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杭州之行（下） 咕咕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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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难得啊太子殿下，穿的这么正式。”清脆的女声打断了墨玄泽的思绪，太子殿下闻言向一旁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一眼角长着泪痣的女子已和他并肩而行。
“徐离姑娘你又取笑我。”墨玄泽朗声笑笑。一旁的女子复姓徐离，单名一个瑾字。与墨玄泽可以算得上是好友了。
徐离瑾被墨玄泽手里那包药给吸引了注意力，她抬手指向墨玄泽手里的纸袋：“这是什么，好香啊。”墨玄泽将那药给徐离瑾递过去，表情说不上来的复杂：“你们医师都觉得药材很香是么？这是上卿大人给父皇配的药，说是治咳嗽的。”
徐离瑾没接墨玄泽的话，接过那包药凑近闻了闻，墨玄泽看见她眼睛里一闪而过的一点诧异，便问了句：“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没什么不对，只是惊奇上卿大人的医术而已。”徐离瑾弯唇浅笑，把那包药丢进墨玄泽怀里，“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女子拉住缰绳把马头偏转，背着墨玄泽摆了摆手算是道别。
待走远后徐离瑾抬手放在鼻尖，上面还有刚才残留的药香。“没有闻错，这个上卿究竟是什么人，怎么会知道……”徐离瑾想着皱起了眉。
墨玄泽在原地望着远去的徐离瑾，也把那药放在鼻尖闻了闻，不过他这个只懂皮毛的假医师自然什么异样都闻不出来。别说他了，就算把太医请来也闻不出。太子殿下也就不再去管徐离瑾的异样，他也没怀疑楚皖卿会做什么手脚，他觉得那种可能性为零。
墨玄泽到大殿外的时候，里面的官员正在和皇帝争论杭州的那件事情。
“臣以为，这件事情必定有人在其中作怪。”
“但是大理寺的人都去了多少次了，也没捉住作怪的人。”
“大人以为是水怪？”
“不乏有这种可能性。”
墨衡听着这些人吵了一个早上了，也没见吵出了所以然来，他正想开口制止这没有结果的喧闹，众人的争论却是被门外一人打断。
“西湖一带人流密集，阳气颇重，失踪的人都是在白天不见，然后三四天后被家人发现去报案，随后几天被采莲人发现湖中尸体。就算真有水怪，在阳气重的地方作案，倾殇认为这并不符合鬼怪之谈。”
一身玄服的太子进入大殿的时候，满朝文武的争论都被他的这番话给堵住，一脸诧异地看着墨玄泽。墨玄泽无视有些人投来的眼刀，跪下行礼：“儿臣给父皇请安。”
墨衡听了倒是面露喜色，他开口问道：“那殇儿你认为，这件事是人为？”
墨玄泽：“倾殇对这件事了解不算多，只有些个人见解罢了。此事从一个多月前开始的第一件溺水案一直持续到今日，算起来已有十七八件。依儿臣所见，此事必定是有人在背后指示。”
被墨玄泽打断的人就没有那么高兴了，墨玄泽刚说完他就站出来唱反调：“微臣想请教太子殿下，若此事是有人故意为之，请问为何大理寺都抓不到那人？”
墨玄泽也不含糊，开口回击得十分干脆利落：“大人可不要忘了，每次大理寺的人前去，杭州可就风平浪静的。敢问大人，敌暗我明，在对方不行动的情况下，大人可有法子抓住对方？”
那人一下就说不出话来，憋了半天脸涨的通红，纷然甩袖回了自个的位置。
“倾殇不才，想向父皇请缨，儿臣想前往杭州，替父皇分忧。”墨玄泽转向墨衡，皇帝听了犹豫了一番，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应允了墨玄泽的请求。
于是就在众人虽然都闭着嘴，但一个个心里下巴都快砸在脚背上的表情中，墨玄泽接过了墨衡的圣旨。
下了早朝，有一些支持墨玄泽的老臣便来向他祝贺，还夸赞他当时在朝堂上同那人的辩论。墨玄泽只是笑笑，说了些自谦的话就与老臣们作别了。
“太子殿下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墨绥方才也在朝堂之上，这时他正鼓着掌朝墨玄泽走去。墨玄泽本都要走了，听见这声音便停下了步子，他也听不出墨绥这是真心祝贺还是存心挖苦。不过他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比较大。
不管怎样还得接话，墨玄泽又露出了他那招牌笑容，显得他极其纯良：“皇兄说笑了，倾殇不过是些拙计，想着去杭州找上卿大人赐教罢了。”
