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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铁血侍卫 我还在为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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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在为我的时不利兮哀悼哪顾得上见他,不见,不见,正要发话。
“快坐到床上去,”心底的声音对我说。
“不坐,不坐,”我还在撒泼,坐在地上蹬着脚,早已把他那伟岸形象折腾得消失殆尽。长长的发在我拼命甩动下散开,凌乱地落在腰间,那样子像极了吃不到糖的孩子。
“女人,别和我唱反调,快坐到床上去。”他命令我,我隐隐感觉到外面这个人对他的重要性,不过……
“就不坐,”故意和他唱反调,看他能拿我如何,凭什么我一定要听他的,我不服气,至少现在能运用身子的是我。在我说出话后,我听到他愤怒的抽气声。
正在我俩僵持不下时,“王,唯血进来了。”久等没有结果,“吱呀”门开了,走进一人。
如冰雕般晶莹剔透的男人,白色的衣袍,长长的发髻,无声的脚步,以及手中那把龙型长剑闪闪发光,“属下,唯血,叩见王爷,”他单膝跪倒,没有表情。
我直愣愣地看着他,和之前的弩儿不同这个男人浑身上下都带着杀气,似乎浴血而回,气息有些不稳。
“快让他起来,”木然煌和我说。
可我却没有答他,只是眼神穿过唯血,飘向他那没有持剑的手以及他手上那个让我不敢发话的东西。我的身体微微地发抖。
唯血等了很久,最终见我没有回答而抬起头,在见到我的一霎那愣了愣,想来是从来没见过这个杂乱无章的木然煌,不过他很快就平静下来,又低下头去,“唯血不负王所托,将鹧鸪宏的头颅带到,请王查验。”
“唰”他提起左手上带血的布团,双手举过头顶,递到我面前。
“头……头颅?”我的牙齿已经开始打颤,恨不得就要晕过去,可是……
“不必了,退下,”忽然嘴唇自动张合,冷冷地声音,代替了我即将晕倒的神情。
“是,”没有迟疑,唯血随即起身退下,沿路滴下一路的血渍。那是真正的人头。
唯血走后,我很久没有说话,上下牙齿在不停的抖动,已经忘记了所谓的男女,忘了所谓的双叉,所有的思绪都停留在那颗没有看清的人头上,依稀拼凑着那血淋淋的画面,以及唯血那冰冷地表情。
“这——就是杀手吗?”我终于问出来,当年看过无数的警匪片、枪战片,可是当真正的死亡放在我面前时,我才明白什么是恐惧,特别是那染了血色的白色布团下探出的黑发,不自觉地我的手扶上了我的脖子,他——是睁着眼睛还是闭着眼?
“不,唯血是我的死士,也是我的贴身侍卫。”木然煌依然平静地回答我,“你似乎很怕?” 之后他又说,带着淡淡地讽刺。
“当,当然,那,那是一个人啊……”我的气息不稳,说话间还在打颤。从前的25年除了去世的祖母,我从未亲眼目睹过死亡,更别提如此血淋淋的场面,这一幕我想我一生也忘不了。
“那又如何,”可是,他却说得似乎死的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小虫。他的态度激怒了我。
“那又如何?说的轻巧,你知不知道一个人的性命是多么珍贵?他父母含辛茹苦的将他养大,他自己花了多少心血成人。有多少人给予他厚望,又可能会有多少人将希望寄托在他身上。你说杀就杀,那也是一条命啊,若死的人是你,你愿意吗?你要是愿意你死死看啊?你……你果然是变态,不,简直就是变态杀人狂,你,你……”我越说越亢奋,又站了起来,立在镜子前指着镜中的自己骂道。
或许是我骂得太顺,最后尽然自己先喘不过气来,实在是刚才的画面让我太过震惊。
“你骂够了吗?”最后他才说话,依然是冷冷地口气,“你说对了,的确有很多人将希望压在他身上。不过,若你知道他就是让你进入我身体的罪魁祸首,你是否还觉得他罪不至死?”
“什么?”我在喘息中抬头,“你说什么?”
