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风波骤起 一个人闲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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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现代的时候，我们常感叹一句话——“时光飞逝”。在古代也是一样的，虽然没有电脑没有手机没有电视，可我的生活仍然很忙碌，也早就习惯了这里的作息时间。大约是在卯时，也就是现代的五点多，皇帝就要起床了，我们做宫女的就更要早一点，四点吧，每天都如此，打理好自己之后迅速去当值。因为康熙吩咐过我要我随侍他的左右，所以我当值的时间都是很正常的“白班”，只不过要比皇上早起一点，晚睡一点。后世评康熙是个勤政爱民的好皇帝，经常披折子到深夜，可是他们所谓的深夜，不过是现代的九点以后，所以差不多每天老爷子快睡觉的时候也就放我回去睡觉了，就寝一类事宜是不用我伺候的。每天我还能保证差不多八小时的睡眠，午休还有两个多钟头，是比较幸福的，要是熬夜我可受不了。
至于白天，我就是随着老爷子请个早安，四处遛遛，他上朝是不用我跟着的，下了朝之后通常就用午膳了。要是没什么事，下午就去某个妃子那里坐坐，或者陪老佛爷听听戏。晚上大概都是在书房度过的，足以证明康熙是个不纵欲好色的人啊。而我，就当个小跟班，每天跟着东跑西颠的。只不过他会在和太后和妃子们聊天的时候提提我，顺便拿我的各种糗事出来笑笑，其实那些事对现代人来说根本不值一笑啦，无非是我当差的时候睡着了，在他用膳的时候肚子咕咕叫了之类的，可见古人的幽默点真的很低。不过他没把我的那些事情当作“欺君”，我还是非常感激的。这时候我通常会讲个在学校里的时候都讲烂掉的笑话，就会惹得他们捧腹大笑，连德妃都笑岔了气，毫无往日的端庄形象。
时间一久，宫里就有着一个传言，说万岁爷极宠爱新来的宫女，那个叫什么舒兰的。加上十三和十四阿哥，经常在我不当值的时候结了伴到我院里来玩，我不能哄，只能耐着性子陪他们，加上这两个孩子本身也很招人喜欢，正好给自己解解闷。搞得不管我走到哪里，都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这让我极不自在。同时我也明白，这个时候自己就像在风口浪尖上，决不能得意忘形，话说一个不小心，就将是万劫不复啊。
所以我在人际关系方面还是花了不少心思的。乾清宫的“同事”们都被我收的服服帖帖，用些小点心小首饰，加上几句夸赞，他们就都对我死心塌地了。人嘛，谁都有点虚荣心，都爱听好听的。就这样，我在乾清宫的日子过得顺风顺水。不过只有一点，我一直没时间实现我的承诺——回慈宁宫去看看太后。这是我的遗憾，不管怎么说，老人家还是非常照顾我的，常时不时地派人送些好吃的好玩的过来给我，而我只能靠传个字条回去表表孝心。因为我必须无时无刻不守着皇上，就在他去上朝的那么一会儿，我也得呆在乾清宫琢磨过会儿泡什么茶端什么点心给他，每天都换着花样来，就为这，我脑细胞都要死光了。
不知不觉，在乾清宫当差已经一月有余。
