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楼归人（楚留香手游同人）》南尧木

7、正文·金家琅轩玉盆景案（二） 虽为花枝末

　　灰黑潮湿的监牢里寒冷异常，一阵阵的喊冤声和哀嚎挑战着外来人的心理底线。更不要说气味，腐烂的臭味、血液的腥味、潲水的酸味……监狱上空简直就是飘着两个大字——恶劣。

　　尽管古砚再三阻拦，洛生还是跟着悄悄溜进来了。当然也是在进了监牢以后，她才知道为什么古砚坚持不让她到监牢劫救楚留香。

　　压抑的寒气封冻了她的大部分经脉，她在角落里试图点火，却根本没能有半点火苗。而且云梦的弟子装真是薄的可怜，没有任何抵御寒冷的能力。
　　她又不可能再跑去请求古砚帮忙，毕竟自己是违逆了他们偷跑出来的。

　　“姐姐？”一个小男孩从她背后冒出来，手里挂了一件白色大氅，“你了是不是冷啊，这件衣服给你。”
　　“谢谢，那我借一会儿，出去就还你。不过你怎么会在这里呢？”
　　“我在等爹爹，外面的叔叔说爹爹在这边。”
　　真是个可怜的孩子，估计父亲是受到什么牵连正关押在监牢里吧。
　　“这里危险……这样，你跟着姐姐走，姐姐保护你！”洛生牵住小男孩的手。
　　小男孩扬起头，一张天真的笑脸：“谢谢姐姐。”

　　但洛生没有想到，这张可爱的笑脸竟会陨落得如此之快，不过几柱香之间。命运就是如此吗？为什么琅轩玉盗窃案跟怪虫有关；为什么怪虫会养出走尸；为什么走尸是捕头刀镇恶豢养的；为什么刀捕头妻子会死于火灾；为什么刀镇恶最终死在了古砚手上；为什么——小男孩就是刀捕头的儿子刀正义！

　　洛生从红柱子后面走出来，手里还紧紧地抓着白色的大氅。新鲜的尸体，嚎啕怒啸的小男孩，面色凝重的楚留香和古砚……无一不在冲撞她心底最大的承受力。

　　医者仁心，医者仁心，医者仁心！
　　云梦的复生术，虽然损耗大，但，值得。

　　古砚惊讶地看着那个柔弱的云梦突然走出来，持着那盏梦一样美丽迷幻的蓝色归鸾灯。半透明的梦蝶翩翩，在她手上越集越多，最终汇成一束光照进刀镇恶的额头。
　　如同佛陀，好似仙子，一朵天青色的小莲花在她头上转动，微微泛着光芒。
　　“这是……”
　　“云梦复生术，如沐春风。”
　　“真的，可以死而复生吗？”
　　“或许可以，这复生术，楚某也是第一次见。只是，叶姑娘似乎已经撑不住了。”
　　可能是因为刚刚经脉在监牢被封冻的影响，复生术此时尤其消耗精气和内力。其实在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洛生已经意识到自己即将力竭；虽然害怕，她还是想赌一把，看能不能让他活过来。

　　大医精诚，誓愿普救含灵之苦。

　　眼前从虚化，开始变暗，快没有催动体内力量的力气了。然而一段温暖沉稳的内力及时补充进来
　　——古砚一只手念诀，一只手按在了洛生肩上。
　　只是帮忙来得晚了一些，洛生没等到足够的内力便全身瘫软倒下了。

　　“输出去的精气什么的还能不能吸回来？”
　　“按道理来说可以，可惜咱们都不会这门武功。”
　　“天意弄人。”
　　“古砚兄就不要计较了，楚某会负责把叶姑娘送回云梦的。你还是尽快上路，老胡他们在江南等你。”

　　云从龙，武维扬，这是古砚的心结。此去江南，便是要讨伐十二连环坞，救回云鹰。
　　“可是，刀镇恶的死有我的责任，我是不是不应该丢下叶洛生……”

　　几天之后。
　　洛生醒来，看到的还是香帅。香帅似乎有一些疲惫，站在窗外的平台上吹风醒神。
　　“香帅，劳烦了。”洛生走到他身后，欠身一礼。
　　楚留香立马扶起她，随手捞过那件白色大氅替她披上：“叶姑娘醒了就好。外面风大，别着凉了。”
　　距离太近，近到洛生都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的热量。她红了脸，低下头，不自然地咳了几声：
　　“那个……古砚师兄呢？”
　　怎么说香帅迷倒天下女子呢，迅速就了解了洛生的不适，后退拉开一点合适的距离。
　　“他去面对他的劫数了，在江南，和楚某一些朋友一起。”
　　他走了啊，都不留下来关心一下被他毁了一生的刀正义。也是，可能这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叶姑娘既然醒了，楚某也好送叶姑娘回云梦。姑娘觉得明早出发如何？”
　　“我……还想去看看那个孩子，刀正义。”
　　“叶姑娘仁慈悲悯，只是刀捕头的儿子如今已不在金陵了。”
　　“不在？那这么小个孩子能去哪里，怕是要出事！”
　　“莫要担心，他只是被玉楼的人领走了。”
　　“那个杀手组织？这……”
　　“这是他自己的选择。沈帮主替濯剑山庄来请过，只是他不愿意，非要去玉楼。”
　　洛生叹气，点点头，看向夜空，不说话。
　　“今夜星辰很美，月牙如钩。”
　　楚留香看向那片墨蓝色缀满星点的天空，微风拂动他披散的头发，恍若谪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