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洒下阳光》吴中生有

13、第十三章

　　回到学校总算赶上下午的课，由于已经落了一个多星期的课，老师讲的内容程阳只能听个大概一知半解很多地方都听不懂。到了晚自习，班主任特地把他和欧阳飓叫到办公室谈话。
　　一班的班主任是个年过半百的特级教师，在教学方面很有一套水平；不仅如此，他还很精通为人处事的规矩。
　　考虑欧阳飓这次请假时间太久，必然落下很多课程，所以才特地找来欧阳飓想抽空在星期天在家帮他免费补课，而程阳只能算是为堵悠悠众口而不得已捎带上的。
　　欧阳飓出身政治家庭擅长察言观色，老师的意思他一听就明白了，尽管自己根本不需要补课，但看到程阳惊喜甚至以崇敬的目光注视班主任时还是改变主意，如果他不参加很可能班主任就会取消计划，而程阳是真的很需要这场辅导，他就当陪他好了。
　　回寝室给父母挂了个电话，说明双休不回家了，意外的是一向宠溺他嫌他陪伴身边时间少的母亲也没有表示反对，只是交代他注意身体不要再生病让人担心。
　　因为欧阳飓这周不回家，所以是由张凯的父亲派车接其余人回省城。星期五放学送走他们，欧阳飓请客，带程阳在学校外的小火锅搓了一顿就直接赶往教师公寓到班主任家里补课。
　　一晚上下来，班主任基本就无视程阳的存在，程阳再笨也看出老师的差别对待。一直对人民教师有着敬仰情怀的他对老师这种趋炎附势的行为不太感冒，不管欧阳飓如何照顾开导他，还是一直闷闷不乐，一直回到寝室都不太说话，
　　时值放假，本地学生都回家去了，宿舍里显得空空荡荡。欧阳飓一早和程阳对床打好招呼占用床位，到了晚上气温骤然降低，窗外冷风夹着细雨，把被子抱过来后欧阳飓又仔细关好门窗，他可不想再去一趟医院。等他忙活完转过头，程阳也已经洗好脸脚正靠在床头发呆。
　　倒杯热水递给他，欧阳飓在程阳床边坐下，好像害怕吓着他，以一种轻柔的声音问：“这种事情很正常，你不是一直都知道吗？为什么还要不开心？”
　　尽管没有明说什么事，可他一听就知道指的是什么，不知道该怎么表明内心的想法，脑子里乱糟糟的，程阳选择了沉默，欧阳飓也不催他耐心的等待。
　　想了很久，程阳犹豫地说：“我，我只是以为老师会不一样，他是老师呀。”反复重申着对方为人师表的身份，程阳眉宇间带上一点不甘。这个职业在他心中一直是神圣纯净的，而今天班主任的行为让这份崇敬在他心里抹上一层阴影。
　　“那又怎么样？如果你仅仅因为他的职业是老师就认为他应该大公无私平等对待每一位学生，那我不这麽认为！”
　　停顿一会，看到程阳不赞同的眼光，欧阳飓接着说：“程阳，你要明白他是一名成年人，一名经过多年社会熏陶懂得社会潜规则的成年人。”
　　“那又怎么样？”程阳嘟着嘴小声嘀咕。
　　看着他孩子气的表情，欧阳飓忍不住好笑：“是不怎么样，在我看来老师并没有做错什么。他既没有疏于教学，也没有故意忽视你，如果他做的更彻底根本不会叫你一起补课不是吗？从这点说，他依然是个好老师。他只不过通过拉拢我希望得到更便利的社会关系，程阳，在成长的过程中我们也会学习这些事情，这只是人情世故的一部分罢了。”
　　“我不会！”好像为了证明似的，程阳急切地抓住欧阳飓的手瞪大眼睛望着他。如果成长的代价就是学会那些他所不耻的规则的话，那他不要！
　　安抚地拍拍他的手背，欧阳飓笑着说：“我相信你不会，我也希望你可以永远保持这份纯真正直。但是你也不能要求所有人都跟你一样吧？最起码我都做不到！”
　　程阳当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但是明白不代表就可以接受。程阳属于那种认死理的人，很多事情一旦认定，如果事实与他想的不一样就容易钻牛角尖。同学之间推崇欧阳飓他可以接受，但是连老师这种在他心里属于净土之列的人都会做出趋炎附势等他不认同的行为他便接受不了了，甚至产生社会都很黑暗这种消极的想法。
　　“行了，别不开心了，往好的地方想，你应该得意才是啊，毕竟照这麽算，你才是学校最牛的人！”话锋一转，欧阳飓突然说。
　　“我？”莫名其妙地指着自己，程阳满脸好奇：“为什么？”
　　眼珠转了转，调足程阳好奇后，欧阳飓才笑着揭示谜底：“你想呀，所有人连老师都巴结我，而我呢却屁颠屁颠地追在你程大少的屁股后面，那你还不是最牛的。”
　　…………..
　　“噗！”一个不注意又被逗笑，心情随着欧阳飓的耍宝轻松不少，程阳举起拳头朝欧阳飓肩膀轻轻一锤：“欧阳飓，你好不要脸！”
　　经过欧阳飓的开导，程阳看开许多，第二天的课程尽管他还是表现得很不自在，但是已经不会为此而感到不开心，只当正常对待。补完课两人说说笑笑的小跑回寝室，正在商量中午到哪消磨时光时迎面冲过一个娇小的身影。
　　“妈？！”欧阳飓不敢置信地瞪大眼。
　　“儿子，见到妈妈高兴吧！”欧阳妈妈冲上前抱住他，无视欧阳飓满脸的尴尬“啵”一声大大亲在儿子脸上，嘴也不停闲连珠带炮的说着：
　　“你个小没良心的，生病也不告诉家里，要不是张凯他们我还不知道，你不晓得妈妈会担心的呀？”
　　“等，等会儿，妈…….”欧阳飓拼命想挣脱欧阳妈妈的上下其手，可欧母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继续心疼地嚷着：
　　“哎呦喂，小飓啊，你看看都瘦了一圈了。”边说还边抚着欧阳飓的脸上下摩挲。
　　“兰姨，你眼花了吧？我看阿飓红光满面，挺精神的，哪里瘦了一圈？你说得也太夸张了吧。”说话的是欧阳妈妈身后站着的男孩，听口气好像和着母子很熟，不过因为欧阳妈妈一直的大呼小叫，开始根本就没人注意到他。
　　“艾强？！你怎么也来了？！”又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物让欧阳飓再次傻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