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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木然煌 我恍恍惚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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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恍恍惚惚似乎在空中挣扎了很久,然后渐渐睡去,直到耳边有人在急切的呼唤我。那是个很柔软很精致的声音。
“王,王,醒醒啊!不要丢下弩儿一个人在这里。”那声音柔美的让我不忍睡去,所以我决定醒来,虽然我还不清楚他是不是在叫我。
我缓缓地张开眼,光一点一滴地聚集到我的视线里,一瞬间有些呆滞。然后……
我诧异地瞪大双眼,因为我看到了一个陌生却华丽无比的世界,空旷的屋子,原木的柱子,透明而闪亮的颜色,空气中是淡淡地香味。我的脑子一瞬间清醒了,猛然间忆起昨夜那个诡异的声音,那无端坠入的惶恐,那漆黑的没有边际的世界,忆起……,我整个人开始发抖,惊恐地转头,瞪大了双眼,我发现——我看到了不属于我世界的一切。
“王,王,你醒了?太好了,”一张绝色的容颜出现在我眼前,在和我对视的一瞬间露出带着泪的笑颜,一具柔软的身体顷刻间扑倒我的怀里,微微地磨蹭。只是……浑身如散架般的疼痛。
我从呆滞中惊醒,“别,别……”我出声,沙哑而干裂,躲避着他的拥抱。
“王?我是不是让你受伤了,对不起,对不起,你,你需要什么”那精致的声音听到我的话后,急忙惶恐地直起身子,擦拭着泪水。那是一个美丽的分辨不出男女的人,他依在床头,眼中还有盈盈地泪水,正含情默默地望着我。他的眼睛幽深似海,似乎在一瞬间我融化在他的眼神里。天,过去的25年我从来没有被人如此深情的望过,更何况望我的人是如此美丽的人,我有些陶醉。
“水……水……”很长时间我终于找回了声音,感觉我的脸颊升起了红晕,微微地转过头去。
“好,水,王,王,你等着,我替你倒。”他似乎很激动,急忙起身,很快又回来。他站起的动作让我看清他是个的男人。可是——他的妆扮很女性化,腰也很阡细,我望着他,他的脸竟然红了。
“嗯?”我有些诧异,不明白他为何如此看我。我正在迷惑,但下一秒,我知道了原因。我尽然——
当我抬起手接过茶杯的瞬间,我看到了一双绝对不会属于我的手,正在做着我应该做的事。那是一双很大的手掌,有些黑,指尖和手掌上还有一层厚厚的茧,“啊?”我惊恐地把茶杯摔碎。抬起手,望着手指,望着他,来回的望,“啊”又发出惊呼,头剧烈的疼痛。
“王,王,你怎么了?”他大声呼叫,“来人,快传太医来。”他向门口大声呼喊,接着有整排的侍卫冲进来,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
我却还处在呆愣中,这……这怎么可能,木讷的摇着头,任凭有人为我把脉,翻看我的眼皮。
“啪!”我一抬手,抓住那个在我身上察看的人的手腕。
“王,王,小人只是为王看症,”他似乎很怕我,马上跪倒在地。
我看着他,以及我身前敬畏的望着我的侍从们,顾不得身上的伤横挣扎着起身,“我,我是谁?”惊恐地才开口,只是才发出声,就又收住了声,刚才声音低沉还未察觉,如今,我尽然听到——昨晚那个声音,冰冷而无情的声音。我,我怎么会?眼神不停的闪烁。
“王,王你怎么了?你是我们王朝的三太子、骁勇大将军木然煌啊!您不记得了吗?您别吓弩儿,”那具柔软地身体又扑到我的怀中,我感觉到我的前襟湿了。可是我现在顾不得美人投怀,我只是直愣愣地转头看向床边那面竖起的黄镜。
在镜子里是一个男人,精壮的身体,麦色的皮肤,雕刻似的脸型,除了应该冰冷的眼神中流露出惶恐还能看出是我自己,我尽然——变成了男人。
“木然煌?”我无意识地低喃,想起在坠落中那个男人最后的话。木然煌?原来一切都是真的。我真的成为了叫木然煌的男人。我想大叫发泄我心中的惶恐,可是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只是愣愣地看着镜子,镜子里的人真的是我吗?
