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涌》日荛

19、第 19 章

　　回到房中，不出意外看到慕容极力忍耐时的惨淡以及看向黎瑞时的苦笑。

　　“我一直再猜你多久才会察觉那酒的问题。”

　　“隔了数日才知道，本座实在惭愧。”

　　“何时发现的？”

　　“我一直在想到底是哪种迷药无色无味到连我都能瞒过。”

　　“本就没有迷药，酒本身就是药引。”

　　“之前我一直以为你是因为要让卿芮更真，才日夜点燃这有些腻人的香料，不想原来是为了掩藏其中的魅惑。”

　　“魅惑本是皇家的□□物，不过配合我让嬷嬷寻来迷仙醉，却成了上好的安睡药物，保你一觉到天亮。”

　　“难为慕容宫主为了本座的安睡煞费苦心，竟然用了蔚茵茵的招数，想来还真是对蔚茵茵恋恋不舍。”

　　“可惜魅惑虽然好用偏偏味儿大，我只能天……天天点这甜死人的香料，果然……果然害人害己。”慕容声音有些不稳，原本低沉的嗓音更是低了几分，想是在忍受极大的苦楚。果然，用迷药让黎瑞大为反感，只是扯到蔚茵茵就让慕容芩篱觉得有些无辜了，他只是哪招好用用哪招，哪里考虑过蔚茵茵。

　　“我以为我每日为你调息能暂时压制你体内的暗香。”黎瑞有一丝懊恼，自己果然还是太托大了。

　　“你的确做到了，可你知……知不……知道暗香最变态的是哪里？每晚必定有半个时辰暗香……香……会发作，内力反冲内脏，浑身冰冷如置冰窖，绕你再强的功力也抵……抵不过它。”慕容已经开始打颤，不自主地抓紧了身上的棉被。

　　“慕容宫主是不想让本座看到你的狼狈，所以下了魅惑。”

　　“不，我是不想你担心。”慕容再次苦笑，不知道此时此地此景下说出的话能否让黎瑞相信。

　　“你每晚和嬷嬷合演一出，也是为了让我无防备地喝下那迷踪酒。”黎瑞边说边走到了床畔，慢条斯理的拖了鞋和外衣，掀开棉被，将慕容楼进了怀中。

　　免费的投怀送抱慕容自然不会错过，反手抱住黎瑞，将头埋入黎瑞颈项间，缓缓吐息，放松的任身子发抖打颤。

　　“真是风水轮流转，30年河东，30年河西，小时，是我抱着你替你躯干梦魇，今日，却是师弟抱着师兄。”

　　“错，是本座日行一善，替慕容宫主取暖。”

　　良久没有言语，黎瑞以为慕容是在克制体内的暗香，却听慕容突然道。

　　“师弟，你还为我十年前的不辞而别生气吗？”虽是问句，却用的肯定的语气。慕容知道这是黎瑞心中难解的解，7岁时乡亲的抛弃，17岁时师兄的离开都是黎瑞心中碰不得的痛。

　　“我……”黎瑞刚要开口便被慕容捂住了嘴。

　　“别说话，先听我说。我现在依旧不能告诉你我离开的原因，但我要你信我，十年前的离开为的是十年后的相守。”不知是不是黎瑞的体温起了作用，慕容发抖的情况好了很多，声音也显得异常坚定。

　　黎瑞并没有回答信与不信，因为慕容没问，也因为慕容用了相守着个词。“相守”打破了十年前的暧昧情愫，打破了十年后的平静假象。

　　终究，他二人之间是慕容带着他前进了一步。

　　十年后重逢以来，黎瑞与慕容间首次有如此平静的时候，没有冷嘲、没有热讽，没有试探、没有欺瞒，原来丢开那些真真假假，十年前的情意并没有变。
　　半个时辰的暗香，一室的温柔旖旎，两人相拥在一起，没有言语。

　　打破温存的是黎瑞颈中的麻痒，湿湿的，热热的。

　　慕容从来就不是柳下惠，表明心迹后与心爱的人的相拥，要没有一点小动作，他也不是慕容了。

　　炙热的气息喷洒在黎瑞劲间，轻轻啃噬着，仿若这是上好的美酒佳肴，轻吻细吮，将唇贴在黎瑞的脉搏间缓缓厮磨着，感受着一鼓一鼓的脉动。察觉到黎瑞的抗拒，立马转移阵地，来到期盼已久的唇间，没有更多的动作，仅仅唇瓣相贴。

