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洒下阳光》吴中生有

4、第四章 程阳考上的

　　程阳考上的县一中不仅是县立最好的中学，还是省重点。虽然不向全省招生但每年总有不少市里省里的“关系户”通过“权”、“利”等各种手段被安插进校。所以在开学前，学校早就调查清楚有多少带背景的孩子，甚至分班时校长也要考虑各个班里的孩子的比例，才不会引起争端。
　　按正常成绩分班，程阳被分在了“尖子班”，也是关系户最多的班级。从省公安厅厅长的公子到县里国营企业领导的孩子，班里共聚集了十来位少爷小姐。程阳的同桌欧阳飓就是这麽一位。
　　欧阳飓的爸爸是那个年代稀有的大学毕业生，因为娶了成分很好的老婆，避过了政治上的冲击，在□□後他的高学历的优势一下就压倒众人，由县政协一个普通的文员一跃成为位高权重的副县长。后来又步步高升直至到省城就职现在的□□，风光无限。
　　虽然欧阳爸爸接受了高等教育思想比较开放，但是骨子里对传宗接代还是非常传统的人。□□那几年家里条件不好，负担不起太多人口；又一直夹着尾巴做人，生怕让人拿了把柄。欧阳飓一出生，夫妻两就做了节育，打算今生得一子足矣。
　　所以欧阳飓身为家里的独子，打小就父母被捧在手心里宠着。加上欧阳飓确实从小就长得乖巧讨喜嘴巴又甜，见到的人都说这孩子聪明，奉承将来肯定像爸爸一样有出息。
　　随著父亲社会地位的攀生，欧阳飓愈加突出。单位大院里是公认的孩子王，学校里也出尽风头。老师们对他完全的是赞不绝口；他也懂得利用自身的优势越加表现，老师宠著、同学追著，他就是骄子。
　　小学毕业后，原本按照欧阳妈妈的意思是直接让他到同样是省重点并且高考录取率更高的的市中学就读。但是欧阳爸爸却觉得市中的学习风气不好，同学之间的攀比心很强。所以决定将欧阳飓安排进县一中锻炼锻炼，初中毕业再回市中考大学。纵然万分舍不得儿子，但家里一向是丈夫说了算，欧阳妈妈也只好同意了，欧阳飓这位太子爷就这样被下放到了县中和程阳成了同学。
　　和欧阳爸爸有同样想法的还不止一位，所以开学那天他和自己的几个同样被下放的死党一起坐的市政府安排的小轿车被几位母亲护送着送到学校。
　　所谓的物以类聚-----他们几位的父母都是有些权势的。虽然来的都是各领导的家属，县里面还是派出了一位副县长亲自来陪同接待，中午吃饭的时候县委书记也赶来了。说起来这位县委书记原本就是欧阳爸爸的老下属，是由他一手提拔上来的。见到老领导的爱人公子也显得格外热情。接下来一直陪着报名，看宿舍，前前后后帮着张罗。学校一看，连县委书记都亲自陪同哪敢怠慢。招待着欧阳妈妈一行人和欧阳飓他们的班主任各科老师见了面。并作保证一定教育好他们。看得欧阳飓几个都搞不清楚谁是老师谁是家长了。好不容易满意了的官太太团终于留下了一堆吃的用的走人了。
　　家长们走后，学校通知学生各自到通知栏查询分班情况，一小时后到各班开会。不过欧阳飓几个早在来之前就已经知道了分班结果，他和另外一哥们张凯都在一班，其他的因为成绩原因分散在另外五个班里，另外本地县长的公子冉青也是他们以前就认识的，也分在一班。就决定由在冉青带领逛逛学校，顺便看看各班有什麽漂亮女生。
　　初中，青少年时期的开始。随着改革开放带来的各行各业地复苏，社会经济有了明显地提高，吃的、用的供应上充足了，许多同学们已经开始注意自己的外在，尽管大部分人穿着还是比较单一，但是女孩子总要在头上变着法的弄些花样，谁要是有了一套亲戚朋友从沿海地区带回来的时髦新衣服保准让人羡慕;男孩子也希望在女孩子面前有显示自己的机会，朦胧中愿意为女孩子服务，愿意整洁精神地出现在女孩子面前。
　　欧阳飓他们几个来自省城，加上家庭环境的关系。从穿着气质上楞是比县中的学生高了个档次，逛了一圈不但没看到什么满意的，反而被当猴一样的让人指指点点。不过他们倒是习惯了这种注视，也就无所谓了,只不过有些失望。回教室坐下以後，又不死心地把自己班里的花花草草审视了一圈，相比之下算是全校最好的了。有几个长得不错的，但是欧阳飓也不觉得够上一见锺情；满意的是几个算条件不错的男生在自己出现以後，黯然了许多-----女生的视线抛弃了他们，虚荣心得到了再一次的满足。
　　程阳从村里一路赶来因为路不好走耽误了不少时间，到的时候大部分学生已经报完名了。他二舅把程阳送到学校看到侄子被分在“尖子班”很高兴，帮着安顿好寝室，嘱咐了几句注意身体好好学习的话就赶紧走了。等程阳收拾好到教室的时候，老师已经分好了座位只剩下最后一排的墙角还有一个。可能是因为父亲是南方人的缘故，程阳的个子比起大多数同龄人算是矮的，最后一方显然让他不太看得清黑板。但是不好意思迟到又不知道老师是凭什么分的座位，程阳还是红着脸悄悄地尽量不惊动人坐下了。但事与愿违他还是被一直东张西望的欧阳飓看到了。
　　最先吸引欧阳飓注意的是程阳那一身干净但是稍显土气的穿着。一身蓝白相间的仿名牌运动装在农村里十分常见，程阳这一套还是姥爷为庆祝程阳考上一中而新买的，但是套在程阳纤细的身体上显得不太合身，像是随时都会漏风似的。走近了，欧阳飓倒发现这是一个细瘦的男生，不像自己是张扬的漂亮，可那张脸清秀至极，五官精致。别说是县中，就是欧阳飓长这麽大也没见过这麽精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