，“张公子果然豪气，不瞒你，我们前几日截船抢药，便是要救一人，此人姓李名密，此人也是草莽英雄，一月前兵败隋军，身负重伤，投于我瓦岗。我瓦岗寨主敬他是英雄，命属下定要救他。瓦岗地处偏远，缺医少药，便只能劫了张公子的船。张公子送的药虽然让密公的病情不致加重，但依然不见好转。我听说公子药庄有位神医，不知可否．．．．．．”
　　阿驹还未等单雄信讲完，便打断道，“此事小弟自当尽力而为。只是单英雄可否先去外间喝口茶，融小弟穿件衣裳。”
　　单雄信这才醒悟阿驹此时依旧身着里衫坐于床上，不觉哑然，“赫赫，单某出身草莽，不知礼节，还望见谅。”
　　阿驹一笑，提了音量，冲屋外叫到，“阿弟，奉茶，有贵客。”

　　阿驹披了外衣，急走了几步，晃入另一个院落，“爷爷，爷爷。”她在屋外唤了几声，漆黑的里屋便燃起了烛火，紧接着，门吱呀一声便开了。
　　“阿驹，这么晚了，折腾老头子呢。”
　　阿驹笑意盈盈的走上前，亲密的挽了张头的胳膊，还没开口，张头倒先出了声，“又要求我什么了。”
　　“嘿嘿，爷爷，可否去瓦岗寨救条人命？”
　　张头神色一正，沉思了片刻，肃然看了看一旁的阿驹，“阿驹，你可想清楚了，定要趟这浑水？”
　　阿驹也收起笑脸，“爷爷，这乱世里，哪里有清明之地。”
　　张头叹了口气，说道，“好吧，只是这医术，你也要加紧点学着。免得日后折腾我这把老骨头。”
　　阿驹谄着脸讪讪的笑，“爷爷爷爷，阿驹再怎么学，也高不过爷爷你啊。”

　　滑县，瓦岗乡。
　　阿驹和张头此时正在急行的马车内小睡。道路颠簸，但这车厢内，却依旧平稳。马车从外看似简朴，而车内却布置的异常舒适。车厢宽敞，羊绒的软垫，小几上置精致的茶具灯盏，几下还置有数隔抽屉。阿驹斜靠着，几欲睡去时，马车骤停，他惺忪的睁开眼，一旁的张头便说道，“应该是到了。”

　　阿驹点点头，先一步掀帘下马，依山而建的雄伟寨门一下跃入眼帘，让阿驹残存的睡意，消散的无影无踪。这瓦岗寨建在峡口之中。寨门由巨石垒起，横跨整个峡谷，两侧是高耸入云的陡峭山壁，当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阿驹站在寨门下，望着夜色里墨黑的城垛，不由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