　　黎瑞抗拒的动作一怔，抬头却看到慕容没有闭上的双眸，距离太近了，看不清慕容星亮的眼里暗藏了什么，却由相贴的唇瓣间感受到了那份坚定不移以及那份亟待得以证明的渴望，欲推开的双手停了下来。

　　慕容的双手不知何时移到了黎瑞的脸庞，小心的捧着这张清冷的脸，调皮的唇瓣再不满足于平静的相贴，轻啄着黎瑞的双唇，一下，又一下，灵活的舌尖不断滑过，就待开启对方紧逼的唇瓣……

　　“够了，适可而止四字慕容宫主还记得怎么写吧。”黎瑞一发力推开了早已半趴在自己身上的慕容。不挣扎不代表漠视事态就这么发展下去了，再过了可就是慕容得寸进尺了。

　　“半个时辰过了，不早了，睡吧。”黎瑞没有起身，而是翻转身背对着慕容芩篱。

　　虽然被打断了，不过慕容芩篱还是无声地笑得裂开了嘴，一为顺利平复了黎瑞先前的怒气，二为在不可能的情况下得偿夙愿。人说福祸相息，果然因祸得福阿。

　　将手环上了黎瑞腰际，慢慢贴近黎瑞背后，慕容芩篱对现在的进展相当满意。

　　一夜无梦，一夜好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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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云教

　　回过头来看看九转回天阵的情形，自那含笑山庄副庄主抓住了预向水缸内投毒的人后，阵内各派惊人的意见一致，认为此人必定为洛云教暗藏的奸细，一时间谩骂四起，矛头再次转向洛云教众人。而由于欧阳叶在外还未回教，此事由陆齐一人担当外交大使，与各派交涉。

　　“我只说三点，望各位细细思量后再来考虑此人是否为洛云教奸细。”陆齐音量并不大，可傲然地态度却让阵内中人停下了谩骂。

　　“第一，各派的掌门已在三日前被人生擒，而最后一次的投毒时间确实发声在一日前，没了掌门，各位认为我教还需如此大费周章，找奸细投毒吗。”停了一停，满意地看到不少人已经出现了思索的表情后方才接着道。

　　“第二，此番洛云教与各派结怨，缘于玉玺，各位可曾想过是谁透露了这个秘密，又是谁在我教与各派鹬蚌相争下还能渔翁得利呢？”陆齐慢慢将事情导向与自己有利的局面

　　“第三，若非将各位困于九转回天阵，以各派掌门都被生擒的情况下，各位现下又会在何处呢？”给予最后一击，不出所料看到众人脸上后怕的神情。

　　“难道是慕容芩篱？这消息就是他发出的，他想灭了我们称霸武林吗？”

　　“不错，慕容芩篱发出这个消息后再没有动作，肯定是他坐山观武斗。”

　　“可篱啸宫向来不以武林门派自居，若他真要称霸武林需要这么大费周章吗？”

　　………
　　闲闲地看着九转回天阵内的热烈讨论，陆齐非常满意自己总结的三点所产生的结果，现在众人已经完全忘了要怀疑洛云教投毒的事，而是将焦点集中在谁能得利这件事上，事态完全朝着对洛云教有利的局面发展。

　　“各位也不必再忙着猜测，我还有一物要交给各位，相信之后便会真相大白。”陆齐说罢，将一瓷瓶掷向阵中一人的怀中。

　　此人方疑惑的拿着瓷瓶，就听陆齐说道：“将瓶中药水洒在那人的胸口。”

　　此人环顾四周，发现各派均点头后照做。
　　半柱香后，只见沾了瓶中物的死人胸口慢慢浮现一个“影”字。

　　这下，阵内又炸开了锅。
　　“影？武林中没有听说过与影有关的门派啊。”

　　“难道是西域各派？”

　　“那也没有与影有关的阿!”

