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雨逝事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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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洁呢？”
“马洁在哪儿？”
“马洁去哪儿了？”
“马洁……”
比唐僧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念经……
“你问够了没有？！”我急了，猛地一拍桌子，在本来很宁静的24小时酒馆里制造出巨大的响声。
胡羽终于抬起眼，看着我，又笑起来，还学着我拍桌子。
本来我一个人敲锣打鼓的就已经很犯神经了，她再来参合一腿……那些本来熬夜值班心里就不爽的小服务员这会儿更是一个个黄世仁似的排着队瞪我们俩。
……
“对不起对不起！喝多了，抱歉啊……”先低声下气地安抚了那些地主们……还能怎么样？我没辙了……
“你想说什么？除了问我‘马洁’、‘马洁’、‘马洁’，你到底在想什么？”我眯起眼压低音量，仔细观察她眼底的情绪。
此时的胡羽的眼里，充满了暧昧和纠缠。
“小羽，别这样……你是在怨我么？”
“……”
“你怨我和你抢马洁是吧？”
“……”
“对不起，当初……我不了解你。”
“……”
“你说句话好不好？”
“……”
“你除了问马洁什么都不说，还叫我出来做什么？那还不如直接去找马洁问清楚。”
“……”
“你说话说话说话行么？”
“……”
“……”
腿上的伤已经有点儿疼麻木了，现在改屁股疼。
坐了快一个钟头，一动不敢动。
悲哀……我坐在一根泡过酒的木头面前，也把自己变成木头，还是根一直在担心随时都有可能被烧成木炭的木头。
从来没想过自己还会有这么一天，能和胡羽坐在一间酒馆里，彼此不眨眼地对视超过半小时，酸得眼睛直抽筋。
心里有种预感她想和我说什么，可是我耐着性子问了半天连个屁也没问出来，她越这样我越迷糊。
心就越慌……
脑子里就越乱……
手脚就越不知道该放哪儿……
她该不会就准备这样一直坐禅坐到天亮吧？！坐到明天中午？坐到下午？坐到……
……明天晚上八点？！？！
那不行！绝对不行！！哪儿能这么由着她，就算我明天把班翘了陪她我也不可能陪一整天吧？！要知道“抗美援朝”也需要付出沉痛代价的……
“我说小羽，今天出来不适合谈话，要不我先送你回去？”不能坐以待毙，我得温柔地反抗。
她把身子慢慢靠过来……慢慢地……抬起眼睛看向我……眼神无比的弱智儿童！
“你……怎么了？”我哆嗦了一下。
“送我去哪儿？”她用欣赏一个老古董的表情拨弄着手边的一个小瓷碗。
啊呀上帝保佑她总算张嘴了！有门儿有门儿！我要继续循循善诱……
“呃……咱们……出去走走？”比如说走着走着就逛到你们家什么的……哈哈哈……
“啪嚓~~~！！！……”刚说完，外面就是一个炸雷。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一场再及时不过的大暴雨瞬间浇灭了我的完美计划。
我张着嘴盯着外面排山倒海的雨水好一阵……怎么也想不通就算拍电影也不至于这么戏剧化吧说下就下老天爷明显就是站在胡羽那一边儿的这让我怎么收场……
“叶青阳，你要带我去哪儿？”
“嗯？……我……呵呵，你看突然就下雨了……咱们可以再坐一会儿。”
……
再度陷入僵局，店门的缝隙中透过一阵冷风，盘旋在彼此的呼吸之间。
胡羽时不时看看我的眼睛，再看看我的嘴，最后总是把视线停留在我的胸口。
怎么办？我开始正经地考虑是否应该趁着这场雨跟她把话说清楚，再这么逗下去恐怕永远都没有尽头，我也该认真地问问她到底今天这样算什么了……
