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流水恋落花事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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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你刚才看我了？”
“没有！谁稀罕看你。”
“？？？”
“……”
“……那……”
“‘那’什么‘那’！无聊。”
“……”
……
又在长时间的彼此沉默之后，我憋不住先开口，可贵的真诚换来的终究还是不屑一顾。
妈的……明明和我对视了不下10秒钟，她偏偏不承认！
你够狠……老子今儿个跟你卯上了，谁让你又招我。
趁着马洁不在，又看着胡羽那副好像干坏事被抓个正着的表情，我突然兴起一股变态的邪恶念头……
我猛地站起来，一个转身……抓住了她的手，趁她还傻着眼紧跟着脸就贴上去。
“……你干什么！”胡羽刚刚反应过来，身子条件反射地向后一倒……正中下怀地跌进我早已准备在她腰后的手臂上。
“没事啊，我只是想起一件事儿来……你有没有兴趣听？”耳边的小热风哪吹呀吹……我熟练地重操旧业，还是对付无知少女的那一套，嬉皮笑脸外加呵护备至。不过这招儿我真没怎么用过，至少从不对“一般”的女生用。
不料胡羽接下来的反应杀了我一个回马枪。
她竟然就这么顺势依在我肩膀上，摆个正面大特写，眯上一双水波四溢的玻璃眼，勾着嘴角问我：“哦？什么事？说来听听……”
得……没戏了，天下人都知道我最受不了这一套，跟我来硬的可以，可是一跟我耍软的我就蔫儿得比谁都快。从前连祁悦都不敢这么跟我开玩笑，她害怕我中招之后天天端着刀子架着她一块儿去上课。
此刻我只觉得脑壳里像充了氢气，软绵绵轻飘飘的，什么馊主意都烟消云散了。
“呵呵……姓叶的，你脸红什么？你不是很拽么？”胡羽这会儿彻彻底底地大变身，完全一个“致命诱惑”，她盯着我乐，脸也越靠越近。
我猛一个回神才发现自己就站在中心医院的大门口怀里揣着个似乎吃错了药的风情种子正在公开表演那种电影里的那种意境里的那种经典造型……慌忙中一把推开她，自己则迅速向万有引力的反方向撤退。
可惜有点儿晚了，小心翼翼地回头……瞥见的全是藏在角落等着看那种电影里的那种意境里的那种经典造型的无聊护士们。
我不禁使出大义灭己的力道狠掐自己的“睛明穴”。
耳边忽然飘来胡羽的轻笑：“你这个人还真是无赖到家了，当众就敢调戏人，哈？”
“呃……这个怎么能叫调戏呢？我这叫引导……”想说个笑话来解解围吧……又觉得不是时候，那我就干脆闭上嘴装孙子得了……
“好啊，那你再过来悄悄地‘引导’我啊，我突然很有兴趣听你说话了。”胡羽可真不愧是费油的灯，当即就把她身后的医院当凯旋门了，一掐腰一撇嘴一翻眼皮子，那气儿盛得……啧啧啧啧！
我看她不是真吃错了药就是真被人下了药，反正不正常。
“嘿嘿……咱回医院去看看吧，站外面挺冷的。”可不是冷么，脊梁骨上结了一层霜。
说罢我灰溜溜地逃回医院。
再看她那张媚脸我真有可能会接着把刚才的戏演下去……还好悬崖勒马。
这个冬天总的说来……我变得相当无聊，居然还无聊地去招惹一个阴晴不定的奶奶级人物。
……有够衰……
后来俺们俩人又在医院的特护病房外守了一上午。
胡羽还好一些，可是我已经快要脑袋上飘光圈儿了。
“不行不行……我实在有点顶不住……我……咳……你在这儿看着，我去你旁边那儿躺会儿……”青睐胡羽旁边的那个长条方便椅很久了，我终于忍不住临阵脱逃。
“这个？”胡羽似乎还在热衷于早上那种逼我发糗的作派，继续着她的女人味儿，“好啊，你过来睡，必要的时候我可以借大腿给你躺哦。”
啊呸……我靠，看出来了，你这丫头存心的，捏着我的软裆不放，好，我倒要看看是谁够能耐，他奶奶的我跟你拼了。
她摆明了将计就计不想让我过去靠着她睡，我就偏要破了她的迷魂阵。
咳咳……当然这也是要付出代价的，但愿别兴奋过度突发心肌梗塞什么的。
“那太好了，谢谢。”我暗自憋足一口气，起身走到她身边躺下，还故意把头枕在她大腿上，一副特满足的嘴脸，“我都不知道你这个人还挺好相处的，你不发脾气的时候可爱多了。”
哈哈哈……你们再看看胡羽那张脸的颜色，乐死我了……整个儿一酱油坛子底儿！
她这时候心里逛荡的词儿还用说？跑不了就是一大堆表扬人民群众的昧心话呗……
不管了，有这么难得的温柔乡可以享受，我就勉为其难做好梦去吧……
“嘿？嘿！醒醒你！嘿……”
感觉才刚眯上眼两分钟，我就被一双罪恶的魔爪拍醒。
那叫一个疼！这不是喊人哪这是要给人毁容呢……
一睁眼，才发现自己的脑袋下面的一双大腿早就易主——这会儿我正躺在马洁的腿上，还附送了她一腿的口水。
“嗯……几点了？”一抹哈拉子我起身干咳了两声。
“啪啪”两巴掌……马洁还没开口就赏了我个见面礼。