我如儿童般尝试,缓缓地抬手,镜子中的男人也抬手;我不甘愿地动动嘴角,他也给了我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王,王,你究竟怎么了?”扑倒在我怀里的人儿,泪眼婆娑地望着我。
“嗯?”我终于看向他,可是我已经没有心思欣赏他美丽的容颜了,“弩儿吗?”我轻轻地开口,“让他们出去,全都出去。”或许是因为我了无生气的声音尽然越发和昨夜那个声音有些相似,我感觉到我怀里的人儿一个颤抖。
“王,让太医看看吧!”他发着软语,望着我。
若是从前我必然会被打动,可现在我只想一个人静一静,来接受自己已经成为一个男人的事实,“出去,都出去。”我气息不稳,浑身酸痛,最后愤怒的叫道。
“是,是,”那些人竟然如临大敌似的退下,除了那个叫弩儿的男人。
“你怎么不下去?”
“弩儿,要伺候王。”他拿着帕子为我擦拭着脸颊。
“不用了,”我避过他伸过来的手,“你也出去。”
“王,你不要弩儿?”他的声音带着无限地委屈。
“出去,”我狠下心肠,然后闭起眼。
沉默了一阵,我听到微微地抽泣声,然后他一路小跑关上了房门。
这时我才微微地睁开眼,挣扎着起身,站在镜子面前,注视镜子里我的新容颜,不可否认他是个英俊的男人,剑眉虎目,浑身散发着帝王的霸气,就和我昨天听到的声音一样,有一种不容别人辩驳的力量。除了……
“哇……”我大声哭泣起来,完全破坏了那刚毅的气质,“我不干啦,我不要当男人,我要当女人。”撒泼似的坐在地上,捶胸顿足,顾不得淑女的礼仪,顾不得冷静地判断,我只知道我不要当男人,我要回去,“木然煌,你给我出来啦!我不要当男人,我不要当人妖啦!”我拼命地捶击着我的胸口,我记得昨夜他似乎说过我在他心中,那现在他也该在我心中。
果然,在我自残了不知多少下后,有人说话了,“女人,你在干什么?”他的话语中带着隐隐愤怒。
那个情况真的很诡异,我没有开口,可嘴巴却可以自动地说话,这声音似乎是嘴里发出的,又似乎在肚子里出发的,我在一瞬间长大了嘴巴。
“笨女人,你干吗把嘴张得这么大?”
“我,我是太惊讶了,”诡异地事再次发生,明明是同一个声音,他发出的冰冷无比,而我却带着怯弱,完全是两种风格。
“把嘴闭起来,以后和我说话只要想就可以了。”
“什么意思?”
“你不想让别人看到你像个疯子一样自己和自己说话吧!”他又冷冷地讽刺我。
“我……我……”我实在是没有经验不张口也可以说话。
我听到心底有个冷哼,于是我乖乖地闭嘴。
“你,你听得见吗?”我小心翼翼地尝试,在心底发问。
“嗯,白痴。”他在心底讽刺我。
真的听得见,我的心才定了定,随即道:“我不要当男人,你让我回去。”
“女人,看来你还是搞不清状况,现在你已经回不了头了。”
“怎么可能?”我惊恐,拖着酸痛地身体在屋子里来回的走。
“除非……你想当鬼,而且还是无家可归的鬼。”
“什么?”
