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传奇》寻鱼

38、釜底抽薪2 朱雀皱着眉

　　朱雀皱着眉头沉吟了许久，才缓缓开口道：“这家事先拖一拖，我要等一个人回来。”
　　哼，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啊……朱雀眼睛越眯越紧，渐渐闭上。真是没想到……竟然是他，他究竟想要做什么？先是助赵攻楚，害大楚险些失掉三座城池，现在又牵扯到了军饷贪污案中，想也知道，他若得到那本账簿，大楚的军力就显而易见了。这样想来擎天门的掌门争夺中那些和追杀春寿的神秘杀手，一定也是他派来的，还有那批炸药……朱雀猛地睁开眼睛，阳光映进，照的朱雀的双眼晶亮凛厉，随后昂首勾起魅惑的笑容。即然这样，就尽管放马过来吧！
　　明殇心中不是没怀疑过，朱雀到底是什么人？这个问题每时每刻都在困惑着他。武功高强、心思缜密，却毫无杀气，杀手不是。脾气古怪、独来独往，作细也不像。游荡江湖、不知礼教，更不可能是大家小姐。
　　越接近她却越发觉得深不可测，单就这个水云天庄主而言，吃穿用度无一不精，仙人身姿，却和朱雀似乎异常亲密。而她朱雀更是能同时拜两个江湖中响当当的风云人物为师，重重事情，无一不显示着朱雀不凡的身份。明殇轻呼一口气，这些都还是其次，他只希望他没有看错人，但愿朱雀是真的为楚国设身处地吧……
　　秋夜寒凉，芒星闪烁。习习冷风吹过湖面，经过洢水畔，吹扬纠缠在一起的青红两片衣角。
　　“雀儿，冷吗？”南宫青鹤用自己冰凉的手攥住朱雀同样没有温度的右手，轻轻蹙额。
　　朱雀趴在南宫清鹤的腿上，眼睛却直愣愣的盯着被清朗星光照的银鳞般的湖面一动不动，神情专注，不知在想些什么。
　　“雀儿？”南宫青鹤又唤了一声，朱雀才恍恍惚惚的抬起头迷茫道：“鹤，你叫我？”
　　南宫青鹤将朱雀冰凉的小脸捧住，轻道：“雀儿，你身上都凉了，回去睡吧……”
　　朱雀盯着南宫青鹤的眼睛，许久轻叹一声道：“鹤啊……其实你都知道了吧。”
　　南宫青鹤手稍稍一滞，眼中的苦涩像是再也掩饰不住的如天泄银河般倾流而出。是啊，从他听到爹要把雀儿许给玉流风后，他的震惊他的悲伤，在一瞬间如泰山压顶似的沉重的险些夺取他的呼吸。那种痛苦，根本是他无法承受的。可是自己又是凭什么呢？雀儿早晚要嫁人，早晚要离开彻底水云天，连一分相思，一丝联系都要统统带走。
　　按理说，他这个做哥哥的应该祝福她，该高兴才对的。可是……让他如何高兴的起来？陪伴自己二十二年的人儿，默默苦恋了那么久的人儿，就要一朝嫁作他人妇了。
　　不过有什么用呢？不管他有多么珍惜，不管他多么小心的爱着，他们身上留着一样的血缘，这是谁都没有办法改变的事实……爱上那天，他就清楚，他……终究是得不到的，他们永远没有结果……可是那又怎样？他唯一的希望，只是能在有生之年，每日盼望着朱雀陪在身边，等待着她骄阳似火般的倩影出现在水云天的门前，看着她妖冶娇媚的容颜，听着她如滴泉般好听的声音，一声一声的叫他的名字，好像要永永远远的唤他下去似的……可是老天，似乎仅仅连这幸福的错觉都要夺去。
　　南宫青鹤的手微微发战，心脏顿时的绞痛让他呻吟出声，轻咳了两下。他清楚的很，他所剩的时间……并不多了……
　　朱雀被南宫青鹤的咳嗽吓得后背瞬时生出一层淡淡的冷汗，翻过他的手腕，轻轻把脉。才轻呼出一口气说道：“鹤，你有些受凉了，我们回屋吧。”
　　南宫青鹤柔声答道：“好。”他的声音永远淡淡的柔柔的，似乎是从很遥远的地方飘来一样，溶在风里，轻抚着她每一根神经，滋润着她疲惫的心灵。
　　将南宫青鹤扶上床，许是累了，一沾床，他便进入了梦境。朱雀却没有离开，倒是坐在了南宫青鹤的床沿，直直的看着他。
　　南宫青鹤的梦似乎并不好，眉头还是微微蹙紧的。
　　朱雀伸出手想要抚平他的眉心，可不知为何最终还是停住了。轻声呢喃：“鹤啊，我的鹤……不要那样看着我了，我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感觉……我……真的好怕你离开我，五岁的时候怕，现在，还是怕……”
　　朱雀看着南宫青鹤清俊的睡颜，鬼使神差的慢慢俯下身，一点一点的靠近，在眉心烙下一个温热潮湿的亲吻。烛光旖旎，夜风似乎也没有那么冰冷了，两个人的影子在地上紧紧密密的贴合着，没有丝毫的空隙。
　　许久朱雀才缓缓离开，将盖在南宫青鹤身上散着淡淡墨香的被子拉到下巴掖好。
　　“鹤，不用担心，许婚之事，我已有对策。只是，你也要努力的好起来啊……”
　　话音似乎还飘荡在空气中来回碰撞，烛光却消失了，烛芯冒着一丝白烟，红衫的影子也消失在了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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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你最近是怎么了？以前抓你都抓不到，现在你到是三天两头的忘我这儿跑。金野离凉城并不近啊，难不成是又捅了什么篓子？”妙姑端着一杯茶，悠闲的小口品着。
