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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回忆如裂书 小琅,你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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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琅,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这样的语气旧像把答案明明放在了她的面前,却偏偏仿佛明明不知道一般的询问。
小琅却仿佛也同样不知道他话里的语气一样,只是回答,忘川。
子虚似乎在浅笑,这样波澜不惊的人也确实是对这样简单的话会出现什么不一样的反映,虽然明明知道,但是小琅的心,还是习惯性的失落了。
因为他还在的时候,我没有珍惜他,而他只是淡淡离我远去,所以我才知道他于我是那么重要,可现在我居然不爱他了,就像他对我一样。虽然是明明知道的事情,但是遇到的时候,为什么我居然会如此恐慌,可一瞬间的恐慌后剩下的是什么,居然是毫不在乎的淡然。
因为他不再需要我了,所以我就该远离他。这样赌气的一句仿佛幼稚的话,在一个懂爱的女人放手的一瞬间几乎撕心裂肺的痛楚,而小琅却看的太淡了,淡的就像狼进攻猎物时,牙齿嵌进喉咙的狠绝。
哎。这是子虚淡淡的叹息声,短促而又哀伤。
只是小琅居然不说话,只是任由着忘川水流,彼岸花开,夕阳浅浅,黄泉寂寂。而她,到底没有说出一句话。
我这是在哪里?
你这是在梦里。
是啊,我一定是在梦里,不然你不会对我说这么多的话。
小琅睁开眼睛的时候,清晨的鸟儿吵醒了她,在吵醒她后,扑腾着翅膀飞走。
小琅用剑支撑着站起来。她突然觉得很累,在过去等待的岁月里,从没有觉得这样倦怠过,可是在她不再想等待后,她却累得不想要再起来了。
她习惯性地拔出了剑,而剑在她手里的温度却是从未有过的冷。她突然觉得原来自己居然可以把剑使得这样的灵巧,就像它本来就是身体的一部分一样,她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里面跳动的东西让她觉得这样硬冷。
天上飞过一只翔鸟。
她用剑一挥,那只鸟只叫了一声就直直落下,在缓缓地挣扎中挣断了翅膀。
她走进了自己的屋子,像疯了一样地翻箱倒柜,衣服,箱子,书,剑,撒了一地。她在一片狼藉中挣扎着。
很早的时候,也许是子虚才刚刚收养她的时候,他曾经送给过她一本书,书透着浓重的古远的味道,字里行间都是忧伤,那里面有一个故事,这个故事发生在小琅的梦里,现在,她要把这个梦找出来。
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她发现了这本书,书里面有一撮小小的白毛做成的书签,她拿起了它,觉得又什么东西,像是火,像是血一样,在灼烧着,浸染着她的指尖。她想扔开它,却不知不觉地把它攥在了手心里,放在了怀里。
回忆有时候就是这个样子,躲在不为人知的墙角里,它假装已经消失的样子,藏在遗忘的影子里,等待着某个契机,给人以痛入骨髓的打击。
小琅就是这样痛着。
她的手像是要把心口拽碎一样,紧紧地揪着,纤薄的手指扎进了胸口的衣服里,指甲慢慢变白,露出一丝苍白的血,缓慢地顺着心口蔓延。不知的心里的血还是指里的血,只是一样哀伤。
她翻开了那本书,在那些残破的字迹下,飘着的是久远。
她一点一点翻着,而心里的某些东西也在一点一点地扩大。她还记得这本书是她还会睡不着的时候,偶尔翻出来的,天下的后面一篇就是忘川。而现在,她不再是睡不着,而是不能睡了,她睡不着的时候,会在苍茫的月色练剑,会把自己温热的身体放在涓涓的溪水中,会仰望着黑夜里泛白的云发呆。
可是当翻开下一面的时候,她失望了。
那一页已经早就被人撕毁,从已经老旧的伤害就可以看出。她的心,就像那本书一样,在她的手指间灰飞烟灭。
好,子虚你好••••••她说完之后突然在笑,只是眼睛里面突然流出了淡淡的泪水,可是还没有流下就在空气中风干。
恍惚间璀璨的影子,到底是谁突然之间说,你原来是和我一样的人,我一个人太孤单了,又是谁对谁说了一辈子的珍爱的话语。
很久之前,小琅对自己说,我要爱着子虚,我要和她一辈子在一起。
可到头来着也不过是个梦,一声翠丽的鸟叫就让这个梦境在弹指间灰飞烟灭了。
因为思念到了一个地步,让等待变得伤感,而在过于恒长的时间里,突然变质成了恨意。
小琅对自己说,我突然觉得这样高兴。
小琅说,因为,漫长地等待后,我终于明白了一件事情。
小琅说,也许是我太过于天真,可是我无法舍弃我的爱意。
小琅说,如果,有人把她视若草芥,我会很伤心,我会把我伤心的代价还给他。
即使这个人是子虚也一样。小琅说,她突然笑笑,这个世界上为什么会又这样一个孩子,突然出现在他的生命里,使生命的洪流逆转,使命运变得悲哀,使我变得突然不再爱他。
可是,为什么要让我遇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