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洒下阳光》吴中生有

11、第十一章 当天晚上，

　　当天晚上，程阳让欧阳飓和他睡一屋挤被窝，欧阳飓很是兴奋，程阳墙上贴满的奖状、农村的热炕头都让他新奇不已。当看到一张程阳父母的老照片时，欧阳飓好奇地询问他们是否外出打工时，换来程阳的沉默。许久，敞开心怀的程阳才诉说了小时父母的不辞而别，自己不过是个被遗弃的孩子。
　　听完故事，欧阳飓终于明白程阳身上偶尔流露的忧伤从何而来。心疼他的遭遇，也不想他继续沉浸在感伤中，欧阳飓故意带开话题，两个男生像刚认识的好友说不完的话，从小时趣事到学校八卦无话不谈，一直说到深夜方歇。
　　第二天，欧阳飓是被一阵鸡鸣吵醒的，醒来时程阳已经不在，起床梳洗正好遇到院子里做早饭的姥姥才知道今天是赶集的日子，程阳一大早就到街上买东西去了。
　　等吃过早饭程阳刚刚背着一篮筐东西回来，欧阳飓赶紧上前帮着卸下篮筐把他拉到饭桌面前：“你不是赶集去了？怎么这麽快就回来了？”
　　接过欧阳飓递来的碗筷，程阳才回答：“农村的赶集清晨五六点就开始了，一般十来点也就结束。我五点就出门了。”
　　“那么早？我怎麽不知道你起床了？”欧阳飓不可思议的大叫，他们昨晚可是很晚才休息的，程阳不用休息吗?
　　没好气地瞪欧阳飓一眼，程阳抱怨：“你知道什么？睡得跟头猪一样，打一晚上呼噜，我被你吵得根本就没睡！”经过昨天，两人亲密度是直线攀升，程阳有什么想法当然也不在掩饰，毫不客气地提出来。
　　“是吗？”欧阳飓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干笑两声，赶紧讨好的递上一根水葱。
　　拿张煎饼裹上水葱蘸酱，程阳接着说：“忘了问你，请了多久的假期？”
　　“一个星期。”欧阳飓答。
　　“那么久？”程阳吓一跳，“你不担心落下那么多的课程呀？”
　　没理会程阳的大惊小怪，欧阳飓盛碗粥一股脑喝完才回答他：“那不是一开始听说是你病了吗？我担心严重就多请了两天。你放心，暑假我早把这期的课预习完了，倒是你，我让张凯帮你做了笔记，回学校看看就能补回来，不懂的还可以问我。”
　　同窗半年，欧阳飓的成绩是有目共睹的，程阳自然知道他没有瞎说，他就是有这个实力。但是和他相比程阳的学业就没那么轻松了，县中不比乡下学校，可以说全县的尖子生都集中在那儿，学校采取的又是分数分班制，每期考试两次，每次考试再按成绩将班级重新排列，竞争是非常激烈。程阳脑子不笨但绝不是欧阳飓那种类天才，今天的成绩全是刻苦努力得来的。落一天课程都需要加倍的时间才能补回来想想今早姥姥跟他商量的事，程阳决定：
　　“欧阳，今天下午就回学校吧，我跟你一起走。”
　　欧阳飓放下碗，有点奇怪：“你不担心你姥爷啦？”
　　“没事儿，他这两天天晴已经好多了。”程阳解释道：“今早姥姥跟我商量咱们都是学生不能一直耽误学习，他跟我大舅打过电话了，让大舅妈先回来照顾些日子，叫我别管了。”
　　欧阳飓耸耸肩，“反正我是来找你的，你说什么时候走，我无所谓。”
　　“那行，我这就去问问什么时候有车到镇上。”程阳站起来，拍拍膝盖转身又出门了。
　　运气不错，程阳出去正好遇到隔壁的张大叔下午要去镇上办事，他有一辆拖拉机能捎上他们俩，也就省了公车钱。
　　欧阳飓来的时候提了一堆礼品走时反倒一身轻松，程阳平常回趟家不容易，要带的东西不少，两人七手八脚的忙活好一阵才收拾完。
　　赶到上屋向姥姥姥爷辞行时，姥姥也收拾了一堆东西。除了给程阳的还特地给欧阳飓也准备了一份，里面都是些新鲜的西红柿、玉米还有一□□蛋和咸菜。
　　两位老人都很喜欢欧阳飓，看他毫不客气地收下礼物，更是乐得呵呵笑，交代他有时间一定要再来玩，他也满口答应。
　　程阳始终不放心反复交代姥爷注意保重身体，医生开的药不要停吃，多活动活动筋骨；姥姥照顾姥爷时不要太操累，欧阳飓带来的保养品两位老人都适合别因为舍不得就不吃，最后有事一定通知他。
　　啰啰嗦嗦折腾到晌午张大爷来程家催了，这才告别老人，两人踏上回学校的路途。
　　刚开始拖拉机的颠簸还让欧阳飓很是新奇，但颠了一小时还不到镇子时，欧阳飓便感觉头晕目眩胃顶得难受，等好不容易赶到镇上他基本就动弹不了了。程阳倒是已经习惯这种旅途，熟门熟路地独自办完去县城的转车又给欧阳飓买了瓶水降温。
　　等两人折腾回学校已经天黑，累趴的欧阳飓拒绝再上晚自习，程阳看他确实脸色都发白了，只好到教师办公室跟老师说明情况，顺便消了假也回寝室了。
　　当张凯刘亮他们下课回寝室见到他们时，程阳已经将东西收拾好顺便洗了个澡，一身神清气爽地把西红柿等放不久的东西拿出来收拾。
　　一个暑假不见，加上张凯他们还不知道病的是程阳姥爷，见到他显得格外热情，外向的刘亮更是冲上去抱住程阳不撒手。
　　被围在中间的程阳感受着大家的热情心里热乎乎的，笑着回答他们一个个关心的问题。等解释清楚情况后，几个朋友明显松了口气。程阳把洗干净的西红柿拿出来分享，没上过农药自然成熟的西红柿味道特别浓，大家都很喜欢，刘亮更是一口气吃了三个，被人笑是多吃多占。乘着空挡张凯拿出帮程阳做的笔记交给他。
　　就在大家说笑时，欧阳飓正好洗完澡回来。跟所有人打过招呼，就挨着程阳坐下。他才靠近，程阳就感到从他身上传来的丝丝凉气。
　　“你用冷水系的澡！”程阳用不赞同的目光看着他：“感冒了怎么办？”
　　欧阳飓倒是毫不在乎：“哪有那么容易生病?大夏天的无所谓。”顺手也抓起一个西红柿啃，又和大家说笑去了。一帮人闹到学校快熄灯了欧阳飓又说肚子饿，愣是搬来他平常煮方便面的小电热锅煮上玉米吃了才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