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同人—Forlorn Hope（孤注一掷）》Jadeite

5、偏头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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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正顺着霍格沃茨昏暗的走廊独自走着，眼中闪烁着坚毅的光芒。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自己非去不可。她每走一步都能感到一种不情愿的抵触情绪，但她非去不可。她需要亲眼见到某样东西……但她不知道是什么让她如此急切地要去看。她一步步走过个个转角，走廊伸向城堡的深处。她现在在地下室，她知道这点，但这次她仿佛对那些阴森的墙壁（以及墙壁上多鳞的生物）的厌恶感没那么强烈了。她又转过一个拐角，感觉到了一抹平时会让她血液冻结的目光。她知道，要想到达目的地，只能走面前唯一的通道。而这通道里挤满了斯莱特林的学生。好像面前每个人都故意来挡路一般。不过出于某种原因，女孩没有犹豫或停步。人群在她面前向两边分开了，这让她自己都感到惊讶。绿衣的学生们站开到两边墙壁前，好像一座座雕像。他们紧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她走着，自己都无法理解现在这状况到底怎么回事。

　　这些平时会尖言冷语、口沫横飞地中伤人的学生们现在却没有一个开口。没人叫她泥巴种，甚至没人对这个格兰芬多孤身一人走在他们的走廊里咕哝句什么。她看向他们，发现绝大多数人都避开了目光的接触，仿佛她有蛇怪的能力一般。少数学生回视了她棕色的眼睛，但其中透露出的东西让她自己都大为惊讶。他们的眼里没有憎恨，没有嫌恶，没有怒火，甚至没有不悦。相反，他们的眼里包含着太多的感情，从伤心到内疚，从遗憾到失望。她可以感到他们的羞愧和耻辱，这种感觉像极了每次事出意外之后哈利自责的眼神，那种好像从今以后都不会再有希望了的眼神。她的鞋轻轻叩在冰冷的石质地板上，这是这条地下甬道唯一打破沉寂的声音。她继续冒险前行。

　　终于，有一个人站了出来，拉过她，给了她一个好似过分热情的拥抱。出于某种原因，她甚至不关心这个人是谁。一种奇怪的包容感控制了她，让她放心她现在绝对安全。她发现自己被拉进了对方的臂弯里。男孩领着她，而她的头深深埋进对方的胸膛。他没有在意。两人就这样走着，相互之间只有完全的沉默和信任。直到听见门嘎吱嘎吱开启的声音，她抬起头，然后箭一般地向那个看起来好像在等着她的男人冲了过去。她恨他已到不可形容的地步。那男人一语不发地站着，任由她的怒气发泄出来。她尖叫，徒劳地敲打着他的胸膛，而自己的泪水滑落在他墨黑的袍子上。

　　“为什么！”她质问，却不期待实质性的回答，“为什么我……为什么是他……为什么总是他！”她嚷着，抽泣着。高大的男人依然如石雕般一动不动，毫不犹豫地承受着她的拳头。“你甚至没有告诉我。”她哭着说，声音随每一分每一秒的流逝而逐渐失去力量。“你自己……你怎么能……”她隐隐约约感到一双强有力的臂膊护住了她，她的脚站不稳了。一句镇定的、有如丝般语气的话从男人嘴里吐露而出。她分不清这些词语是来自带她过来的男孩的还是搂着她的男人的。她的意识逐渐模糊不清了。

　　突然，她站到了床前，床单是银色的，有红色的衬里。床上躺着个男孩，这带给了她超乎想象的痛楚和悲伤。她爱他……全心全意爱他。她的手轻轻抚摸着他柔软的长发，低声开口说话。而这话震动了时空。

　　“为什么你不能告诉我？”她问，同时用拇指轻抚他头上一道曲折的印记。“为什么你离开我？”她知道她不能久留，他的纹丝不动让她失去了最后的勇气。“你怎么能？”他成功搞定的难题如此之多，他一度显得如此所向披靡，为什么现在他会在这儿？为什么这次和以前不一样了？为什么他没能活下来？为什么！她隐约注意到了房间角落里另一个男孩的存在，那人现在正静静站在门边，用目光抚慰着她。她知道这个金发男孩是她爱人最好的朋友……哪怕所有人都失去了信心，哪怕令人难以置信的真相被揭露出来，他仍然忠于他。他已知道了这一切吗？还是现在和她一样震惊呢？她走了开去，松开了她一直握住的那只柔软的手，再次靠进了金发男孩温柔的怀抱。

　　“德拉科……”她呓语，“我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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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影像再次暗淡下去。她发觉她正被人猛力摇晃着。

　　“赫敏！”有人在喊，“醒醒！”她总算在最后的一次大力摇晃之后醒来，神志不清地让世界重新聚焦。

　　“你还好吗？”另外一个声音问，是个柔和的声音，“你刚才可让我们担心了……”

