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欲凭风走》吖呢

7、第7章：阴谋（下）

　　眼看着一段不伦不类的会审就要完结了，忽听得外面又是一阵骚乱，“磅”地巨响，大厅花窗被撞破——
　　爷爷护住我往后退了几步，也不知道跳进来的是什么人，刚进来就连带地听到在场几个御剑门弟子发出惨叫，这人的动作也未免太快了吧。
　　“别让他带走俘虏！”姓史的不愧是当门主的，反应最快。可惜厅里已经乱成一团，没几个人听得见他说话，像我这样的又帮不上忙，一阵旋风过后，那位俘虏就被新的不速之客带走了。
　　“小月你留在这里。”爷爷立马反应过来，把我放下，施展轻功随之追了出去。
　　只听到室内大多数人都跟随而去，只留下这里一片狼藉场面，好吧，虽然我是没看到。不过想想就知道满布碎片、伤者的场面，还有新跑进来照顾伤者的那些弟子。余悸尚在，不知道该站哪好。
　　“月姑娘，请坐下。”鹭儿不知道从哪里走过来，扶着我找到座位坐下。
　　道了声谢，我也不客气，整理一下凌乱的衣襟。
　　“咦”，摸到后领有种严重磨损的感觉，“鹭儿，帮忙看看这里是不是坏了。”
　　“啊，是啊，差点就要撕破了。”鹭儿帮我整理片刻，“是被树枝钩住的时候弄坏的吧，我去给您拿件新衣服。”
　　“不，不用麻烦了。”我拦住她，又环顾一周，“鹭儿，不如你去帮大家收拾一下吧，我没事，就这里坐着。”
　　“不，鹭儿的责任就是照顾月姑娘。鹭、鹭儿不会让月姑娘再被抓去的！”
　　我笑笑，没再抗拒。也不知道她今晚有没有受到责罚，但也不好多问，免得又伤到她。听说古代人奴性比较厉害，要是对她太客气说不定还以为你对她不满。
　　“鹭儿，我有点冷，给我拿件外套来好吗。”
　　“好的，您稍等。”说着便疾步跑开。
　　趁着这个时候，我整理一下脑中的信息。
　　首先，毫无疑问我们如今是卷入了人家两派争斗当中，而且这里面的内情可能比我想象中的更复杂。且不说在狂刀门里的遭遇，我跟爷爷的出现估计是个意外，人家完全没有提防。但到了御剑门情况就完全不同了，一个下午的时间，足够让我们的存在这个信息传达出去，至少御剑门是收到了，可是除此之外还有哪几方收到？
　　另外，可以见得两派的和平是某些人不乐见的，为此甚至想到要抓我去威胁爷爷，对爷爷下毒手，至于这计划的失败或成功是否有计算到在内就是个谜。在这个范围内，狂刀门跟御剑门自然是难逃被怀疑，自然也不能排除其余我不知道的有所干涉关系的存在。
　　资料不足这是阻碍我再深入思考一大难题，爷爷不愿意告诉我，自然也无法去问其他人。作为漩涡中心的其中一员的这种无力感让我烦躁。
　　“月姑娘，衣服来了”鹭儿给我亲自披上。
　　“鹭儿，你知道这里离狂刀门有多远吗？”
　　“咦，鹭儿没去过，不清楚……”
　　“大概呢？应该有听说过的吧。别怕，我只是想问问而已。”
　　“大概……两个山头左右吧。哥哥经常是这样说的。”
　　“哦？鹭儿的哥哥也是御剑门的人吧？”
　　“啊，不……”鹭儿声音突然放得很轻，“其实我哥哥是狂刀门的人。”
　　这个回答显然出乎我意料，似乎是感觉到我的疑问，她又轻声回答，“月姑娘不要告诉别人，因为……现在御剑门跟狂刀门……”
　　“嗯，我知道。”
　　“我跟哥哥本来是一对孤儿，当初无处可去，亲戚也不肯收留，唯一想到的办法就是拜师，然后留在门里生活。哥哥喜欢刀，所以就去了狂刀门。我喜欢剑，就来了御剑门。”
　　“可是既然两门不和……”
　　“刚开始不是的。两门之前相处的还算不错，只是今年开始才……”
　　我的耳朵立时像雷达那样竖起来：今年才开始不和的？似乎听出些什么出来，还想再问，爷爷跟御剑门一干人等业已回来了。
