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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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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要慕容芩篱形容一下此次凤陵都城之行的感受,慕容芩篱会愤恨地概括为一个字:闷。
换了任何一个男人整日戴着张人皮面具学女人说话,还要对这个老男人抚琴吟诗,即使那老男人恪守礼法、言之有物外加一张不错的皮相,但那都是一件相当令人倒胃口的事儿。顺带一提,黎瑞相当没有意气的将黎儿的人皮面具甩给了柳行风,这当然成为慕容芩篱气闷的最主要原因。
若要柳行风形容一下此次凤陵都城之行的感受,柳行风会郁闷的仰天长啸:惨。
可怜他也不想扮这个在外人面前装作哑巴的奴婢黎儿。可他有选择吗?黎教主给他选择了吗?他敢选择吗?扮女人事小,不说话也无妨,可整天面对主子爷的眼神攻击……瞧瞧,又来了。苍天啊,让他快到都城吧。
若要黎瑞形容一下此次凤陵都城之行的感受,黎瑞会愉悦地告诉你:爽
先前与慕容二人都是扮作女子,五十步笑百步,谁也别挤兑谁、谁也别笑话谁。现在他在巡抚一行后悄悄尾随,彻底目睹了慕容的风姿,看戏看得一时心情大好。
鉴于慕容每晚半个时辰暗香发作的实际情况,黎瑞还是会在提前点了巡抚大人睡穴的基础上实行他的日行一善,因此才会出现现在二人同房并同床的画面。
“明日就到都城,你的暗香不能再拖了,得尽快让风陵皇太后交出解药。”本来黎瑞以为暗香不过是比较另类的化功散,不用自身内力相抗也就没什么大碍了,却不想暗香还有每日发作的特点。这么一来,就不得不尽快解了暗香了。当然,黎瑞认为他这么急切要让慕容芩篱解毒纯粹是为了早日脱离日行一善的局面。
“知道清漪谷传人是谁了?”慕容依旧将头埋在黎瑞的颈项厮磨,这成了他每晚必做的一件事。
“本座的洛云教可不是吃素的。”黎瑞侧了侧头,看吧,这家伙向来得寸进尺,刚才还是脖子,现在就是脸颊了。
“师兄自……自然知道师弟的能……能耐,不如……师兄再考考你。”慕容的声音有些断断续续的不稳,这自然是因为内力反噬内脏实在不是件好受的事,当然,他也不否认这是博取同情的手段。“风陵皇城虽……虽比不上夏宇……宇守卫森严,但也不容……容你来去自如,想想,怎么进到……进到都城皇太后的寝宫。”
“慕容宫主都逮到巡抚大人这只兔子了,最迟两天,自然进得了皇太后的寝宫。”果然,黎瑞侧向一边的头不自觉地回到了原处,怀抱着慕容背脊的手也不由自主地轻轻抚触着。
“果然,没什么瞒得了你。”反噬的后果是全身无力,调动唯一可小幅度活动的双唇在黎瑞春上轻点了一下权作奖励,慕容经多多次实践知道此时的黎瑞是毫无反抗能力的,吃豆腐吃得不亦乐乎。
“……半个时辰还真久……”黎瑞暗自咕哝着,却被慕容借机探进了灵舌。
慕容的探进来的舌尖并没有太用力,只是深一下浅一下的在黎瑞口腔内试探游移着。黎瑞虽然不是久侵温柔乡的风流客,但也不是不识情色的善男信女,尤其在习惯了某人的肢体骚扰后,秉持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之最高宗旨的黎教主在些微迟疑后便回应了慕容的试探。
黎瑞的一丝挑动让唇舌绞缠开始变得热烈,慕容的双手托着黎瑞的后脑勺,黎瑞的双手抚摸着慕容的黑发,淫靡的气息在空气中逐渐厚重起来。深入交缠的双唇让黎瑞有丝怪异的感觉,好像有些心动、也有些向往,舌尖不由自主加深了刺探,这让已经有些忘情的慕容更加投入,疾风骤雨般的亲吻刹那家笼罩了两人全部感官,让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男性躯体隔着薄薄衣料的厮磨在辗转反复的亲吻里变得更加敏感,慕容悄悄撤出左手,探向了黎瑞的衣襟,唇舌慢慢游移向被衣襟掩盖的肌肤……
