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锁寒衣》老骥伏枥

3、第三章 听了盛景的

　　听了盛景的话，那人的表情更加茫然无措，他下意识地呢喃着：“缥缈，缥缈？”
　　虚无缥缈，超脱尘世。倒是个与他相符的名字。
　　“你叫缥缈？”盛景问道。
　　“缥缈吗？”那人又重复了一遍，忽然眼神一变，那种迷惘转瞬即逝，眼中清明无比：“算是吧。”
　　“算是？”盛景不由皱起了眉头，心中颇感疑惑，“你是什么人，是仙是妖？这儿靠近黑帝城，你为何在此出现？”
　　“我不知道，”那人依旧仰着头很干脆地说。
　　不知道？这算什么回答？盛景愈发警惕起来：“不知自己从何而来？你究竟意欲何为？”他对黑帝城并无太多感情。但也断不可让可疑的人闯入。
　　“既然不知从何而来，又何谈意欲何为？”那人振振有辞，明明是说不通的理论，但从他口中说出来却似乎好像是真理一般。
　　“你——”盛景几乎语结，他只好继续问道，“那你究竟叫什么名字？”
　　听了这话，那人眼中重现迷惘：“或许真是缥缈吧，我只记得这个词了。”
　　是真的失去了记忆，亦或只是想以这样的借口和出众的外表来博得他的信任和同情？盛景轻轻地蹲下，紧盯着欲站起身来却似乎双脚乏力的缥缈。明明同自己差不多身高，却轻盈得犹如一团云雾，盛景见过不少的仙魔神人，还从未听说有人拥有这样的体质。
　　可看他的样子，又不像那无意中迷失世间的孤魂。何况魂魄没有实体，伸手也触及不了，更没有魂魄可以凌驾于九重天外。眼前人虽轻，但刚才那一抱之间，他确确实实地感觉到了来自人体的温暖。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审视的视线，缥缈抬头盯着他：“不用这样看着我，我是真的不知道自己从何而来。我有记忆的时候，就已经被你甩落在地上了。”
　　似乎，真的没有恶意吧。那眼中的目光太过清澈，盛景也难以相信他会做出什么坏事来。当下只得叹了一口气，站起身来欲继续飞往黑帝城。
　　“喂，等等。”看他似乎要走，缥缈急忙拉住了他的衣袖，也顺势站了起来，“你这样走了，那我接下来该如何。”
　　盛景疑惑地看着他：“你若是不知自己该往何处，找我亦是无用。”
　　缥缈倒是面目严肃地摇摇头：“话不能这么说。天地之间任何事的发生都是有因有果的，你我既然相遇，就必有上天的道理。你当然不能这样丢下我一个人离去。”
　　“你想跟着我？”盛景听了他的话，顿时啼笑皆非，“先不说你我素不相识，何况我要往黑帝城而去，外人也决不可能进入的。”
　　“不去试试，你怎么知道不可能？”缥缈还是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上天自有这样的安排，我们何必去违抗？”
　　“你倒是对天命所归的道理知晓得挺清楚。”盛景几乎无言以对。
　　缥缈指着自己的太阳穴，轻轻戳了两下：“我虽然记得的东西不多，但这似乎是上古传承的道理吧。”
　　天命吗？盛景打量了一下缥缈，若真是天命将此人送来自己身边，说不定真的颇有一番奇遇。虽不知缥缈能否得以进入城中，但若是他能伴随自己身边，这样的日子倒也值得期待。
　　这般思索一番，他倒也笑着点了一下头：“你要跟随我亦无不可，只是我也不知你能不能进入城中。”
　　“我也说了，试试才知。”缥缈也朝他扬眉一笑。
　　盛景转身：“会法术吗？我可得腾云才行。”
　　缥缈不客气地一手搭上他的肩头：“我也不清楚，但你这样带着我，总是没问题了。”

　　缥缈身体轻盈，盛景带着他自然也毫不费力，转眼之间两人就已飞抵了黑帝城的城门口。大概今日要召回散落各地的皇子，因此城门口倒有不少天兵列队站立，也有几分隆重的氛围。
　　盛景走向城门，缥缈依旧搭着他的肩，跟在他后面。当他走近时，不出所料地一个天兵向他走来，先行了个礼：“参见五殿下。”接着便用疑惑地眼神看着他身后的缥缈：“不知这位是？”
　　缥缈此时只是看着盛景，一声不吭地将这个难题交给他应付，盛景只得无奈地开了口：“他是一个跟随我多年的随从，这次回城，便想将他一并带来。”
　　“这……”天兵也是一脸为难之色，“殿下欲带着何人，属下自然不敢干涉，只是黑帝交待过，断不可放不相干的人进入城内，属下不能不按规矩办事啊。”
　　“我算是不相干的人吗？”缥缈笑着开口了，“殿下回城，带着一两个使唤惯了的下人，似乎也没有不合礼数吧。”
　　听缥缈这么一说，盛景也是频频点头：“不错，就是这个道理。”
　　天兵不知该说些什么好，这时后面忽然传来一个声音：“出什么事了？”随着声音，一道墨绿色的身影出现在天兵的身后。来人面目俊朗高贵，气势威仪，正是黑帝的长子，向来奉命守护这黑帝城的大皇子——同桓。
　　“大哥！”虽千年不见，但同桓在众兄弟之间还是有着无可取代的地位，所有皇子对他都有着几分敬重，盛景也是连忙向其行礼。
　　同桓看了看缥缈，眼中闪过几分诧异，但随即恢复了平静。天兵向他说了情况后，他倒是笑了起来：“五弟你从哪儿找来这么个随从？”
　　“大哥，其实——”在兄长面前盛景反倒不想隐瞒什么，他走到同桓身边小声说道：“我在骊山之时，他忽然出现，自己是谁，从何而来，都忘得干干净净。连我自己也不清楚他究竟为何物所化。我离开之际他硬要跟来，我无计可施便只得将他带来了。”
　　他这番话有真有假，说得很是合情合理，同桓也打量了一下缥缈：“山云深处，有仙气幻化成散仙，倒也不是什么稀奇之事。”说着他哈哈一笑，大声说道：“既然是五弟使唤惯了的随从，带那么一两个亦无不可，进城去吧。”
　　大皇子既然发话，天兵自然也不会再说什么，连忙退到路边，将那五皇子迎进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