　　朱雀从窗棱上跳了下来，可怜道：“妙姑就是妙姑啊，我没招谁没惹谁，却不知怎的招来一身的麻烦，这不，正来你这个活菩萨这里祈祈福吗。”
　　妙姑啐了她一句：“你这没心没肺的死丫头，总是在遇到麻烦的时候才想到我。说吧，这回又是什么事？”
　　朱雀嬉皮笑脸的凑过去答道：“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在世了，你就帮帮我吧，不然我可真是走头无路了啊。”说着朱雀伸出了一根手指头在妙姑眼前晃晃。
　　妙姑抬了抬眼皮，不满的说道：“黄金。”
　　朱雀咬着银牙，切齿说道：“什么时候你也堪比那只‘财迷耗子’了？我辛辛苦苦打仗卖命赏来的几箱黄金全让你额去了，哪里还有那么多？！”
　　妙姑极为怀疑的审视着朱雀，目光自动飘到了朱雀发间的金钗，刚想说话，可是看朱雀那一副吃人的模样最终还是作罢，她要是说出来她想要朱雀的鬼目金钗，不知道她会不会把落仙阁给拆了……
　　“诶呀，算了算了，先欠着吧，这回又是谁？”
　　朱雀却没有回答，马上恢复一脸媚笑说道：“你不说我都忘了，上次那人到底怎么样啊？”
　　妙姑扬扬眉，很满意的笑道：“很不错呢，你终究还是坐了一件好事了，以后向这种人就应该常带来些嘛，我妙姑向来不亏待他们的……”
　　朱雀看着妙姑那放着精光的双眼就知道她一定是数钱数到了手软。可是她这算什么？姬苍尧是属于她对他的报复，可是别人？那不就叫做‘逼良为娼’了嘛！朱雀打断她说道：“我看还是算了吧，你到底是胆大还是胆小？上回那个我都为你捏把汗，及竟然还想着下回……”
　　妙姑不解的忘着朱雀。
　　朱雀微微挑眉说道：“他好像全都想起来了。”
　　妙姑惊道：“什么意思？你不是说那药……”
　　“要没问题。”朱雀再次打断她：“此人功力深不可测，不在我之下而且似乎医术也很高明，吃了这药的人会知道自己失意了，但是却永远不会回想起来。所以，以此看来……他一定吃过解药。”朱雀说着说着隐隐觉得有些奇怪，紫胡子的药大多都是按照‘天下无医城’的医书所配，他怎么会知道如何调配解药呢？除非……
　　“难道……他是天下无医城的？”朱雀小声嘟囔着，却被妙姑逮了个正着：“什吗？你竟然敢惹天下无医城的人，你不要命了？！”
　　未等朱雀开口‘谪仙坊’的窗下就传来阵阵放肆的调笑声。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不用想都知道是谁。朱雀揉揉额头，郁闷道：“这都能碰上他？还真是流年不利，流年不利啊……”
　　妙姑的表情也不怎么好，慌忙起身左走走右转转，陀螺似的不知道要做什么，嘴里还不停嘟囔着：“今儿这是什么日子！他怎么也来了？完了完了……”说着冲门外喊了一声，一个龟奴弓着身进来了，妙姑急急道：“快，快吧幽兰、素竹、雪梅她们都藏起来。我可是花了好些金子才买来的清白闺女，未来的花魁娘子啊……快去啊！愣着干嘛？！”说着踹了一脚来人，龟奴慌忙退下跑开。
　　调笑的声音越来越近，直至破门而入，看到朱雀，的时候笑声停了一停，随后扬了八个声调的声音张扬道：“咦？难得啊？竟然碰到了小鸟儿你。”
　　朱雀勾起唇角，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人，微微吊稍眼，尖腮狐狸脸。但也算是风流倜傥，英俊潇洒，右眼角下有一颗不太显眼的泪志，使得整个人都显得温柔了些许。男人戏谑的笑着，左右臂弯里各搂着一个美人，看起来应该是落仙阁的姑娘。
　　“是啊，小花儿你看起来没什么变化嘛左拥右抱，齐人之福，好不自在嘛！”
　　妙姑却对着男人身旁的两个鲜衣女子怒道：“你们两个小蹄子，见色就忘了做事，还不赶紧给我拉客去？！”
　　两个美人姐姐很不情愿的使劲往男人怀里钻了钻，‘深情款款’的望着他。
　　妙姑干脆吼道：“看什么看？！婊子无情浪子无义！白教你们了？再看也看不出花儿来，我看你们是不是皮痒痒了？再不滚小心老娘我拆了你们！”
　　两个美女哆嗦了一下，可还是不舍的离开了男人的怀抱，退出了屋门。
　　男人却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笑得和朱雀有一拼。
　　妙姑叹道：“我说，我这里的漂亮点儿的名官儿都让你拐走了，落仙阁以后还怎么做生意啊？”
　　男人高调放肆的声音说道：“那也是她们自愿的啊，我一没逼二没买，郎情妾意，你情我愿啊……”
　　妙姑咬牙：“问题就出在你没买！说来你欠我的钱可比小鸟儿来的多，拿钱来！”说着妙姑在男人面前一摊手。
　　男人顿时苦了一张脸，说道：“要钱没有，要人倒是有一个。”说着指了指自己：“要不我也像小鸟儿那样给你做花魁补偿？”
　　妙姑收了手，阴阳怪气道：“哼！你我咳不敢收，花庄主云游四海，说不定哪天出现在我落仙阁，看到自己的当家独子竟然在我这儿当花魁，还不拆了这里？”
　　没错，眼前这个狐狸般的男人，就是‘八财阁’中独揽锦缎生意的‘满苑花阁’唯一的继承人，花家独子——花狂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