有天皇上让我去送慈宁宫送些点心过去，说这是御膳房的新菜，今儿中午才尝过的，味道不错。我提着食盒走在路上，想着这皇帝还真是孝顺，虽说不是自己的亲额娘，却也当亲娘一样待着。正想着，一下子没留神，撞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还好被人扶住了。待我抬起头看清楚，不禁吓了一大跳，面前的人正是冷脸的四阿哥，刚才撞到的正是他，自然扶起我的也是他了。我忙放下食盒，福身道：“奴婢给四阿哥请安，四阿哥吉祥。方才出神没有看路，冒犯了四阿哥，请恕奴婢不敬之罪。”“你怕我么？做什么在我面前这么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在皇阿玛面前你都还话多得很，整天讲笑话，讲得我额娘见天儿地盼着你去，她也好乐乐。”我一脸的黑线，这宫里无所事事的太监宫女八卦也就算了，你四阿哥怎么也凑这个热闹，还逮到我头上来了，真是出门不顺。不满归不满，我可是不敢得罪眼前这位主子，忙笑回道：“四爷多心了，舒兰还有差事在身，不敢多耽搁，这就告退了。”说完，拎起食盒刚要走，就被他拦下了，“这么着忙？去哪个宫啊？”“回四爷的话，是去慈宁宫，给太后娘娘送些点心。”“哦？正好，我也要去慈宁宫呢，顺路。一起走。”说完，他就转头走了，丝毫不留给我拒绝的机会。我撇撇嘴，对他的背影做了个鬼脸，跟在后面。
一路无话，一直到慈宁宫。
我和他一前一后进了暖阁，只看见太后笑眯眯地坐在炕上和德妃说话呢，我忙行了大礼，给两个主子请了安。太后的气色倒是不错，看样子晚辈常来孝敬孝敬还是很能让这位幸福的太后心情更好的。
太后笑着招呼我：“丫头今儿想起来看我啦？给我带什么好吃的啦？”我笑着上前，说道：“奴婢就算有心想孝敬您，也怕自个儿的东西入不了太后的眼呢，这是皇上让奴婢送来的，今儿午膳上新添的点心，给您尝尝。”“行，晴萱把这个拿下去吧，顺便泡一壶好茶给禛儿，难为他一天几次地想着来看我。”太后吩咐着，那边四阿哥早就落了座。老太太一边拉着我的手说，“来，让我看看，这些日子不见，出落得越发水灵了。”“是啊，怪道老佛爷这么喜欢这丫头，不单长的百里挑一，还会说笑话儿逗人开心呢，哪回她跟着皇上去我那儿，都能让我乐上好一阵子。”德妃在旁笑说道。“是啊，这孩子真是让人疼得紧，将来不知道是哪个有造化的娶了去。”太后一边说着，一边用眼瞟着四阿哥。提到这么敏感的话题，我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一个劲儿地说太后娘娘和德妃娘娘错爱。
正聊着，门口有小太监通报，说八阿哥来给太后娘娘请安了。
太后笑得更合不拢嘴了，说道：“瞧瞧，今儿是怎么了，你们这么有孝心地一起来看我这老太婆了。”正说着，门帘子一掀，八阿哥走了进来。待他给太后德妃请了安，和四阿哥见了礼，我忙随着屋里的一众宫女太监请八阿哥安。站起身后我就垂手站在太后身侧，规矩得很。说实话，不知道怎么回事，见到他心里会觉得毛毛的，总觉得那令人如沐春风的背后，是无声的暗涌。跟四阿哥也不一样，看到四阿哥时我是紧张得很，绝对不敢行差踏错一步。
“今儿胤禩也想起哀家来了，真是让我打心眼里高兴，这慈宁宫啊，几时这么热闹过。”太后一边笑呵呵地让人给八阿哥搬凳子坐，一边说着。我心里琢磨着，看来这太后还是偏疼四阿哥多啊，瞧这称呼，“禛儿”“胤禩”，明显是有远有近啊。
“若是您喜欢，不嫌孙儿吵，以后孙儿经常来给您请安。”他仍是一脸如沐春风的微笑，可是我看了总是觉得心里像长满了乱蓬蓬的草一样，一阵不安。“对了，前两天听说你皇阿玛琢磨着要给你指婚呢，可是知道这事了？”太后一边撇着茶，一边闲闲地说道。“孙儿并不知，皇阿玛没有提起过。”八阿哥脸微微一红，答道。“皇上倒是跟我提过这事儿，八成啊，中意的是郭洛罗家的那位小格格，模样俊俏得紧，性子也是泼辣爽利的。”德妃从旁说道。“嗯，那孩子我看着也是不错的，跟胤禩正好凑一对儿，一个俏皮，一个文雅。”太后笑着说。
“过几日就是你皇阿玛寿辰了，禛儿，你和弟弟们都要备好了寿礼才行，啊！”老太太又转头对四阿哥说道。四阿哥放下手里的茶，回道：“请皇祖母放心，寿礼的事孙儿记在心上呢。只不知是否能入得皇阿玛的眼。”