“半个时辰到了。”黎瑞深吸口气回复有些迷离的神智。果然这次太投入了,让慕容芩篱有了能更进一步的错觉。他虽然不在乎和慕容芩篱发生什么,但慕容明显压人的姿势让他有些不爽,黎瑞捉摸着下次是不是该主动出击。
“…………”慕容芩篱默然,果然,他还不够努力啊,才让黎教主耿耿于怀这半个时辰。不过这样的进展也让他满意了,虽然只是一小步,但好歹是前进的一小步。慕容宫主向来有不为人知的好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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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陵都城
五天后,慕容宫主在巡抚大人的贴身护卫下来到了凤陵都城,黎瑞也适时与柳行风交换了身份,入住巡抚梁大人的府邸。
一个国家的都城与其他城镇不同的地方便在于它政治地位超群、商业繁荣兴盛、人文气质浓郁,此外更是官多、商人多、文人多。而在以上几点的基础上,都城的老百姓自然更加财大气粗并且更具有敏锐的政治嗅觉,当然也比别处的多了股世俗味儿。往往早上朝堂上发生的事,下朝时便成了百姓津津乐道的话题,正如此刻这般。
“今天皇帝小儿又是一句话没说,皇太后一人撑全场阿。”
“一十岁的孩子,你指望他说什么,皇太后老人家好歹没克扣咱们税钱、没招咱们入伍,她爱折腾就折腾呗。”
“话不能这么说,你看看朝廷那些人,敢对皇太后有异议的,死得都差不多了。”
“可不是,今儿个有死了人哪,这女人,还真恨啊。”
“唉,适得其反啊,压得越狠,弹得越厉害,现在反她的人是越来越多了,今日凤陵的天不知还会不会是明日的。”
“嘘,不想活了,这么大声。小老百姓的,管这么多做什么。”
“嘿嘿,听说了没,皇太后今儿个宣了梁大人入宫觐见。”
“哟,这才刚回来呢,就召了?”
“嘘,轻点。听说梁大人今儿个带回来个风尘女子,就住家里头呢。”
“哟,这还了得,宫里那位还不发威。”
……………………
果然,对小老百姓说,皇宫大臣们的八卦自然比朝堂上的人事变动、政策懿旨更有吸引力。你皇帝小儿新登基,皇太后把持朝政这些哪有皇太后和梁大人的宫闱辛秘来的有话题。
皇城仁毓殿
“微臣叩见太后。”入夜,梁大人随着传旨的公公入宫觐见。
“平身。”若说卿瑞是清秀淡雅之姿,那凤陵太后的容貌便不得不担个美艳二字了,披上了凤冠霞袍的太后更是多了一份不怒自威的皇家气魄,让人不敢直视。
“都下去吧,哀家有事和梁大人详谈。”
一干太监宫女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太后贴身随侍的太监还不忘关上仁毓殿的门。
“梁大人随哀家来。”太后起身率先朝内殿走去,梁大人恭敬地紧随其后。
内殿内布置得很简略,一边放着一张贵妃塌,一边是一张矮桌,上摆着张古琴,不像皇宫内殿,倒像是寻常人家的琴室。
一前一后走进内殿的太后和梁大人,一个斜倚在贵妃塌上,一个自觉地坐到了古琴后。
再没有多的言语,梁大人并没有问太后想听什么曲,随兴所至地开始弹奏。
这便是小老百姓猜测的梁大人和太后的关系,抚琴者与倾听者。
此时就不得不再提一下这位被慕容“待”到了的梁大人了。都城人人皆知当年的风流才子如今的钻石王老五梁大人爱琴,可却少有人知道梁大人本人便弹了一手好琴。而皇太后却不知从何得知梁大人这一手绝活,隔三差五的便要宣梁大人入宫弹奏。至于为什么要挥退众侍,一人独享这靡靡之音却是不得而知。而太后与梁大人的关系也是由此让人猜测为不堪的私情。只是这太后不在乎,不澄清,他一个小小的梁大人自然不会无端生事。
梁大人一首接着一首,太后不唤停,他便不得停下。双手在琴上翻飞,时勾时抹,时点时撮,琴声悠扬,回荡在内殿。
