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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亦蓝非蓝寂思量 ...

  •   听杜知寒如此一说,月飞蓝头一昂,还颇为自豪的道:“那是,天下就没有我采草大盗月飞蓝不敢去的地方。区区一座红妆阁算什么?”要不是皇帝每天三宫六院,行踪不容易掌握,她老早就跑京城去采下这个天子殿下咯!
      杜知寒没奈何的摇摇头,继续低头专注的看着案卷,也不问开口她去青楼干什么。对于他中意的女子,他一贯是给予对方足够的自由,任她在自己的世界里洒脱翱翔,不愿因了自己的私欲,便无形中给对方以束缚,那不是他的作风。
      倒是月飞蓝看他半天不开口,憋不住满心的疑惑,终于发问:“杜知寒,昨天,是你救我回来的?”想来想去,身处昨日那般的险境,也只有杜知寒才有那个能力将她完好无缺的救回来。
      哪知,杜知寒却摇了摇头,迷人的眼睛对上月飞蓝迷惑的眸子,口中道:“不是我,你是自己走回来的。”
      月飞蓝这下着着实实是愣住了:“我••••我自己•••走回来的?我都昏过去了!•••我怎么走回来的?”她怎么就没丝毫印象?不会是杜知寒这个家伙故意编些谎话来骗她吧?
      听说与他同朝为官的人都背地里称他为“狐狸公子”,因为他智计百出,冠绝天下。看似与世无争,但却将事事都尽收眼底,事不关己则可相安无事,一旦触犯到他能够容忍的底线,他绝对有能力让你莫名其妙的失去所有的一切,还对他感激涕零。在他面前,几乎没有任何诡计能瞒得过他。
      她可始终没忘,与他的第一次交锋,就被他扮猪吃老虎给骗得凄惨兮兮,郁闷不已的吃了个哑巴亏。
      杜知寒停下手中的事务,抬眼深深的凝视她,眼中有着一抹难以察觉的担忧,他起身来到月飞蓝面前,为她倒了一杯茶,道:“说到这里,飞蓝,我要问你一件事。”
      月飞蓝见他一袭月牙白儒衫优雅之极,犹如骄阳一般的耀眼夺目,嘴角似有似无的笑更是极尽魅惑,一举一动都完美无缺得令任何女人见了都满心爱慕,早已是两眼放光,美色当前,也顾不上采草戒律第三条,好盗不采回头草的规定,连什么“狐狸公子”的传言都统统抛到脑后了。
      违诫就违诫吧,她不管了,自从相遇到现在,她费了老大的劲才克制住自己不去动自动送上门来的这棵超级诱人的草草。
      可那作古得连骨头渣子都化了个一干二净的大圣人老早就苦口婆心的教育过了,食色性也。堂堂的采草大盗怎么能够忍受一棵绝世的草草在她眼前左晃右晃、晃来晃去,而忍住不探出爪子去采一下下呢,不采那才是笨到家了!
      于是,月飞蓝在心底做了一个伟大的决定,就在今晚,她,采草大盗月飞蓝,要再次采下杜知寒这棵草草!哦呵呵呵。想到就激动万分。
      月飞蓝一边想一边不住点头,不时还贼兮兮的奸笑两声,表情变化那是丰富生动得紧,杜知寒何等聪明,一眼瞥去就看出她那颗小脑袋里打的什么鬼主意,于是暗笑一声,表面上却故作不知,心甘情愿跃跃欲试的做她狼爪下的猎物。
      只是这一仗,就不知谁才是真正的大赢家咯!
      “咳,咳”杜知寒故意清了清嗓子,将月飞蓝的注意力从冒着粉红色泡泡的幻想中拉了会啦,只听他开口道:“飞蓝,你有没有在听?”
      一边好笑的看着月飞蓝猛的回神,急急忙忙收起多余的表情,慌里慌张的一把抓过杯子,借喝水来掩饰自己刚刚的走神,差点就给不小心呛到了:“没••呃,不对••••有,当然有听。”不住的点着小脑袋,力图增加可信度。
      月飞蓝一边答着一边还不忘偷偷从杯缝间查看杜知寒的神情,见他神色如常,不由暗松一口气,还好没被发觉,不然她的采草大计又得泡汤了!
      “听我说,你前夜遇袭之后上哪去了?”杜知寒靠着书桌,好整以暇的看着她,神色淡然。
      “上哪?!我还能上哪?当然是回房睡觉了呗!”月飞蓝神情如常,答得理所当然,还顺势瞥了他一眼,那意思是“什么鬼问题嘛,没点建设性!”
