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情自古伤离别》童恸

9、忧虑 目送康熙走

　　目送康熙走后，阿玛一脸担忧地望着我，我知道他想的是什么，一入皇宫深似海，我岂不知道这样的道理，我比任何人都明白。我是个自私的人，我不理解三妻四妾，我不懂得三从四德，我要的是唯一，如果给不了，我情愿什么都不要。不要说我自傲，不要说我清高，爱情是自私的，而我只是比别人阔达了些。
　　“阿玛，你不会觉得我和他有什么吧？”我顺着阿玛的眼光看去，那是康熙离去的方向。
　　“婵儿，你老实告诉阿玛，那个艾公子怎么会在我们家的，而且还呆了一整晚？”看来阿玛真的以为我和他有些什么的。
　　“我给他下了蒙汗药。”
　　“蒙汗药？！”阿玛的嘴巴可以塞下一整个鸡蛋，不就是下了蒙汗药吗，有这么惊讶嘛，只是我忘了阿玛是他的臣子，我有这个胆他却没有，如果康熙以他的真实身份展现在我面前，我也是没有那个胆子下的，我还是在乎头上的那颗脑袋的。
　　“阿玛，你放心，我并没有对他怎么样，下蒙汗药只是因为他一连两天偷溜进我们家来，我只是小小给他点惩罚而已。”
　　“婵儿，你知道他的是谁吗？”我不知道阿玛是在问我知不知道他是谁，还是想告诉我他是谁。但是，不知道总比知道好，那是我的直觉。
　　我摇摇头，之后，听到阿玛长长的叹气声：“不知道也好。”
　　府外已剩下过往的行人以及守府的站卫，而阿玛的那声叹气依然回荡在我的耳边，不知是为我，为自己，还是为那个帝王？
　　康熙不会再有第三次夜探卢府了，不是顾忌我的蒙汗药，是他作为一个帝王的颜面。
　　我去了卢宇凯那里。
　　“小凯，你怎么坐在这里，不好好躺着，你的病还没好。”如果他再不好好调养的话，不知道会不会落下病根。
　　“姐，我已经好多了。”说完之后，他又低下了头，这是他带进府里的习惯，习惯是很可怕的，我知道。
　　“小凯，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如果身体不好了，什么都不用谈了，所以你要乖乖把病养好，才是上策，知道吗？”小凯点点头，头却依然低着。
　　“等病好了，姐姐带你了去玩？”小凯又重重地点点头。
　　“那你乖乖地躺床上去。”我给他掖好被子，“不要太生份，这里是你的家，我是你姐姐，知道吗？”
　　“嗯。”终于不再只是点点头了。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丝抽。虽然小凯的身体不是很好，但小小的风寒加上细心的调养，很快就可以活蹦乱跳，不过他从来没有跳过，本分得不像个孩子。
　　我带他去见了阿玛。小凯生病的那些日子，阿玛有过去看他，但每次都是我在说话，他们却没有讲半个字，因为生病，我并没有急着带他去见阿玛，可是现在好了，有些事是不能拖的，更何况，我要加强他与阿玛的感情，也好让小凯不要这般生份。
　　我指着坐在高堂上的阿玛对小凯说：“以后，他就是你的阿玛了，也就是你爹。”
　　小凯朝我点点头，行了个礼：“小凯见过阿玛。”
　　“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你不用太见外，府里的规矩不多，以后见我不必行这么大的礼，像婵儿这样更好些，父子之间的感情莫让这些礼节给淹没了。”
　　“孩儿明白了。”看来他还是没有明白，我叹了口气，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啊！我要天天煽火才行。
　　“婵儿，小凯的院子由你来安排吧。”
　　“是，阿玛。”我学小凯恭敬的样给阿玛行了个礼，却被阿玛数落了一顿，我装做委屈地带小凯去他的别院，却听到身后阿玛轻轻的笑声。
　　我把小凯安排在我院子的旁边，这样有什么事我也好有个照应，毕竟他对卢府是生疏的，其实我也好不到哪里去。我叫小蝶给他安排了一个丫寰，两个家丁，再无他人，不是我小气，只是卢府并不似其他官府那般富有，家里的下人也自然少些，更何况我也不喜欢一整天被人伺候着。
　　“小凯，你以后就住这里了，喜不喜欢？”
　　“喜欢。”双眼明亮得好似一颗夜明珠。
　　“喜欢就好。”我摸了摸他的头，指着站在面前的小蝶和另一个女孩说，“这个是小蝶，照顾姐姐的，那个是宣宣，是照顾你的，姐姐的院子就在隔壁，有事叫宣宣通知我一声，如果我不在的话，找小蝶也可以的。”
　　“嗯。”
　　过了一段时间，我对小凯说：“小凯，你想不读书、练武？”
　　“想。”他的回答总是那么简简单单，真可谓惜字如金！
　　“那我们明天就开始学？”
　　“嗯。”他点点头，看上去很开心，“姐姐，你也去吗？”
　　“明天姐姐陪你去，以后就要自己去了。”
　　“哦。”他低下头的那一瞬间，我看到了他眼底略过的一丝失望，而我却视而不闻，终有一天，他不但要学会自我独立，更要去照顾别人，那一天，也是我彻底离开的一天，那一天，也许有，也许没有。
　　“姐姐要走了，你要好好休息，明天才有精神读书。”看他点点头，我慢慢起身。回到自己的房间，床已被小蝶整理好了，小蝶是个细心的丫头，虽然不是很聪明，却很忠心，我不知道以前的卢雨婵是用了怎么样的魅力，让她如些死心蹋地，但此刻的我已不是以前的那个卢雨婵了，算了，不想那么多了，我吹灭灯上床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