　　“我……对不起。”她低声咕哝，还有点搞不清状况。“哈利。罗恩。你们在干什……噢。”

　　“你确定你没事吗，赫敏？要不要我们给庞弗雷送个猫头鹰邮件？”

　　“啊？不，罗恩。我很好，真的。”她澄清道，语气里终于有了果断的意味，“只是做了个怪梦。我睡了多久？”

　　“几乎整段路。我觉得你还是披上袍子的好……”

　　“整段？真的吗？我甚至不记得你在……”

　　“我们发现的时候你已经睡着了……哈利不让我吵醒你。”说话的男孩略微有些脸红，赫敏轻声对他说了句“谢谢”。他接着说：“我觉得我们至少得去赶上宴会。”

　　“你会跟我们说你做的梦，对不对？”

　　“等我穿上袍子后再说。可以容我先出去一下吗？”

　　五分钟之后，三个人都回到了包厢里。两个男生急切地期待着赫敏的解释。哈利因为自己头一次当了纯粹的倾听者而感到高兴。罗恩则只是出于好奇。

　　“就如我刚才说的……”赫敏继续说道，“奇怪的是他们的目光。”

　　“目光？”罗恩立刻问道。他显然没把斯莱特林的目光看作是这个梦最怪异的转折。

　　“是啊，目光……它们如此温柔……和善……不是斯莱特林通常那种冰冷漠然的眼神。如果我不知道个中原因，我一定会以为他们是在自责，自责于他们的行为或父母或父母的朋友或……别的什么人……”

　　“赫敏，他们应该感到自责。不管怎么说他们是食死徒预备队……”

　　“不是每个斯莱特林都是坏人，罗恩。”

　　男孩扬起了一边眉毛表示惊讶。

　　“你看……虫尾巴是格兰芬多，但是这也没让他好多少——不是吗？”
　　“嗯……”他回答，但是神情仍然很大失所望。斯莱特林就是坏人，这有什么错？“但是我还是觉得他们当中的大部分又自私又任性！”

　　赫敏给了哈利一个“他没治了”的眼神，两人沉默着交换了意见，觉得该换个话题。红发男孩确实脾气不小，他也有格兰芬多的特征——倔强。有时对于他们来说，简单地表示赞同比反对要来得容易得多。今年，三人组内部不能再有纠纷了。伏地魔已经回归，梅林晓得他这次会给大家带来什么！

　　他们还没能继续谈话，就听见一个声音在喊一年级新生。但那不是海格。

　　“他们的运气可真见了鬼……费尔奇成了新生所见到的第一个教师。”

　　“这不是最坏的……”

　　“更坏的是遇到斯内普。”三个人都扮了个鬼脸，不过赫敏一下子陷入了沉思。那个男人会不会是斯内普？他显然适合出现在那儿，但是她根本无法想象自己在他面前崩溃……除非她被当面扣掉了一大把学院分，否则肯定不会这么做的。那梦境再次变得尤其奇怪而不真实了。她之前只是感觉它不对劲而已。这个梦比她经历的所有梦境都要来得强烈……这是个预知梦？不，她从不相信这些“天目”的玩意儿。如果从现在开始相信还真有点迟。

　　“不知道海格去哪儿了。”

　　“可能还没办完他的任务吧。”哈利漫不经心地说，在赫敏也给了他一个摸不着头脑的眼神之后，他开始解释他偶然偷听到的对话内容。

　　哈利在他们走上马车的时候意识到，没有每年马尔福的例行骚扰是多么愉快的事情。其他两个也迅速表示赞同。他还对他们上次的会面记忆犹新，这让他暗暗发笑。

　　“哈利，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当你把几个根本不能混用的咒语混起来，会发生什么情况。”

　　“噢！马尔福炖肉……”罗恩回忆着那令人难忘的多彩的一天，自豪地笑了。

　　“海德薇呢？”赫敏突然问。她注意到今年哈利没有带它的笼子来学校。她才开口就后悔了，因为一抹愠怒的神色立刻覆上了男孩的脸。

　　“你暑假过得如何，赫敏？”罗恩立刻问道，试图让哈利忘记刚才的提问，“除了那些怪梦……”

　　“罗恩，我只做过一次那个梦，我也再没重温它的打算。我觉得那肯定是吃了颗奇怪的多味豆还是什么的结果……”

　　“是啊，罗恩。我的梦就已经足够困扰人了……不需要让其他人也一同失眠了。”哈利轻描淡写地说。他的眼神回答了他朋友已经到嘴边的问题——他确实一直在做梦。

　　“他写到的关于塞西莉亚的部分……这是个谜，阿不思！整整十页！”莱姆斯在校长办公室里踱来踱去，日志就打开放在前面的大书桌上。“我仍然不相信这是他做的……他甚至还很清楚西弗勒斯想要个儿子。夺走别人的骨肉就可以终生进阿兹卡班服刑了！我该怎么办？我绝对不能告诉他事实。”