　　仔细听听，并没有以外人员的脚步声，看来并没有捉到人。
　　这天夜里，爷爷打消了让我独自睡的念头，可能是怕我又再被人掳走，依旧是同塌而眠，关于晚上的事情他只字没跟我提，只是轻声在叹气烦恼，又生怕吵到我，也不知道他持续到什么时候。反正我没多久就已经入睡，尽管在睡前也繁复咀嚼着刚才鹭儿带给我的信息。
　　第二天，爷爷给我敷好眼睛（其实每天都有敷，原来这就是滕叔叔所说的“准备”），又去跟御剑门主商讨计策。我让鹭儿给我念从滕叔叔那带来的医书，权当温习。
　　读到“山楂草”那一页时，我又想起竣哥哥。
　　在竣哥哥思维里，我是那个跟他从小认识的江露月吧，即便对我而言，他不过是只相处了半月余的陌生人。他对我的好都是源自于他思维里的那个江露月，可就算这样，还是给我带来好多的感动。
　　前世我也有个哥哥，但既不是亲生，到最后关系也无法维持，对于哥哥对妹妹的那种关爱，我是不能理解了。但每每想起竣哥哥为我的牺牲还是感到难受，格外的难受，对我这种“自由最可贵的”现代人而言，更是觉得欠他一份永远还不完的人情。
　　不知道他现在如何了，是不是在努力修炼？会希望有一天再见到我吗？长大以后又会长成什么样的风姿？会变得热情如火还是潇洒俊逸？
　　“……姑娘……月姑娘……”鹭儿推醒我，“您是不是累了？要休息一下吗？”
　　“啊……是有点乏了，不过我不想休息，出去走动一下吧。”
　　“好的。”鹭儿细心地给我披上外套。
　　走出房间，外头迎面一阵清新的花香，那是昨天没闻到的。
　　“鹭儿，什么花那么香？”
　　“啊，月姑娘不知道吗，这是有名的月信花。虽然香，不过并不好看。”
　　“反正我看不到。”低笑，扶着鹭儿随意乱走，“要是我看得见，就偷偷去镇里玩了。”
　　“月姑娘可不要自己行动啊，要是您再不见得话……”
　　“嗯，我知道。”鹭儿忽然停下来，“鹭儿，怎么了？”
　　“月、月姑娘，我们还是掉头走吧……不小心走近门主书房了。”口气里充满了局促不安。
　　书房？那不就是爷爷跟门主说话的地方吗。“嘘，鹭儿，小声点，周围没人吧？”
　　“呃？没人是没人……”
　　“我们去偷听。”
　　“可是……门主说明了不准……”
　　“放心吧，他们不敢对我怎么样。”
　　阻止鹭儿继续说下去，示意她扶我挨近书房，她犹豫片刻之后还是禁不住我的坚持，微抖地帮我摸到书房旁边，贴着木造墙板，果然可以听见爷爷跟御剑门主的说话声。
　　爷爷道：“史兄弟，如今你有什么打算。”
　　门主道：“依我看来，现在的情况不容轻举妄动，古造殿插手我们两派恩怨意图不明，说不定是在隔山观虎斗，妄想坐收渔人之利。如果我还执意跟狂刀门一决高下，恐怕到时欢喜的是那些□□人物啊。”
　　爷爷道：“史兄弟能够深明大义，这实在是贵门之幸。”
　　门主道：“好说好说，既然如此，我们跟狂刀门的恩怨，唯有用另外方法解决了。”
　　撇撇嘴，真没劲，竟然已经说到结尾了，都没能听到什么。鹭儿也怕得要紧，颤颤地在旁边唠叨着：“月姑娘……我们快回去吧……”
　　转头刚想走，里头忽然又传来爷爷的声音：“那么，关于小月的事情……”
　　咦？这次是跟我有关的？连忙又趴回去。
　　“啊，我已经通知过去了，他说愿意试试看。”
　　“那就太好了，什么时候可以把月儿送过去？”
　　“他说会派大弟子来接你们，让你们不用着急，一路随意，自会找得到你们。”
　　“那好，哈哈哈！”
　　听得我一个劲的郁闷，说的明明是我的事儿，怎么我完全没印象呢？
　　阴谋！绝对是阴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