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由来实情最可殇 ...
-
于是月飞蓝扭头对杜知寒说了一句:“靳梓遇上麻烦了!”便心急如焚的立马跃出窗外,直奔蓝烟火的发射地点。
杜知寒虽不知靳梓是何许人也,但见月飞蓝一脸焦急,显然此人对她极为重要,更不放心她只身犯险,于是也施展绝世轻功,人如闪电般射出窗外,很快就追上月飞蓝。
月飞蓝见他跟来,侧过脸来脸冲他感激的一颔首,随即转过头,眼睛望向远处的正前方,眸中隐隐有着担忧。
很快,两人来到一片树林,林中静悄悄的,处处都是刀印剑痕,林中有大片被剑气损毁的草木,可见这里适才曾有过激烈的打斗,然而此时却不见一个人影,月飞蓝与杜知寒二人四下搜索,毫无所获。
行至一处,突然,杜知寒脸色一凝,道:“有人!”说着,手指往右侧一伸,“滴答”一声,似有水珠滴落在杜知寒指上,月飞蓝凝目一看,那竟然是一滴鲜血!
也不待月飞蓝反应过来,霎时便觉一股凌厉的剑气自头顶罩下,待要闪避之时,却觉眼前一花,已然被杜知寒带离危险之地,那人一击落空,竟未再立刻追击。
两人这才看清,那是一名黑衣男子,轮廓分明的脸上薄唇紧抿,眼神犀利,一如他手中的剑。大概是经过了残酷的拼斗,他几乎浑身是伤,那血便是自他伤口滴落的。此时,他单膝着地,以手中长剑为支撑,半跪于地,虽然他疲态尽露,但依旧给人一种不可轻忽的气势。
月飞蓝也毫不客气,玉臂一伸,以半月锥牢牢指住他,逼问道:“该死的!你们把靳梓弄哪去了?”闻言,那男子眼中闪过奇异的光,夹杂着些许欣慰,略显吃力的开口,声音好不磁性:“你便是月飞蓝?靳梓有危险,快去救他!”说着,手上猛的用力,想要起身,哪知,鏖战后伤痕累累的身体再也无法支撑下去,顿时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月飞蓝一见,便知事态紧急,说不定靳梓此刻身犯险境,危急万分,于是一边紧步上前一边嚷道:“你别忙晕啊,快告诉我上哪找靳梓去呀?”杜知寒跟着上前,略一查看黑衣男子的伤势,不由蹙眉道:“他伤势极重,若不尽快救治,只怕会失血过多而死!”
月飞蓝跺脚道:“靳梓的下落就在他身上了,这家伙可不能就这么死了!”于是踌躇了一下,才道:“算了,先将他救回去再说吧!”
县衙内。
“等那家伙一醒,问出了靳梓的下落,我便救人去!”将那黑衣男子在客房里安置好后,月飞蓝朗声对着空气说道,说完就立刻竖起了耳朵。当然,她不可能真是想跟空气对话的,于是一旁的杜知寒很是给面子的自动接口答道:“我也去,多个帮手也好!”
如愿听到此言的月飞蓝,小脸瞬间开心得成了一朵花,暗赞自己聪明,不费吹灰之力就拉来一个有力帮手,还没笑出声呢,突然想起了什么,笑容一收,苦起了脸道:“差点忘了,你答应了苏大哥要查案的,案子未破,怎能跟着我跑去救人呢?”一时间,小脸紧皱,苦恼不已,少了杜知寒的帮忙,她一个人还真没把握呢。
杜知寒似笑非笑的看着整张脸皱成一团的月飞蓝,晒笑道:“这有何为难的?现在结案就是了!”说完,白衣微扬,向门口走去,经过月飞蓝身边时,好心的帮她把张的大大的嘴巴给合上,免得蚊子把这当成新家。
随后走到门口向门边的衙役吩咐道:“立刻将王兰香一案的涉案人等带往大堂,本官要升堂审案!”那衙役应了一声,飞奔而去。月飞蓝不可思议的望着他,太扯了吧?!她亲自调查加严密推理都只推断出大致的经过,有几个疑点始终无法解释,而这家伙光看看卷宗就知道凶手了?