　　“你要做的事情取决于你自己，我的朋友。不过我很高兴目前为止你都采纳了我的建议。”老人慢慢地说着，由于莱姆斯同意在下定论之前先通读全日志而感到高兴。“恐怕你的选择你要自己做出了……我没法告诉你怎样才是最好的。不过我知道，这个孩子和西弗勒斯都会因为有这么一种关系而受益，他们现在的情况就可以证明这一点……”他顿了一下，一声敲门暂时打断了他的思绪。“他们在招呼我去礼堂，学生们肯定就要到了。”他顽皮地笑了笑，“别担心。每年都是由米勒娃接待的，我只是打副手。”校长站在那儿，他的长发披在他穿的祖母绿长袍上。“随时欢迎你来出席宴会……你如果愿意也可以继续待在这儿，但是我得走了……学生们在没有校长到场的情况下坐太久不好。韦斯莱兄弟可能正抓住这个空当来提供些休闲娱乐呢。”

　　莱姆斯把日志塞进袍子，手按在上面。这是到目前为止他要做的最艰难的抉择。就算是事情牵涉到大脚板都不会有这么难的。他的一半意志想在那恐怖之夜以后始终相信他的老朋友是无辜的……不过这也是天赐的良机——让他能从另一个角度听到不同的东西。这个抉择就好像是要决定两个黑暗面哪方比较光明。一方面来说，如果他道出实情，哈利可能会永远脱离那帮该死的德斯礼，而西弗勒斯也很可能会从这新的一分子身上找到些生命中的阳光，甚至这会让他那冷若冰霜的魔药教师面孔缓和一些。但是，哈利的世界已经够多转折、麻烦和起伏了，他真的不需要他的世界再粉碎一次。他看起来好像詹姆，而那男人自己也说易容咒不会消失……如果你发现你自己的人生根本就是个谎言，而你却无法从头好好来一次，你会作何感想？西弗勒斯对这个男孩的憎恨世人皆知，哈利也对他差不多态度。要他们接受彼此，困难到几乎不可能。

　　“莱姆斯！”一个声音喊道。这让他猛然从沉思中惊醒，他已经无意识地走进了礼堂了。“教授，你会再教我们吗？”莱姆斯知道这个声音，他太熟悉这个声音了。但是现在他却不想面对它。

　　“恐怕不会。”他缓缓地说，转过身来。当他面对那男孩的眼睛时不知不觉屏住了呼吸，然后慢慢一口气呼出来。他半心半意地想象一个小斯内普正在盯着他看。“哈利，过得怎么样？”;

　　“不错，先生。”看起来仍然是老样子的男孩回答道。

　　“伤风想念你。我想他可能会趁圣诞节来访……我会停留几周，所以只要你想跟……”

　　“太好了。也许你能教我们几招对付斯莱特林的方法，我们今年确实需要这个！”罗恩一边走过来一边喊着。“哈利，我们得走了。邓布利多要发表讲话了。”

　　“罗恩我这就来。再见，莱姆斯。”

　　“待会儿见，哈利。”莱姆斯靠在墙上，在最终进入礼堂前闭上眼睛。当他的目光落在满脸轻蔑的斯内普身上时，他不由得伸出一只手抚着自己的头发。“可恶。”他低声骂道，同时很小心不要被别人听到。他甚至希望今天是满月，这样他可以独处，而不用去面对那让他的道德心处于进退两难境地的当事人。对了——他很快转移了他的目光，仿佛不经意地注视另外一个当事人……至少哈利微笑了……

　　“看，是卢平教授！他一定回来继续教课了！”赫敏热切地说。

　　“没有的事。他只是来看看。”哈利纠正说，这让她的希望值降低了不少。“看，那才是我们的黑魔法防御课教师。”

　　“她？看起来比我的穿着还要差……”罗恩评论说，眼睛紧紧盯着那个瘦高的女人。

　　“莱姆斯的穿着也好不到哪儿去，但是他是我们目前为止遇到的最好的教师。”

　　“是啊，但是……”罗恩话未说完就被分院仪式打断了。分院帽唱了歌，格兰芬多接收了七名新生，现在邓布利多站在礼堂前准备发表演讲。

　　“新的一年开始了。”他说，“这是学习知识的一年、充满乐趣的一年，也是增进友谊的一年。请允许我提醒大家，禁林严禁任何学生进入。魁地奇活动会在两周之内开始，具体情况还要视各队长安排而定。有志愿报名的学生都可以找他们谈谈，归队的队员也是一样。我要向你们介绍一位新的教师，今年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也是我的好朋友——费格教授。”那女人站了起来，目光在哈利身上短短扫了一下，又重新坐下了。邓布利多向大家宣布开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