“你现在没有□□,走出我的身体,只要再过一日就会死去。而你本不属于这个世界,也不可能转世为人,所以……”
“所以,我现在除了当你别我选择?”我愤怒地吼道,这个混蛋摆明了就是死鸭子上轿,让我不当也得当。
“何必说的如此委屈,你能成为我的替身是你的造化。若不是天意,你以为我喜欢你一个女人在我的身体里吗?”他的声音还是冰凉。
“你……”这个混蛋,好像还给我天大的恩赐,他以为我想当要当什么太子?什么将军?我……“等等,刚才那个弩儿说你是什么?”我忽然想起他似乎有些什么名头。
“大月王朝三太子,御赐骁勇大将军,木然煌。”他的声音带着得意。
太子?将军?原来这家伙还有些来历,“可是……你干吗要找个人来支配你?你有神经病啊?”我已经顾不得害怕,越想来越生气,上别人的身已经是倒了大霉,更何况和我同居在一个身体里的尽然是个……混蛋,卑鄙无耻的大混蛋,在心底不停咒骂他。
“已经和你说过,这事你不需要知道。”他也不顾我的咒骂,只是冷冷地说。
“你……你……”已经语无伦次了,想狠狠地骂他,却明白再怎么骂他也无济于事,现在……,“那刚才那个美男子是谁?”我无精打采地又问,一屁股坐在地上,我是木然煌,我是木然煌,在心里自我催眠,顺便问他,如此美丽的男人,真的很少见,更何况他那含情脉脉的眼神,就当这事我做木然煌的福利好了。
“他?他是我侍妾。”他还不在意的说道。
哦,侍妾啊,那就是小妾咯,我还在想,忽然,“什么侍妾?你……他……,”又大叫出声,惊慌地又站起来,对着镜子中的自己。
“笨女人,不是让你不要说出来吗?”我看到镜子中的自己挑了挑眉,依然冷冷地,“难道在你们那里没有男人当男人的侍妾?”他不以为意。
男人和男人?我还处在惊恐中,男人和男人那不就是……“啊……,我尽然上身到一个gay身上,”我再次发出尖叫,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上身就上身吧!可上身到一个gay身上,我,我死了算了。
“给?”他还是一贯的冷静地问我,“什么是‘给’?”
“gay就是只爱男人的男人。”我咬牙切齿地回答他,虽然我不排斥同性恋,偶然也觉得很唯美,可是自己……,也太……,“喂,木然煌,你干吗好好地女人不喜欢,要喜欢男人?”害得我也要……,愤怒地挥动着拳。
“嗯?我没说我不喜欢女人。”
“那你干吗弄个男人当侍妾?”还不承认?死同性恋。
“我还有10女侍妾,”他又告诉了我一个惊天大秘密。
“啊?10个女侍妾,那还好,”我顺着他的话说下去,但很快,“什么……,你说什么?除了男侍妾,你还是10个女侍妾?”瞪大了眼睛。
“我是大明王朝的三太子,有几个侍妾算什么?”他不屑的说,似乎我有多大惊小怪。
“可,可……”问题是,又是男人又是女人,那不就是……“哇,我怎么这么倒霉,竟然上了一个双叉的身,我不要活了……”我痛哭起来,木然煌简直就是变态,乱搞男女关系,我现在上了他的身,那我……我该怎么办?哭得更伤心了。
“什么是双叉?”等我哭得差不多了,他才问我。
“双叉就是又搞男人又搞女人的变态。”
“男人?女人?”他似乎不懂我说什么,“那么什么是人妖?”他又问,尽然没忘我之前的话。
“人妖?就是原本是男人又会变成女人。”我一边哭一边向他解释,一边还要自怨自哀。堂堂地威武大男人现在坐在地上的样子说多可笑就多可笑。
“什么变男人变女人?你现在是我,你当然就是男人,”他笃定地说。
“什么?男人?”被他一说,我忽然想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他是个男人,我是个女人。虽然我用着他的身体概算男人,可是……我的心还算是女人,那我究竟是男是女?难道我注定要变人妖?老天?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越想越不甘愿。
正在自怨自哀之际,门外传来敲门声,“王,是我,唯血。”一个冷冷地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