忽然想起那日在眉怜儿房顶听到的赵六之言,于是细细跟他说了,杜知寒略一沉吟:“这赵六身份可疑,不过却不可能是此案真凶。”见月飞蓝整张脸写得满满是“不信”二字。于是慢慢的道:“依死者母亲李王氏的证言,那赵六中途只出去了一炷香的时间,我细细测量过,自赵六家到李家来回需要半柱香多的时间,倘若他去时王玉香尚未死,深夜之下,一个单身女子,不可能会将他邀进屋,尤其她知道赵六对自己有不轨之意。”
“可听那赵六的言语,似乎与王兰香确有暧昧啊!”月飞蓝疑道。“至于这一点,就让赵六本人来为我们解惑好了。”说着杜知寒十分自然的牵起月飞蓝的手,一同往大堂走去。感受着对方掌心里传来的令人安稳的温度,月飞蓝只觉心里有股莫名的情愫自心底慢慢升起,如烟云般弥漫,直至浸透整个心房,在那一刹那,只希望时间就此停留。
县衙大堂。
听说新来的钦差老爷要升堂审案,这在整个梅城几乎很快传了个遍,于是人们纷纷拥到大堂来,几乎把门都挤垮了,而与案子有牵连的人都一一立在堂下,连那丁运程都赫然在内。杜知寒坐在正堂,将那惊堂木一拍,沉声道:“三日前,城东李家的独生女儿王兰香被杀一案,经本官连日来明察暗访,已然有了些眉目。”
此言一出,众皆哗然。堂下的涉案各人也都表情各异。一边旁听的月飞蓝也暗自纳闷着,实在猜不透真凶究竟是何人。
却听那杜知寒肃然道:“李大通、张三、李四,那日你三人约好饮酒是谁先提议的?”他这一问,问得突兀,只见三人互看一眼,于是由张三答道:“回老爷,是小人。”
“本官闲来也会小酌几杯,只是酒量尚浅。你们平日常爱斗酒,却不知谁的酒量最好呢?”杜知寒面色和缓了些,问了个几乎与案子毫无关系的问题。
那张三见堂上大人如此一问,还以为这位钦差老爷也是位酒中瘾君子。不由谄媚的笑道:“老爷若是爱喝,小人倒知这城中哪家的酒够劲。”停了一停,又道:“说起酒量,那要数大通最能喝了,我和李四本来不服气的,不过好几次拼酒下来,也都不得不认输了。“
杜知寒满意的点点头,又向赵六发问道:“赵六,你老实招来,王兰香是不是被你所杀?”那赵六大惊,忙跪下高呼道:“冤枉啊,老爷,我跟那王兰香无冤无仇,怎会杀她了?”月飞蓝心中一愣,似乎隐约明白杜知寒如此发问的原因,莫非•••••凶手就是那人?
却见堂上的杜知寒将那惊堂木一拍,喝道:“还敢狡辩?红妆阁中你对眉怜儿都说了什么?你早对年轻貌美的王兰香有非分之想,甚至已经得手,所以,她才会百般无奈,忍痛拒绝与恋人丁运程成亲!”
赵六一窒,面露惊恐之色:“老爷明鉴!小人虽对那王兰香有过想法,不过我可没有逼她,那是她自己心甘情愿的,是她求我的!”
“你胡说!”突然一声暴喝,丁运程双眼圆睁,状如疯虎,跳起身来就要扑向赵六,却被身后的衙役牢牢拉住,口中不住吼道:“你撒谎!兰儿不是那样的人!”声音凄厉,这个年轻人,不久前才惨遭恋人横死的打击,如今又听人如此污蔑自己心中的完美女子,他几乎是暴跳如雷,满心绝望与哀戚。
“嘿嘿,我胡说?她身上每个地方我都尝了个遍,好像她大腿内侧还有一颗红痣吧?对不对?玉凤儿。”说着,向一旁的王玉凤看了一眼,那王玉凤耻辱的低下头,一言不发。赵六嘿嘿笑道,笑容猥琐不堪,“啧啧,那滋味真是销魂哪!连眉怜儿那骚蹄子都比不过她••••••”恶意的说着,存心刺激丁运程,还眯起眼惬意的欣赏丁运程那愈来愈痛苦不堪的表情。
“别说了!别说了,这不是真的•••••不是••••”丁运程仿佛失去了全身的力气,跌坐在地上。
“心甘情愿?!当真是心甘情愿?你可知在这朝堂上作假供是要受笞刑的?还不快从实招来!”杜知寒冷声叱道,眼中满是鄙夷,这对向来情绪不外露的他来说十分罕见,显然他对这个赵六厌恶已极。月飞蓝更是满肚子的怒火直烧,恨不得立刻冲出去将那可恶的赵六一顿暴打,无论如何,死者已矣,这该死的家伙居然在这肆无忌惮当众败坏死者名誉!真是嫌命太长了!
赵六吃了这一吓,忙低头老老实实的交代:“老爷别怒,小的一定说实话。小人自与王玉凤好上,便时常出入她家,发现她的独生女儿王兰香居然生的貌美如花,楚楚动人,心下好生爱慕。不过,那小妞就会故作正经,对我向来不假辞色,因此,长久下来,我连她一根手指都不曾有机会碰过。直到有一天,我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同时也发现了那小妞与这个姓丁的暗地里幽会,于是就以此要挟,那贱人这才肯委身于我。”
几乎是同时,杜知寒与月飞蓝齐声叫起来:“什么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