“就睡吧你！天塌下来你也能睡得着！我累得要死还要看着你睡觉！你怎么不睡死呢你！”一排口水就这么喷上了我的脸。
嗨哟……不就是不小心流了点儿唾液在你腿上，这么着急着就要报复，至于么你……
“我……我怎么了我？！我也累啊，等你一直不回来，我就先躺了一会儿，你就这么咒我啊你……”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呢我，“你啥时候回来的？”
“我被那帮混蛋公安缠得烦死了快……”马洁看上去有点儿精神错乱，“不活了不活了！给我个痛快吧！”
三条黑线出现在我脸上。
“我说你能不能坚强一点儿？皇埔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你……知道了吧？”我还不清楚她是否得知了那个万幸中的不幸，所以说话相当谨慎。
“……”她突然又不说话了，瞪着空洞的两个熊猫眼犯傻。
“胡羽都告诉你了？……对了胡羽呢？”我越看她的反应越冒冷汗。
“……”她看向我，眼神依然空洞，看着我的模样就像在观察空气。
我捧起她的脸：“马洁？”
她就那样看着我，仿佛想要用目光穿透我的脸看进我的脑子里。
“我问你……我该怎么对三姨和姨夫交待？”半天，老半天，老长老长的半天，她突然冒出这么一句疑问。
我略微思考了一下，才明白她已经知道了关于皇埔的那个坏消息。
脑子“嗡”地一声……我开始慌乱地整理思绪准备拿最虚伪的甜言蜜语来安慰她，可是她接下来的话却又让我无从下嘴。
她幽幽地问我：“……我们还能在一起么？”
那声音听起来就像从世纪源头漂流而来的那么遥远。
“……”我真的被她问住了。
还能在一起么？……还能么？……能么？…………
从医院回家的一路上我都在没有目标地默默问着。
这个傻女人，她把问题甩给我，让我还能怎么去研究？要么，能；要么，不能。能与不能就这么现实地摊出来，连个享受自由呼吸的空间也不留给我们。
相当的不容易，我们“在一起”了，说不定明天一觉醒来又会有一个突然的打击迎面砸来，我们也许就“不在一起”了……
那么到底是能还是不能在一起？
这个问题太深奥，不是我所能参透的。
就像和从前的那个她在一起，那时的我们是多么幸福快乐……可是那样的幸福快乐最后还不是被一个突然降临的特殊身世给打破了，现在回想起来，我甚至觉得那时的美好都是被结局的残酷给衬托出来的。
难道说真应了那句话——其实两个人在不在一起都无所谓，最重要的是有爱情？
难道说爱情就可以拿来呼吸，可以让人不用长相厮守，可以用任何形式和关系来换合理结果么？
难道说两颗活生生热腾腾的心脏停驻在天涯海角各一方的两个胸膛里，就能像放进高级冰箱里那么保鲜？
难道说我是个彻头彻尾的大俗人，只会考虑如何卿卿我我而看不透红尘可畏？
……
想来想去想出一个结论：光用脑子来想根本求不出一个答案。
“唉…………”此时不叹更待何时。
身旁的马洁对我这声悲叹没什么反应，我只能感觉到手背上隐约传来的她那么一丁点儿温度。
转头看看她消沉的模样，我更想叹气。
原来感情还是逃不出有边框的命运，原来我们的缘分不是天注定的，只取决于我们本身。
不管怎么说，她毕竟还是开口问了我“能不能在一起”，我知道她已经扛不起再多的烦恼了。
客观上同样都是女人，可谁让咱们是爱逞强的一方，那我就咬咬牙……再扛一次。
这次如果天再塌下来，我也认了，不后悔。
“马洁……”我反握住她的手，目光扫向车窗外的远处，“……我爱你。”
……
这句话我终于说出来了，真没想到我能在一个完全不用酝酿的特殊气氛下如此坦然地说这么深刻的一句话。
说实在的，四年的时间才酝酿出这一句主谓宾一项不缺却只有三个字的话，我很惭愧。
她有反应了，而且很强烈，刚才还凉丝丝软趴趴的手这时猛地掐住我的虎口，一阵暖意从我手心里浮上来。
我再转头看她时，那张脸上已经挂了两行泉水。
“呵呵，我不是想招你哭，更不是开玩笑，我只是觉得自己挺傻的，一直辜负你。”我轻轻地说着，将马洁圈入怀里。
“……我没说你招我哭……也没觉得你开玩笑……我这是自然反应……你个大笨蛋……”她把头埋进我的肩窝微微颤抖着。
“咳……我还以为能听到什么好话呢，开天辟地头一回跟你这么酸还是招骂。”
“切，‘打是亲骂是爱’这常识你懂不懂？还跟我贫嘴。”
“早知道我就不说了。”
“你敢。我刚才没听清，你再说一次，快。”
“哟哟哟！我是吓大的？我还就不说了。”
“不行，你不说我马上就把你甩了。”
“嘿，恩将仇报了你。”
“怎么着？”
“……”
“怎么着吧？”
“……成成成，我怕了你了，等咱回家我给你念叨一晚上还不行。”
“不行，就现在说。”
“那不成，多难为情。”
“好，你不说是吧……”
“得！得……我说……你再凑近点儿，别让司机听见……”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流水恋落花事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