　　众人一番冥思苦想，却只有含笑山庄副庄主秦晓若有所思地看向陆齐道：“陆护法，想必贵教也已探查过生擒各派掌门之人，可否请护法描述一下那些人的特征。”

　　“一色黑衣，蒙面，手持□□。”陆齐非常期待这个问题，爽快地回答了副庄主。

　　“果然阿……”

　　“莫非秦副庄主知道这些是何人？”已有人迫不及待询问答案。

　　“各位难道没有听说过当今夏宇皇室有一批转为皇帝所用的影卫吗，据说这些影卫一色黑衣，各个从小练习□□射击，是一支真正的弩箭队。”

　　至此，答案已经呼之欲出，正是那皇帝设了这个局，为的是歼灭各派，可单单这样还不够，洛云教和篱啸宫才是皇帝的最终目的，让各派于篱啸宫洛云教为敌，而他坐收渔翁之利。

　　外交大使的工作之差最后一项，只听陆齐道：“我教教主早已查明此事，苦于没有证据，也不便与各位一一道明，只是没想到这皇帝操之过急，露了破绽总算令我教可以将真相道出，化解了我教与各派的危机。唉，我教本欲与篱啸宫主合作，使皇帝投鼠忌器，可一直都查不到篱啸宫主的下落，只怕他已经…………”一番话，已经彻底扭转了洛云教和篱啸宫与各派敌对的局面。

　　“现在，各位已经知道了事情真相，我教也不会再将各位困于阵中，我这就关闭九转回天阵，各位可以自行离开。”

　　“可是回去后如果影卫再袭来，我们不是必死无疑吗？”不只是谁，悄悄说了句，却引起了阵内许多人的共鸣。

　　“不错，掌门都被生擒，我们回去了还不是必死无疑。”

　　“不行，不能走，留在这里，起码这九转回天还能挡他们一档。”
　　…………

　　经众人眼神语言多方交流后，最终派出了含笑山庄副庄主秦晓做代表一吐众人心声。
　　“陆护法，恕我直言，皇帝此番的目的便是将武林各派一网打尽，贵教与我各派一样，独自面对皇室，相信都是以卵击石，何不达成同盟，一同抗敌。黎教主年少有为，慧眼独具，坚实细致，实为这同盟领袖的不二人选。我等已商量过了愿留在这里以黎教主马首是瞻。”

　　“陆齐先替教主谢过各位的抬爱，可此等大事陆齐无法做主，还需禀明教主。”陆齐皱了皱眉犹豫地说道。

　　“无妨，我等愿在此地等候佳音。”

　　“可是，我教并没有这么多房间留置各位，只怕还是得委屈各位在这阵中餐风露宿了。”

　　“无妨无妨。”离了这九转回天阵他们还担心

　　“如此，就委屈各位了，陆齐先告退，通知教主此事。”陆齐抱了抱拳，态度越发恭敬。

　　“有劳有劳。”

　　至此，洛云教与各派间隙全消，其乐融融，皆大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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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宫

　　“武林各派准备推举洛云教为首，影子至今没有找到慕容芩篱和黎瑞，你一番布置，到头来什么都没得到，却便宜了洛云教。”

　　“朕的确小瞧了这帮人，不过乌合之众，不足为俱。”

　　“等洛云教和各派联盟达成一致与皇宫为敌，怕你的皇位都难保。”

　　“濯这是为朕担心吗？呵呵，无妨，自有人做那替罪羔羊。”他夏宇煌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各方动态都尽在掌握，他只需适当的时候出适当的棋子即可。

　　夏宇的朝堂众臣对夏宇煌连日不上早朝已经多有微词，而玉玺失落更是人心惶惶，下个帝皇还会不会是那夏宇煌，一朝天子一朝臣，今日的朝服不知能否穿到明日。

　　今年的夏宇实在是多事之秋，玉玺失落，皇帝伤神，臣心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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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云教

　　“那帮贪生怕死的留在阵中不肯走？”说话的是已经回到教中的欧阳叶。

　　“正如教主所料，恐怕现在赶他们，他们都不走了。”陆齐闲闲地歪在椅上喝茶，方才同各派动之以理晓之以情，费了他一番口水。

　　“不错啊，不花一兵一卒，就让那群贪生怕死的俯首称臣。”欧阳叶自回来起就听教中下属汇报了陆叶的外交之行。

　　“哪里哪里，要不是欧阳护法武艺精湛，顺利率教众生擒各派掌门，教主的计划恐怕还没这么快达成。”

　　“嘿嘿，30招生擒傲龙堡主，不错吧。”欧阳叶对自己的战绩很是得益。

　　“要我说还是秦晓那小子动作利落，没他咱门这戏可演不成。”

　　“嘿嘿，不就是知道这小子追踪术一流，找人一级棒，教主才找他的嘛。”

　　“你说皇帝背了黑锅吃了闷亏，会怎样？”陆齐实在很好奇皇帝的反应。

　　欧阳叶非常不以为然，撇撇嘴道：“管它怎样，你我只需依教主指示行事就行了，费什么脑子。”

　　“………………”果然这就是劳心者和劳力者的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