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衣》夜雨连城

15、第 15 章

　　到家我就躲进自己房里。
　　晚饭时吉灯来敲门，我不理她。过了会姑姑来了。叫了我几声我都没答应，便厉声骂吉灯姐姐：“混账东西，养着你们这些游手好闲的奴才做什么用的？！到哪里去了做了什么敢说不知道？！平白无故怎么会把自己锁在屋里不出来？皮痒了是不是！家福，给我掌嘴！不说出个所以然来不准停，看以后还敢不敢给我••••••”
　　吉灯早哭出来了。
　　我开门出来，跪在姑姑面前。没开口眼泪先下来了。
　　姑姑一把拉起我来，让下人都走得远远的，这才让我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说清楚。
　　姑姑听罢，略一沉吟，说：“换作是我只怕会更生气。谁让你一个人跑到山里去，深山老林的，野兽强盗敢说没有？连我都要被你吓着了。以后再不许这样了，结衣礼的衣裳我都给你做好了，眼看没几天就是大姑娘了，再不听话传出去哪家敢要？”
　　我听了，害羞起来，抿着嘴不说话。姑姑又说：“这事你没别的错，只是不该自己出门。想出去多叫几个家人跟着，告诉我一声，到哪里我都不拦着。那个什么贵客，没什么大不了，不然你哥哥早跟我说了。又是不知哪家的少爷公子来玩吧。再说了，咱也没冲撞他，便真有冒犯，还有你五哥哥呢。他若连这个都弄不漂亮，我敢把这个家交给他吗？你只管放心，回来我就让他好好给你赔不是。现在先去洗洗脸，把饭吃了。”
　　五哥哥吃了饭回来的。我看他脸色不曾稍霁，看都不看我一眼，心里又害怕又委屈。
　　姑姑问他今天来的客是谁，五哥哥说是彦哥哥的一个朋友，不大知道来历，进山来玩的。姑姑看我一眼，没再多问。就说我虽不该自己跑出去，但他也不用黑着脸吓我，让我哭了大半天，又说她已经训诫过我了，我也知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叫五哥哥给我赔个不是。
　　五哥哥默不作声地做了个揖，我起来还了礼。从小到大，我们吵架都是这样和好的。只是这次，我总感觉事情还没结束，只是压了下来。
　　回到屋里，吉灯姐姐正在给我铺床。我拉着她的手说对不住她，不该连累她受委屈。吉灯姐姐反倒宽慰我，说做下人的哪有不挨骂的，况姑姑也没骂错，以后真要看得紧些，要是我真觉着对不住，就别再一个人跑出去了。我点头应了。乖乖看了会儿书，上床睡了。吉灯姐姐掖好被角，回房去了。
　　正朦胧间，忽然听到窗外有人问：“雪霁，你睡了吗？”
　　是五哥哥。
　　我顿时清醒了，小声回答：“还没。”
　　他顿了一下，又说：“今天，我••••••”
　　五哥哥一向能言，此时却语塞。
　　好一会，窗上的那个影子动也不动。
　　“我知道。五哥哥，我都知道。”
　　“可是••••••雪霁，事情不是那么简单••••••不过也许是我多虑了••••••你早些睡，我走了。”
　　我答应着。窗纸上的影子慢慢走开了。
　　这个结，算是解开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