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情自古伤离别》童恸

10、上学 我一早就去

　　我一早就去了小凯的别院，他已经穿戴好了，过惯了穷人的生活，他并不适应别人的服侍，就连被子也是自己叠的，下人只给他准备衣裳和洗脸水，而我对此并没有任何的异议，反而更希望如此，太娇贵的生活反而对他不好，所以我吩咐下人按他的意思就好。
　　“姐。”他从里屋出来，也许因为打扮过的缘故，竟看不出他来自那贫穷的生活，而却有些他原本生活中本没有的淡定与自信。也许，经过一翻训练之后，也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但是，我并不希望他走进官场，那个连自己怎么死都不知道的地方，我相信他有能力辗转于那些达官贵人之间，但那个地方，即使你再纯洁，一旦进去了却再也白不回来了，只会越变越黑，如果可以的话，我更希望他去经商，家里的钱也足够他起家。
　　“哟！我们的小凯打扮起来还真是个英俊的小伙子，等到适婚的年龄，家里的门槛可要被媒婆给踏平了。”我调侃道，却没想到小凯的脸皮居然这么薄，他的脸红得像个鸡屁股似的，我不禁笑了起来，小男孩果真容易害羞。
　　“姐——”他拉了拉我的衣袖。
　　“我们小凯害羞起来还真可爱。”我掐了掐他脸颊，却拉不起来，他很瘦。
　　小男孩的脸更红了，却把头压得更低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个在认错的孩子。
　　“姐——”他又叫了我一声。
　　“好了，我就不逗你玩了。早餐吃了没？”
　　“还没，我在等姐姐一块儿吃。”他说完后又把头给低下去了。
　　“那我们就去前厅吃吧，阿玛可能已经在了。”我顺手拉住了小凯的手往前走，他却停留在原地不动弹。
　　“小凯，怎么了？”
　　“没……没什么。”瘦瘦的脸蛋上有些若隐若现的红晕。
　　“那我们快点去吧。”我拉着他的手直至前院的餐厅，阿玛早已坐在那里，却没动筷，手上捧着的不知是哪一本书，他看得很是津津有味。
　　“阿玛，我们来了。”
　　“阿玛，早。”这是小凯说的。
　　阿玛放下手中的书，脸上的慈祥再现：“人到齐了，就开始吃吧。”
　　我夹了一筷菜放在小凯的碗里，又夹了一筷给阿玛，因为我在于他们两者之间，所以一切做得理所当然。
　　“小凯，你这么瘦，要多吃点，才能长得快。”我又将一个包子放在他手上。
　　小凯轻轻“嗯”了一声就咬住那个包子，虽然他出生贫寒，但那吃相却不似狼吞虎咽那般，反而有种富家公子的优雅，别有一翻气质。这样的孩子，日后必成就一翻大事业。
　　一顿早饭下来，桌上除了我声音还是我的声音，只要我一停下，细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可以听见，我转头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正应了古书上说的那句话，食不言，寝不语，做到这样的地步，除非让我死了算了，大学里吃饭都是一大堆一大堆地往食堂冲的，大家一边吃一边讲着各种小道消息，所以往往一顿饭要吃很久，幸好大学里的学习并不是很忙，大家也做得习惯，也理所当然。可是就算人少了些，沉默了些，但好得不是哑吧，总要说些什么吧。以前，我说阿玛听倒不觉得什么，现在多了一个人，反而觉察出来了，如果小凯话多也无所谓，可偏偏又是一颗沉默的金子。哎！习惯成自然，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也只能这样自我安慰了。
　　阿玛叫人拿来朝服，匆匆穿上就出去了。我领着小凯去了教书先生的书房。
　　教书先生姓林，浙江人氏，常年流浪在外，居无定所，四海为家，也因为如此，年过四十，却还是形单影只，他向来独来独往，故我将他安排在府里最为寂静的院内，那里很久没有人住了，房屋也扁旧了些，只是我觉得像先生这样淡薄名利的人，更喜爱的是像平常人家的朴素，但毕竟是阿玛好不容易请进府的教书先生，我自是不能怠慢的，所以我对将它稍稍设计了一翻，却更像世外高人的隐居之地，不能肯定林先生定喜欢这里，但自少不公讨厌。那种绿海波动、清新淡雅的环境也是我向往的，如若可以，我定要为自己设计这样一个住所，只是身为官家的女儿，即使很努力也是很难逃脱的，更何况生在一个满人的家庭。
　　“林先生好！”我和小凯齐声问候，我只是轻轻点头，而小凯则拱手一揖。我打量着这个让阿玛都有些敬佩的人，一根长长的辫子拖在脑后，浓又黑的双眉，下巴上留着微长的胡子，不白反而很黑，那双似乎可以洞察一切的眼睛盯着我看，却将一旁的小凯忽视：
　　“你就是卢兴祖的女儿？”
　　“是的。”
　　“听你阿玛说，这里经你设计才变成这样？”
　　“只是我随便玩玩的，上不了台面的。”
　　“若随便玩玩也能玩出这种效果，卢小姐可真是聪慧过人。”
　　“只是些小聪明罢了，比起林先生的学识，真当是小巫见大巫了。”
　　“真是不愧是卢兴祖的女儿，谦而不卑，骄而不负。”
　　“是林先生抬爱了，林先生既是阿玛的朋友，自当是我的长辈，一声又一声的卢小姐，岂不折煞小女了。”
　　“好好好，雨婵。”
　　“林伯伯。”
　　“哈哈哈……”
　　林先生终于将目光转到小凯的身上：“你叫卢宇凯？”
　　“是，先生。”恭恭敬敬的。
　　“读过书吗？”
　　“不曾读过。”
　　“从今儿起，就从最简单的教起，根据你的学习效果来安排学习速度。早上我教你学文，下行再教你习武。”
　　“先生，现在就开始吗？”
　　“既然你如此渴求知识，我们现下就开始吧。”林先生将目光朝我投来，我微微点头离开了。
　　本来是想等到下午和小凯一起学武的，可是我并不是好学的人，也不是个勤劳的人，身上的跆拳道在没有高手的情况还是可以逃命的，更何况天子脚下，谁会如此大胆，光天化日去袭击？所在在找了个千百个理由之后，我出府了。
　　身边仍带着小蝶，毕竟我古代的生活还不是特熟悉，货币的交换还不够熟悉，有小蝶在旁边，至少不会给人讹诈。此次出去，我们没有换男装，虽然穿男装很潇洒，但总归是女人，再怎么学，还是个娘娘腔，还不如做回姑娘的身份，虽然不淑女了些，但活得自在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