      杜知寒闻言,眼神微敛,若有所思的支着弧线优美的下巴,道:“也就是说你不知道那晚发生何事了?”他脑中隐隐有个念头,但太过模糊,怎么也抓不住。
      月飞蓝一听,好奇的撑起身子,一脸期待。多管闲事一向就是她的致命伤,此刻也不例外,于是忙不迭的一个劲催杜知寒快说。
      杜知寒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沉声道:“今天早上,有人发现庞老爷被刺杀于北城郊,而死亡时辰,就是你遇袭之后的后半夜。”说着,慢慢走近月飞蓝,在她身旁坐下,仔细的看着她。
      “什么?”月飞蓝惊讶的叫起来,“那个满身肥肉的草包县令怎么会被人杀了?”虽然她对那个草包没什么好感,“不过那庞县令为政虽无甚建树,为人倒还不错,至少不是欺压良民之辈,怎么会招来杀身之祸呢?”眉头微微皱起,正在努力思索中。
      杜知寒慢慢的凝视着她,语气中有一丝少见的郑重:“他身上的伤呈奇特的月牙形,似乎就是你的半月锥所造成的•••”
      月飞蓝一听,霍然起身大叫:“杜知寒,东西可以乱吃,话却不能乱说,我跟那个草包县令无冤无仇,干嘛要杀他啊?”整个人都激动起来,开玩笑,她是采草大盗,又不是杀人越货的强盗,而且死的是朝廷命官也!这个黑锅她说什么都不能背!
      杜知寒凝视着满脸激动神情的月飞蓝,眼神里多了一些令人琢磨不透的东西,他唇角微扬的伸手在一脸气鼓鼓的月飞蓝头上宠溺的揉了揉,柔声道:“好了,我知道不是你,你这个色丫头就一门心思采草,杀人可不是你热衷的兴趣。”
      被他如此亲密的宠溺着的月飞蓝竟然十分罕见的略一羞赧,低下头去,忽然想到什么似的:“可我的半月锥可说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兵器了,若非是仵作勘验错误,那又怎能解释庞老爷身上的伤口呢?”
      杜知寒见她迷惑的望着自己,像个遇到疑难,一心求知的学子般,于是长臂一伸将她揽在怀里:“不要多想了,可能是仵作勘验有误吧!”眼神骤然锐利起来,无论那人是谁,若是意图对他怀里的人儿不利,他杜知寒决不放过!
      月飞蓝在他怀里安静的待着,拼命闻着自他身上传来的久违的淡淡青草味,实在令人心旷神怡。
      她就搞不懂,为什么这家伙身上的味道这么好闻,害她怀念了好久,于是忍不住开始蠢蠢欲动的想要在光天化日之下图谋不轨。静了半晌,杜知寒哭笑不得的拉下她不规矩的小手:“飞蓝,你的手放哪了?”
      我们那位调戏良家美男的大盗月飞蓝被人抓了现行,居然还能面无愧色,理直气壮的正声道:“我想帮你做身新衣服,所以先帮你量量尺寸嘛!”说得好像刚刚对人上下其手的是杜知寒一样。
      见她摆出一副无赖嘴脸,杜知寒也只好无奈的摇摇头,就当被小猫挠两下好了。哪知门外突然响起急促的敲门声,月飞蓝直觉的反感,该不会又没什么好事吧?
      果然,在杜知寒道声:“请进!”之后,张捕头那张苦瓜脸就凑进门来,一脸菜色的报告:“大人,红妆阁的老鸨报案称,阁里的姑娘艳想容因与丫鬟韵儿有隙,于是将她杀害后,也畏罪自杀了。”
      一连几天命案不断,他跑到东又跑到西的,几乎满城跑了好几遍,累得快不成人形了,几天下来都没能回家看看娘子,估计这下回去有的脸色看了。想到这里,张捕头那张本来就够苦瓜的脸上更像灌了黄连汤似的,郁卒得要死。
      杜知寒闻言,眼神微闪,随即道:“这是老鸨报称的?仵作前去勘察过没有?”张捕头点点头,道:“回大人,仵作勘察后说基本上符合老鸨的说法,二人死在艳想容的房里,现场并无第三者的痕迹,应该是艳想容杀人之后再自杀无疑。”
      杜知寒不置可否,若有所思的与满脸疑惑的月飞蓝对视一眼之后,对张捕头道:“行了,我知道了,余下的事由你去处理吧。”
      张捕头应声离去。月飞蓝早已急急的道:“艳想容怎么会死的?那我又是如何离开她的房间的?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绕是她平日里自忖聪明绝顶也不由满心疑惑。
      杜知寒沉声道:“看来这件事实在奇怪的紧,你也别急,时日到了,真相自然会浮出水面的。”眼前的一连串难解的事件仿佛就是一团乱麻,线索就隐藏在某处,他绝对会一一解开。是时,他心中那个模糊的念头又一次在心底出现,却似有若无,飘忽不定,令他怎么也抓不住。
      月飞蓝见他眉头轻蹙,显然也觉得此事极为棘手,于是安静的闭上嘴,免得打扰他思考,自己闲在一边找乐子,真好,有这个智计百出的狐公子在身边,她就可以少想好多事情,日子过的无比轻松自在。
      就在这时,朗朗晴空里,突然炸雷似的一声爆响,在空中开出了一朵硕大的七瓣蓝色莲花,瞬间转为金色之莲,美轮美奂,转眼便消失殆尽。
      月飞蓝正巧从窗中见到那朵空中奇莲,霎时震惊无比,叫了声:“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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