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正文·金家琅轩玉盆景案（三） 风云初变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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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这江南美也还是美，芳菲依旧。只是十二连环坞水匪作祟，断了许多渔家的生意，搅得水上不得安宁。
古砚不过初到，便先被迫出手撂翻了三五个凤尾帮的喽啰；而且这厮个杀千刀的，害得张三为了逃脱凿坏爱船。
胡铁花甚是不满：
“喂，这儿可有武当的好手在呢，哪用你凿船救命？要我老胡，直接杀他个片甲不留！也省得你在这里对着破船唉声叹气。”
胡铁花向来是个大粗人，显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张三摇摇头，“古砚你去弄几条鱼来，我看呐，只有鱼能堵住某些人的口！”
“嘿！”胡铁花正要发作，却看见张三冷他一眼，“算了算了，看在烤鱼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确认古砚往河边去抓鱼，张三才叹道：
“古砚那小子出门向来都是空剑匣，今日却带着开过刃的铁剑。你说，奇怪不奇怪？”
胡铁花这才反应过来：“对啊！我看他今天都是贴人身前打，不是他武当弟子的风格。有问题有问题……该不能——这人是假的吧？”
“人倒不是假的，这长相就是易容都不好仿。”张三选了根枯草叼着，悠悠吟出自己的猜测，“恐怕是内功修炼出了点问题。”
“那可怎么办啊！不行不行，这连环坞怕他是去不得了，也不知道老臭虫知不知道这件事……”
“自然知道。”
不知道从哪儿轻功飘来的，楚留香摇着扇子出现在胡铁花身后。
“我倒觉得不碍事的，闭关期间古砚的剑术似是精进不少。再说，这是他跟武维扬的恩怨，须要他自己解决；不然，这心结如何能放下呢？”
两人八卦地看着他，盼望他能把知道的真相继续道来。只是楚留香深知这两人性子，则摸摸鼻子假装不懂，也不多说别的。
一阵湖风穿过沉默，凉爽轻快。楚留香顺着看向生出涟漪而摇曳的莲荷，突然笑了一下。
往云梦的渡船上。
洛生半倚船壁，看着船头长身玉立的撑篙小哥
——这世上好看的人真多，清清秀秀的，不像古砚那种掺些深沉凌厉。
看那身子板并不强壮，真是很难想象他要以替人撑船渡河为生。
“小师傅除了掌渡还做些别的吗？家住哪里，有几口人呢？”
“姑娘打听这么些作甚，都不是重要的事。”
“我看小师傅同码头别的船夫都不一样，好奇问问。”
“怎么就不一样了？”他一笑起来，还颇有些好看呢。
“小师傅眉清目秀，身材精瘦，怎么也像个大户人家的公子哥儿。”
“姑娘说笑了。况且外表，并不能说明一个人的内里。”
“可是少林的大师都说'相由心生'……”
“小心浪花颠簸。”
“啊？”
突然船身一晃，洛生反应不及偏倒重心掉进了水里。
撑船的小哥无奈笑笑，放下竹篙直接扎进水中。洛生不会水，果然正在扑腾着向下沉。
把人捞起来，找到船的方向游过去，费力一带，扔上甲板。
洛生还紧闭着双眼，呼吸被水堵得不行，整个人滚来滚去扑腾半天。突然背后厚实的一掌，水从气管里震出来，冰冷的四肢恢复了血液循环的热量，感官也渐渐正常。
“姑娘身处波澜之上，可要小心些才是。”撑船的小哥拧了拧衣服的水，依然微笑。
“多谢。”
为了答谢，洛生到岸边要下船的时候特意留了几瓶子药。解毒、安神、外伤、骨伤，都是她出门带了没用剩下的。
撑船还没回到江南的码头，一只画舫横过来；从上面一个穿海棠红纱裙的女人探出头来。
“办妥了？”
撑船的小哥抱拳示意：“属下已经按照主上的意思做了。”
“很好。这次任务以后你可以如约休息一月，去吧。”
“是。不过在属下离开之前，敢问主上，是否如传言一般，归人即将归来？”
“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
“这数十年来玉楼都是做杀人买卖，真的有归人，怕也不愿归来……”
“本座知道你的顾虑。别说了，去吧，本座自有打算。”
“是。”
白瓷的酒盅被三只手指捻住端起，清冽的酒倾泻。
湖风一阵一阵扬起发丝，水面低飞蜻蜓点开水纹
——要下雨，该收衣服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正文·金家琅轩玉盆景案（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