“若不是他实咒让我的灵肉分离,我又怎么需要你来做我灵肉的桥梁?他——死有余辜。”他说得冰冷,“现在你还觉得他不该死吗?”透过镜子我发现他的眼神中带着恨意,我被那恨意惊呆了,在一瞬间说不出话。
“还有,”他顿了顿继续说,“从今往后,你就是我木然煌,所以今天的场面还只是小事,你……必须学会习惯。”
他的话让我从震惊中醒来,“习惯?”我瞪大了眼睛,一个人怎么能养成这种习惯。那是一个人啊,从前我看到阿猫阿狗的尸体都要回避,更何况是个活生生的人。可他却不这么想。
“那当然,我木然煌能有今天的地位全是在战场上打下来的,是无数的亡灵成就的。死亡对于我太熟悉,一个见不得死亡的木然煌就不是真正的木然煌,更何况……走出这道门,就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斗门,所以你要尽快习惯。”他说得无容置疑,特别是他提到死亡时的那种口气,冷漠得似乎他天生就是与死亡为舞的。
“你……”我不知该怎么反驳他,“那你是不是要我看到死人连眼睛都不要眨一下?”我讽刺他,他却竟然答应了。
“你能做到那样再好不过,只怕你做不到。”
“你……”我不知怎么和他沟通,心里七上八下的繁杂,空气中还有淡淡地血腥味,地上一路的血渍提醒着我刚才发生的一切,“来人,来人,我要洗澡,”我忽然对着门口狂吼,我要尽快摆脱这里,我不要习惯这一室的血腥。
“王,你要什么?”门很快被打开,弩儿跑了进来,有些气喘。
“我要洗澡,快去准备水。”我叫道,“还有把这里整理干净,”我指着那如花般散开的血色吩咐。
弩儿望了我一会儿,“王,你……”
没等他说完,我便打断了他,“快去,”用吼得叫道,我看到他蜷缩了一下,眼中有受伤的痕迹,可是我却无从表达我的歉意,我现在只想去除那一股一股的血腥,我——不要杀人。
*** ***
我急于逃离那一室的血腥,却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当我站在落大房间,望着冒着热气的木质浴桶时,我还在想刚才的一切,可下一秒,我又掉进了另一个惶恐中。理由只是一双手,一双修长美丽洁白的手。
“王,我来为您宽衣。”弩儿站在我身边,他的身形比木然煌矮上半个头,我的目光下移,他竟然真的伸手开始为我宽衣,我一惊,本能的往旁边闪躲。他的脸上带着淡淡地红晕,“王,让弩儿服侍您,您刚醒一定很累。”他的手又伸了过来,轻轻地勾起我的衣扣,慢慢地抚摸,一层一层往下。
他的样子很美,长长地睫毛、精致的五官、柔软的嗓音,在瞬息间还会抬头对着我轻笑,他的笑让我在一瞬间陷入他布置的迷情,身体开始微微地轻颤,忘了拒绝,直到——上身穿来冷冷地风声,“啊?”我轻呼出声,我,我这是怎么了,怎么就这样简单地……,“啪”握住了他要继续下探的手,“不,不用了,我,我自己来。”我从来没有经历如此情景,我不知该如何。
“王?”他的眉微微地蹙起,“王,今天您怎么了?为什么怪怪的?是不是有什么事?别瞒着弩儿,”他的轻言软语让我更加惊慌,我不知该不该让他知道我并不是他口中的王,我……只是个无端进入别人身体女人,思索了很久……
“弩儿,你出去吧!我……今天想静一静,”一天之内经历如此之多,我不知该如何解释,所以我决定让他出去。
他又是那样的表情,似怨似唉,柔情眸子里有受伤的痕迹。
“弩儿,乖,我今天想一个人,”他的样子让我不自觉地放柔了语气,可这温柔的语气却让弩儿的眼睛睁得异常的大,似乎是又惊又喜。
我已经没有力气去分辨一个人的表情,只是挥了挥手。接着,弩儿尽然如快乐的蝴蝶出去,“王,若有需要记得叫弩儿啊,”他合上门时,红着脸说。
我顾不得他那带着浓浓暗示的话语,在出门的一霎那又坐了下来,靠着那可容纳多人的木桶,眼神轻轻的环视,这里的一切都是如此富丽堂皇,和我的世界一点都不同的木质结构。猛然间又想起刚才的血腥。
我的衣衫被弩儿打开了,有一丝丝的寒冷,我轻轻伸手将它合上,当手掌和皮肤摩擦过的时候,有微微地粗糙感,我抬起手,望着这双不是我的手,手张张合合来确定我的真实。现在是泪也流不出来的。