“太子殿下何时变得好学起来了，太学的夫子见了定会十分欣慰的。”墨绥的话一点都不像他那张笑的跟花似的一张脸。墨玄泽刚才那句没听出来墨绥到底什么心情，这句是听出来了。
——大皇子极其不爽。
“你要想去你就自己跟父皇说啊，非要等你的拥护者举荐你，就不会毛遂自荐么，这能怪我吗……”墨玄泽开始在心里喊冤。不过喊冤归喊冤，漂亮话还是要说给别人看的。
墨玄泽：“皇兄若是想去，倾殇把这个机会让给皇兄便是了。皇兄何必在这里暗讽，有失皇兄大度。”
墨绥冷哼了声：“太子殿下说的哪里话，殿下又这般好机会，怎能随意拱手相让？”墨玄泽已经彻底看不透墨绥了，他觉得墨绥真是个自相矛盾的人，明明比自己还想去杭州找楚皖卿商讨国家大事，然而一张嘴就是不肯承认。
墨玄泽实在是不想面对墨绥那张矛盾的脸了，随便糊弄了几句便找了个借口离开这是非之地。
出了宫门墨玄泽就看见了知风在那等着他，他催马过去。知风见墨玄泽脸上抑制不住的笑意，就知道他家太子的计划已经成功了，即便知晓他还是开口向墨玄泽确定了一番：“请缨成功了？”
墨玄泽也知道自己这个贴身侍卫啥都清楚，把那黄布给人扔过去：“那是。知风你不夸夸我的办事效率么？”
知风：“啊啊，殿下真厉害。”
墨玄泽：“好敷衍。”
“快走吧，三皇子等着呢。”知风也不理墨玄泽装出来的一副“知风你这么对我我好难过”的样子，将圣旨收好双腿用力一夹马肚子，那马受到刺激蹬腿就跑，一下就把墨玄泽给甩了好远。
墨玄泽那黑鬃马也不认输，听见马上的人一声口哨它便抬腿去追前头的人。
两人到了三皇子府上，墨池羽看见那圣旨的时候一下就给自己的口水给呛到了：“咳咳咳，你再说一遍，这什么？圣旨？你请缨去杭州办案，还把我也带上了？”
那边的太子挑了挑眉，把知风要给墨池羽的那杯水直接抢过来喝了：“你一不瞎二不聋三不傻的，有必要让我再说一遍么？”
“我能反悔不去么。”墨池羽举手提问。
“不能。”墨玄泽一口回绝。
虽然墨池羽知道答案绝对是不能，但是他听见墨玄泽说出来之后，还是气的想打人，他举起拳头就要向墨玄泽挥去。墨玄泽两三步跑到知风后头躲着，还拽着知风的衣服，活像个受欺负的弱书生：“救命啊知风，他要谋杀。”
知风看着这一前一后的两人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他抬头对墨池羽说：“三皇子消消气，属下觉得这的确是最好的方法了，而且杭州那边有上卿大人在，即便是查案也不必过于担心。”
墨池羽也冷静了下来，大概是折腾累了，坐下来歇歇：“得了吧，你这一请缨，肯定有不少人都看着你。尤其是那帮人，都等着你出错呢。他们眼线本就多，你还想着真借这个名义去玩啊……”
说着说着墨池羽突然觉得哪里不太对，寻思了半刻他突然站了起来：“你小子不会一开始就想着要去查案的吧！”
墨玄泽打了个响指，从知风后面走出来坐到墨池羽对面：“不愧是我皇弟，聪明。”墨池羽被他这句话噎得说不出话来，他当初真是信了墨玄泽的鬼话，居然就那么随便答应了他。
“我下次要是再随便答应，我就……”墨池羽这边还没在心里立完誓，那边墨玄泽就先给他打断了：“池羽你可别再心里又发什么誓，更不要是你下次再也不会随便答应我这样的誓。就算你立了，你下次还是会随便答应我的。”
墨池羽在寻思自己是不是上辈子做了什么对不起苍天的事情，让苍天派了墨玄泽这么个幺蛾子过来。
墨玄泽也不让墨池羽继续寻思他这只幺蛾子，抬手拍了拍一旁人的肩膀：“行了池羽，你也别杵在这里阴郁了，赶紧收拾东西，明日我们就启程。”墨池羽听了这话抬起头来瞟了一眼墨玄泽，自个嘟囔了一句“这才几天，你是有多想上卿大人”
好巧不巧，墨玄泽还就听见了，脸上的笑容立刻变得阴冷起来。墨池羽感觉气温突然下降有点不对劲，转脸就看见了站在他后面半步的墨玄泽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完了，被听见了。”墨池羽心里打鼓，但面上还是假装镇定地回了墨玄泽一个笑容。
墨玄泽：“墨燕，你这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啊。”
这回换墨池羽跑到知风身后躲着了：“没有没有，皇弟不敢。”
知风今天又一次十分无语，他抬脚离开顺便拉着墨玄泽的领子直接将还想着打架的太子殿下拖了出去：“三皇子尽快收拾，属下明早来接您去太子府。殿下也赶紧回去整顿整顿，别到时候没有衣服换。”
在知风的帮助之下，这两人总算是各回各家整理自己的东西，第二天坐上了去杭州的马车。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杭州之行（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