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洒下阳光》吴中生有

12、第十二章

　　欧阳飓从小就是个健康宝宝，但人有的时候真的不能太铁齿。也许是因为长途坐车太劳累；也许是因为睡眠不足；当然最大的原因肯定是洗了冷水澡，总之第二天早上张凯叫欧阳飓起床的时候就发现某人双颊通红，发着高烧躺在床上起不来了。
　　程阳、冉青、张凯都建议赶紧送到医院医治，偏偏欧阳飓的倔脾气根本就不听劝，仗着年轻体健，坚持最多到保健室开了点退烧的药，死活不肯再接受其他办法了。程阳一天都在担心他，上课时心不在焉，一下课就赶回寝室为欧阳飓端水送药。
　　到了傍晚，欧阳飓的精神恢复不少，可烧还是没退下去。程阳终于发火，根本不理欧阳飓的抗议，招呼着其他人架上他就往医院赶。在路上，冉青给他爸爸打了个电话说明情况，一听说是老领导的公子病了，冉青爸立刻派秘书也赶去医院帮忙安排，医药单也让他拿回去报销。由于冉青爸的安排，几个人少了不少麻烦，只需要安抚好不高兴的欧阳飓就行了。
　　折腾半天，终于把欧阳飓安顿好开始输液，几个人商量由程阳留下陪他，其他人回学校跟老师请假，因为医生开的是两天的液体，所以明天中午冉青的爸爸再派车来接他们。说好后，其他人留下一堆吃的，就跟依然臭着脸的欧阳飓打招呼离开了。
　　因为冉青爸爸打过招呼，医院特意给欧阳飓安了个单间，旁边还有张折叠床方便程阳守夜。其他人走后，欧阳飓也不再甩脸子给程阳看。
　　可能是白天睡得太久显得很精神躺在病床，等着程阳销的苹果。
　　说实话，程阳的动作已经很快，垃圾桶里堆满的各种果皮就是最好的证明，尽管如此还是赶不及欧阳飓的嘴快。
　　“程阳……好慢喔……”
　　欧阳飓鼓着腮帮子嚼着，还不忘发出模糊的抱怨。
　　“闭嘴，吃你的！”没见过生病还这麽难缠的人，不知道他哪来的精力从进医院就没消停过，程阳觉得自己已经渐失耐性。
　　“我是病人也，当然有权利任性…恶…”还想继续发表谬论的欧阳飓突然就被粗鲁地塞进一大口苹果，堵住了他的嘴。
　　天哪！程阳是想噎死他吗？！
　　慌着开口抗议，欧阳飓使劲咀嚼，“啊！”
　　一不留神咬到舌头了，从舌尖传来的刺痛一直疼到头皮发麻，赶紧示意程阳递过垃圾桶。
　　“怎么了？”程阳凑上去看了看，“咬到了？”
　　“嗯……”欧阳飓使劲点头，把嘴里含着的苹果一股脑吐出来。
　　“活该！”不见同情，程阳反倒有些幸灾乐祸，谁让欧阳飓刚刚故意折腾他。
　　欧阳飓傻住了，瞪大眼看着眼前这个坏心眼的陌生男孩，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唔~~~~~~~~程阳，你被刘亮他们带坏了！一点同情心都没有！”以前的程阳可是很温柔，超善良的，一定是受了某些人影响才会这样。欧阳飓恨恨地想着。
　　摇了摇头，程阳笑斥：“胡说八道，少冤枉别人，就是我真的变坏也是你欧阳飓的功劳。”
　　说话间，欧阳飓的舌尖又有血流出来，满嘴的腥味吐也吐不干净，他难受的皱起眉头。见状，程阳想拿水给他漱漱口却发现水已经用完。抬眼看看瓶里的液体还有很多，一时也完不了，他放下水果刀起身准备出去。
　　“你要去哪？”
　　程阳故意逗他：“我生气了，先回学校，明天你自己回来吧。”说着打开门朝外走去。
　　“哎，别介！我认错还不行。”真以为惹急他的欧阳飓慌了，声音都带上着急地挽留程阳：“程阳你别走！”
　　身后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程阳忍不住转过头，才发现欧阳飓已经坐起身忙着穿鞋起床。
　　“你干嘛？！”程阳吓一跳，赶紧跑回去扶住欧阳飓把他重新放躺回床上。想松开手帮他把被子拉起来却发现袖子已经被人死死拽住不肯松开。
　　欧阳飓有些可怜兮兮地望着他：“你不走了？”
　　程阳无奈地叹口气：“跟你开玩笑呢，我只是想出去倒杯水，让你漱口。”安慰地拍拍欧阳飓的肩膀，程阳真不知道一个玩笑，他会有这麽大的反应。
　　“不用，不用。”欧阳飓摇头拒绝，好像害怕他不相信似的活着口水连吐几口，直到不见血丝这才得意的看向程阳：“你看，干净了。”
　　程阳哭笑不得地看着他：“欧阳，你很恶心也~~。”
　　不理会程阳的挖苦，欧阳飓使劲挪出一个空位，拍了拍床，示意程阳躺上来：“你陪我。”
　　………………..
　　明显感觉额头的青筋在突突跳，程阳毫不留情地甩开死缠着自己衣袖的爪子，转身在旁边的折叠床躺下裹上被子，从被子里传出闷闷的吼声：“睡觉！”
　　到底是身体底子好，输了液睡一晚上，第二天欧阳飓又是生龙活虎活蹦乱跳的。好了伤疤忘了疼，本来按他的意思是不想再扎一针受罪，但在程阳的坚持下，不得已还是乖乖任护士在自己手背胡作非为。
　　到了中午不仅车来了，冉青爸爸也亲自抽空来看欧阳飓。简单询问下病情又看欧阳飓确实精神的很，他笑着打发走闻讯而来的医院领导就领着他们向停车场走去。
　　程阳出身小地方，还是第一次见到县委书记这样的大官，尽管知道他是冉青的爸爸而且也表现地很是亲切，但程阳任然显得很拘谨，站在欧阳飓身后跟小跟班似的。收到欧阳飓嘲弄的眼神，程阳不服气地暗踩一脚，疼得他龇牙咧嘴又不敢伸张。
　　车子没有开回学校，冉青爸爸把他们带到了县里最高档的酒楼，并且派司机去学校接来冉青、张凯、刘亮、沈暮阳，说是要慰劳他们一顿。可能看出有他在，几个孩子都不太自在，意思地夹了两筷子，冉青爸爸便推脱有事先走了，当然已经交代过买单的事。
　　冉青爸爸一走几个人就放肆开来，欧阳飓可劲地把大虾、鱿鱼等高档的菜式往程阳碗里夹，嘴上还不忘招呼他快吃，活像刚从监狱放出来的犯人。
　　程阳怪不好意思地朝大家笑笑，正想教训欧阳飓两句，偏偏刘亮又跟着起哄，跟欧阳飓打起筷子战，不一会儿，张凯他们也受波及不得已加入战局，一片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