喝酒吧！喝了酒就能借着胆子说自己平时不敢说的话了。
“服务员！拿一瓶二锅头来！”
很久没有喝白酒了，我很怕白酒那股烧伤咽喉的辛辣……但是我不能不喝。
因为我更怕面前这个人身上那股冻结我脑神经的寒气。
这会儿，酒也喝了，头也上了，据我估计有些话也实在该问了。
“小羽，我们能不能开门见山地说？”猛灌下了大约三四两左右的酒，我忍着想吐的感觉哽咽着问她。
“怎么说？”胡羽还是那副死样子，装幼稚也装不像，眼神里那一抹欲盖弥彰的怨气是瞒不了我的。
“别装了，我不喜欢有人跟我耍心眼儿。说吧，今天你想把我怎么着？”
“哈哈哈！我能把你怎么着？”说话间，放肆的笑重新回到她脸上，“你也太多虑了，别以为什么都知道，其实你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白长这么大。”
我皱眉，然后就释怀了：“呵呵，对了，这才是你，你终于又是原来的你了。说得没错，我傻，我受不了别人拐弯抹角，我看不懂。你不妨直说。”
互相横眉冷对，锐利的交锋，刺得心头很疼。
“不用多说了。”
“怎么？”
“打一架。”
“……啊？！”
“爱马洁就跟我认认真真打一架。”
“……这……跟打架有直接关系么？”
“少废话，是T就该为了自己的女人斗一场，别让我看不起你。”
“我不是那个意思……但是为什么非要打架呢？我们……”
胡羽猛地伸手过来，在我没搞清楚状况的转眼间摘去了我的眼镜：“我们，必须打一场，正式的，为了一个女人打一场。”
“……”眼前的事物忽然飘渺之际，却猛地接收到她无比确定的目光，我仿佛一下了解了什么。
正像她所说的，为了女人……
“好吧，去哪里打？”愉悦了，好痛快的感觉！不愧是胡羽，能让我这个伪知识分子也能如此豪爽一回……我终于在洪亮的回答声中找到了属于一个T的自尊。
“呵呵呵……外面啊，呆子。”胡羽的动作非常快，我根本看不清她是怎么操起桌上那瓶我喝了一半的酒……
就在一声玻璃碎裂的巨响后……
“小羽！！！你……”
……时间一下凝固在无数碎片翻飞的一张胶片上……
血，从她右腿的裤管中，一股一股的，流到我脚边。
她灿烂至极地笑着，颤抖着对我伸出一只手。
“走吧，呵呵。”
他奶奶的怎么又来这一招儿？！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赔了他们多少张？”
“不知道！哈哈哈哈！！”
“纨绔子弟！我看到了！整整五张‘老毛’啊~~啊啊啊啊啊…………”
“谁像你这个老抠门儿！”
……
一片等待着拆迁的废弃民房群中的空地上。
一边大笑着聊天一边狠命朝对方脸上砸拳头的场面，一定很让人咋舌吧。
两个瘸子，一对疯子，在下着暴雨的天地间交错着拳脚……
“你说马洁现在会想着谁？喝！……”我飞起一掌。
“……嗯，她在想为什么右眼皮一直跳！呵呵。”胡羽接掌就是一记下劈。
“哈哈哈！不，她在想我！”我抬手一挡，紧跟着踹过去。
“呃……你不能肯定！”胡羽踉跄了两步，马上拳头又挥过来。
“我为什么不肯定？她喜欢的是我。”我右脸中招，一头栽在雨地上，再笑呵呵地爬起来抬手就砸。
“喜欢你又怎么样？你不喜欢她。”胡羽邪佞地咧嘴，笑地像成精的乌鸦，闪电般躲过我一拳，抬腿对准我侧腰就是狠狠一脚。
“我喜不喜欢还轮不着你说呢，呵呵！”我忍着疼痛向前一大步，钳制住她的双肩再一反方向用力……
连带的力量把我们俩都拽到在地上。
脸上混合着雨水与汗水，通过相接触的地方汇成一片，冲刷着我们的喘息。
我压着她，死死的。
“你告诉我，你喜欢谁？”看着身下的她，我几乎要化身吸血鬼。
胡羽瘫软在水中，和我相视了几秒，然后没有边际地问着……
“要我？还是马洁？”
……
今夜的雨，卷走了一些，有的没的……
作者有话说
第75章 雨逝事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