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锁寒衣》老骥伏枥

25、第二十五章 为了不让缥

　　为了不让缥缈继续说下去，他只得注意起炶越说的话来：“既然是荒筎一族，又为何要来黑帝城甘为臣子？”
　　“回殿下，事实上自神女逝后，荒筎的族人便也相继离去了，而荒筎的仙人也越来越少，渐次清冷衰落了。”提到荒筎的情况，炶越也不由得有些惆怅惋惜，“父亲告诫在下，也务必要为自己做个打算。在下亦有想实现的抱负，投奔五皇子，效忠神女留下的唯一血脉，在下觉得是个正确的选择。”
　　盛景也是一愣，想不到千年之后，与母亲，与自己都有密切关系的荒筎也快要消失于尘世了。毕竟，时光逝去是最让人无法挽回的悲剧，他也根本没有那个能力去阻止它的发生。心中的苦闷愈发明显，但他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表达此时的情绪。缥缈此刻忽然又对着黑帝开口：“如果当初你不娶那位神女，也许就不会出现如今的局面了。”
　　“是吗？”黑帝对缥缈的话显然有些意外，似乎微微愣了一下，但随即又很平静地笑起来，“你觉得一切都是我的错？”
　　“这大抵应该算是一个错误吧，不然我想盛景就不会这么难受了。”见盛景似乎还在走神，缥缈暗叹一口气。
　　“可你有没有想过，若我没有遇见荒筎神女，也许如今根本不会有盛景的存在。你也定不会遇见一个不存在的人，那么你也不会为了这样的事来与我争论了。”黑帝的声音反倒沉缓下来，仿佛是想告诫缥缈明白一些道理，“冥冥之中自有定数，这样的道理，通晓天理伦常的你总不会不懂吧？”
　　黑帝并没有说错什么，缥缈想反驳却第一次发现连自己也不知道什么理由可以站得住脚。既然说不出个所以然，他也就没有了再留在这儿辩论的兴致，便推了推兀自发呆的盛景：“也许有些东西真的说不清楚，你如果觉得难受，那么我们就回去吧。”
　　“嗯？好。”盛景刚刚反应过来，见缥缈这麽说，也就顺势答了一句。两人正要离去，黑帝却叫住了他们：“怎么了，说不过自己的爹就想逃走么？儿子，你这样的性格可不像爹。”
　　“不是说不过，只是没有什么好说的了而已。”缥缈很认真地向黑帝解释着，他说的确实是事实，黑帝和盛景的母亲之间所有的事，他一点都不了解也没有想去弄清楚的兴致。既然黑帝都已经说了“天命”的存在，过去的事情既然已经发生，再追究下去也没有什么价值。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拉着盛景打算离去，黑帝似乎盘算了一下，忽然伸手一指，他们面前忽然出现了一堵半透明的气墙。缥缈猝不及防，脚下也没有刹住，一头撞在那堵墙上，顿时只觉得似乎有极其强大的力道将自己猛地往后推去。他整个人都已经飞了起来，完全无法控制自身的法力，只是狠狠地往帝宫的墙壁上撞去。盛景只是呆愣了一瞬，见此情形便本能地冲了过去，一把抓住缥缈的手臂，自己跃到他身后挡住他的去路。幸好缥缈没有什么体重，他才能及时稳住了身形，不然若是以这样的力度冲击过来，估计两人都会撞上宫墙。
　　“你这是打算做什么？”他好不容易安定了极度慌乱的心神，再不顾及其他，很是愤怒地狠狠质问黑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