浴室的一侧还有一面铜镜,似乎是特地为了洗完梳妆打扮的,我从地上爬起来,一点一点地走到镜子面前,开始脱衣服,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这样,只是觉得只有当我完全看清自己的时候,才能明白自己是不是真的成为了另一个人。
原本就穿的不多的衣衫,很快就被我脱完,我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不看还好,在从上至下看完之后,我不觉开始心跳加速。这是一具极富阳刚的身躯,每个线条都赋予力量,或许正如木然煌自己所说,他的世界是从战场上赢得的,所以,他的身体才会如此……。
木然间,我的脸涨得通红,这还是我第一次如此实实在在的看到男人的身体,我的心怦怦跳的利害。可我乱跳的心,却也影响了身体里的另一人。
“女人,你在干什么?不是洗澡吗?”那讽刺的声音从心底传来,把我从色女般的偷窥中醒来。
“要……要你管,”没想到一具身体竟让我忘记了我的身体里还有一个他。
“哼,”他发着轻哼,“看你的样子像没看过男人似的,”他不余余力的讽刺我,却一语点中要害。的确,在过去的25年里我除了几场清纯了恋爱,从没有和男人赤裸相对过,我总觉得那样的见面应该在一个神圣的时刻。可没想到第一次不是在电影里看到男人的身体是在这样的环境里。
我的脸更红了。
“不是我说对了吧!”我知道他是故意说的很惊讶,“我看你的样子超过20岁了吧!在这里若不是身有残疾,18岁之前是一定要出嫁,否则就一辈子也嫁不出了。你……”
他那看不起的话语把我激怒了,“你懂什么?在我们那里是讲自由恋爱的,身体结合是要有爱为基础的,爱,你不知道爱是什么东西?我想你一定不知道爱是什么,你这个冷血动物,看别人都这么怕你就知道,你一定很不得人心,只会用武力,就知道打打杀杀,你知不知道什么是以德服人?知不知道?知不知道?野蛮人、变态狂,杀人恶魔。”再次挥动着拳头,骂了很久,他如同往常一样没有说话。
只是……,“爱?”他冷冷地轻哼,“还不洗澡?”镜中的我挑了挑眉。
这次我却没有像前面几次那样对他的冷漠生气,不知为何我只是觉得从心底传来一阵阵酸味,这……是什么感觉,“洗就洗,”最后我故意用力的走进浴桶。
走进浴桶才明白连洗澡也是如此困难,我用惯了女人的身体,男人的身体……?洗上半身的时候我还能自我催眠,但是当手一点一点下降时,才明白是多么困难的事。在他的重点部位徘徊,我的手不知如何是好,最可恶的是在自己的手上上下下时,尽然有了反应。
“啊……”我差点没有尖叫出声,两行鼻血在看到时没有预示的下降。
“女人,你在干什么?白痴,”心底的声音带着烦躁的吼声。
“我,你……”我真的没有经验,急忙避开往下投目光,然后拼命擦抹着鼻血,焦急的就要哭了,不知道是因为我的色哭,还是因为我的色就这样被那个男人看到而羞愧。反正我的手彻底无从放置了,正在手足无措之际。
“王,二太子来了,”冷冷地声音从门外传来。我一辈子也不会忘了,那是唯血的声音。
他……我,我看看自己的狼狈。
“王,该如何安排?”他还在发问。
可我怎么知道?我现在……摩擦了半天鼻血总算止住了,“等,等一下,我就去,”无计可施,只得慌乱的对外说,不知为何我有些怕那个唯血,或许是因为他是第一个让我看到死人的人。
“是,王,是否需要人替王更衣?”他又问。
我更急了,“不,不用,”开玩笑让别人看到我的样子,我到底还要不要活了,一瞬间从木桶中起身,也不顾是不是洗好,是不是男人的身体,在第一时间穿上衣服。
就这样我在慌乱中完成了到这里后第一次对自己的确认,就这样在茫然无措时被命运推上大月王朝的舞台,而对这所有的事我依然一无所知。当时我只是想我要离开那个让我迷乱的浴室,只知道不要让人看到我的狼狈,我如逃串般打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