倚在塔上的太后微闭着眼,不知在想什么,神色间却甚是落寞。
不知弹奏了几曲,连甚爱琴的梁大人也觉得有些疲了,额上不由沁出了一层薄汗,当第一滴汗滴滴落琴台时,听得太后说了句:
“今日便到这吧。”
梁大人暗暗松了口气,弹琴也如练武讲求个精气神,他连日赶路,还未好好休息一两日,便被太后传召,再弹下去精力不济,只怕驾驭不了这琴了。这太后也是个真正懂琴的,每每他略显疲态琴声略显不稳,太后便能听出。
“梁大人辛苦了,连日舟车劳顿,还要入宫为哀家弹奏。”嘴里说的是慰劳的话,语气神情却像在说你应当如此。
“太后折煞下官了,下官当为太后效劳。”
“下去吧,明日哀家会着公公为梁大人封赏。”太后似乎很是疲惫,挥了挥手便不再多言。
“微臣谢太后厚爱。”
梁大人躬着身后退,刚要开门离开,却听太后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哀家听说你府里来了位坊间花魁。”
要说梁大人也算是太后身边的近臣了,可始终捉摸不透太后的所思所想,要说他二人间并没有朝中暗传地不堪关系,此刻也不知太后为何会问道卿瑞。当下迟疑了一下才答:“微臣府里确实来了位沦落风尘的女子。此女一手琴艺比之微臣有过之而无不及,微臣惜才,便为此女赎了身,带回了府里做乐师,”
“哦?有人比梁大人还精通琴艺吗?倒叫哀家好奇了。”太后的声音始终低低的,嘴上说着好奇,口气却不过淡淡的。
等了许久不见太后下文,梁大人大胆地道了句:“微臣告退。”
“恩,下去吧。”
梁大人出了宫方觉早已汗湿重衣,一半是累的,一半是吓的,被晚风一吹,冷不丁打了个颤。人说伴君如伴虎,凤陵现金的的皇帝年岁小,倒还觉不出威严之气,可这一手扶植自己儿子做稳皇位的太后却每每让人觉得压力重重。
先帝身子一直不好,在世时,太后仅仅只是四妃之一的容妃,现今的黄帝当年也不过是七皇子。四年前先帝驾崩前突然宣了懿旨,擅自废了太子,改立容妃八岁的儿子为储君。先帝驾崩后,容妃便以雷霆之势迅速让自己年仅六岁的皇子即位,同时迅速铲除了太子党一派,逼死了前皇后,此后自己更是垂帘听政。四年间,皇朝大权早已落在太后之手。这样一个女子,即使她再美艳,依旧让人觉得浑身是刺,恐怖可惧。即使有再多的赏赐,与皇家人相伴的差事依旧不好使阿,有时他甚至甚为懊恼自己年少时附庸风雅练就的卓越琴艺。梁大人想或许自己当初带卿芮回都城,便是下意识的希望卿瑞能代替自己入宫为太后抚琴。
次日午膳过后,太后身边的牟公公便来梁府宣了太后的赏赐。
公公特有的尖锐嗓音道:“太后懿旨,梁大人勤廉爱民,赏白银2000两,夜明珠10颗,汗血宝马一匹。”
“微臣谢太后赏赐,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梁大人俯首叩谢皇恩。
起身后不忘打赏宣旨的牟公公:“有劳公公了。”
牟公公一脸笑意掂了掂手中的银票,嘴里说着:“梁大人折煞奴才了。”
梁大人委实不喜欢这些阉人,只待送走牟公公,却看牟公公一拍脑门,尖锐地嗓音再次响起:“哟,瞧奴才这记性,太后还说了宣梁大人府里的卿瑞姑娘觐见,梁大人快唤了卿瑞姑娘与奴才走一趟吧。”
“这,牟公公可知太后因何宣卿芮入宫。”梁大人一边又塞了一张银票给牟公公,一边不动声色的打听。
牟公公笑眯了对绿豆眼,嘴里却道:“太后的心思奴才哪里捉摸得到。”顿了顿,似乎觉得自己拿了银票说了句无关痛痒的话不太上道,又加了句:“今日太后心情可好着呢,梁大人大可放心。”
这梁大人也是官场打滚的老狐狸了,他到无所谓太后传卿芮觐见,只怕卿芮冲撞了太后给自己惹麻烦,当然如果太后为自己昨晚的话所动,欣赏卿瑞的琴艺,那是再好不过的。
暗想着先拖牟公公一时半会,自己去为卿芮讲讲入宫的礼仪,却见卿芮已在婢女黎儿搀扶下缓缓步入了大厅。
“民女卿芮,见过公公。”卿芮面对牟公公福了福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