“不拘什么，关键是在这份心意。舒兰丫头整日呆在皇上身边，这么灵透的孩子，你皇阿玛的心思她大概也摸透了几分了。你啊，请教请教她吧。”说着，转过来对我说：“丫头也来了这半日了，一会儿皇上那里又要找你了，他现在可是一时也离不得你。正好，你就跟禛儿一起走吧，让他送你回乾清宫去，我也放心些。”
我一听这话，忙回道：“舒兰谢太后恩典，只是奴婢身份低微，怎敢劳动四阿哥大驾，奴婢自己回去就可以了。”“那可不行，外头天儿还冷着呢，我看来的时候你们也是一道的，回去也一起吧。”我见推辞不过，只得应下，偷眼看了看四阿哥，还是一脸的“地上霜”。
给太后和德妃行了礼之后，我跟着四阿哥出了乾清宫。耽搁了这么半天，加上冬日的天儿本来就短，已经有些擦黑了。北风刮得劣，我紧了紧斗篷，无声地跟在四阿哥后面。
行到御花园时，他开口问道：“在皇阿玛那还好吧？”
“谢四阿哥关心，很好。”我简短地回答。
“往后在我面前不用拘礼，只正常说话便是了。没那么多讲究。”
我抬头看了一眼，他眼里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我便也放松了，笑回道：“是，舒兰谨记。方才太后娘娘提到寿礼的事儿，不知四阿哥可是真要向奴婢请教啊？”
“那是自然，现在宫里谁不知道，你舒兰是皇阿玛面前的第一红人啊，皇阿玛一刻也离不得你呢。”他的声音，有着轻微的笑意。
“四阿哥言重了。只不过是每日端茶递水，怎称得上是红人。但是这寿礼，舒兰还真可以为您出出主意。”
“哦？”他挑挑眉毛，耐心地等着我的下文。
“虽说爱新觉罗家是这天底下最尊贵的家族，有着无上的尊荣和骄傲，只是皇上身为一个父亲，也是盼望有着寻常百姓家的父慈子孝，和乐融融啊。”我点到即止，笑着看他。
他的眼中，略过更深的笑意，说道：“我懂了，多谢你提醒。日后定要好好谢谢你才是。”我没说什么，只是心里得意的很。这一高兴，就放松了脚下，踩着花盆底，前日又下了雪，路上滑，一不小心就滑了一步，身子向后仰去。我心里暗道：“不好，这下糗大了。”我的手本能地伸向四阿哥求救，他也正伸出手来拉我，只是没想到我这滑倒的劲儿太大，连他也拉倒了。我心想，这下死定了，这要只是普通地面还好，现下可是结着一层冰呢，摔一下，不死也残了。我闭上了眼睛，等着自己“死翘翘”。可是却没有我预想的与地面“亲吻”，而是跌在里一个人的怀里，忙睁开眼睛，看自己身下的人，正是四阿哥。此时天越发的黑了，已经看不清楚他的脸，只是那双眼睛，和他初次送我回家的那次一样，闪耀着星子一般的光芒。这时满含着笑意，我不由看得痴了。
“哟，爷，您怎么躺在地上呢？”一个女高音带着两个丫头从远处跑过来。
我急忙站起，脸刷的一下红了。待我鼓起勇气抬头，四阿哥也已经站起身了，又恢复了往日的清冷。我忽然怀疑刚才是不是自己的错觉。看看旁边，原来是那日和他一起去慈宁宫请安的侧福晋。我忙行了礼，“给四侧福晋请安，侧福晋吉祥。”她用眼角扫了我一眼，没有做声。只忙着帮四阿哥整理衣服，问问他有没有受伤。
四阿哥并没作声，只是任她摆弄。忙活了半天，她终于认为已经把四阿哥整理妥当了，转身走到我面前，一扬手，“啪”，我还没明白过来，就已经眼冒金星了。顿时气得火冒三丈，从小到大我还没吃过这种瘪呢。刚要发作，忽然想起这是在宫里，不是21世纪那个人权社会，况且四阿哥还在旁边，我稳了稳神，说道：“敢问四侧福晋，奴婢犯了哪条宫规，惹得四侧福晋大怒了？”我故意把“侧”字咬得很重，就是要告诉她，凭你怎么受宠怎么嚣张，也逃不过一个“妾”字。她气的杏眼圆睁，银牙乱咬，指着我的鼻子说道：“你这小贱人，还在嘴硬，你费尽心思地接近爷，勾引爷，还打量我不知道你的心思。别以为你有了张漂亮的脸蛋就想飞上枝头做凤凰了。”我心里冷冷地笑了一下，驳道：“奴婢倒是有句话请教四侧福晋，奴婢是乾清宫的人，若是奴婢犯了什么错，该由谁来管教？”这女人，枉我第一次见面时对她那么好的印象，竟是如此性情，口吐粗话，还动手打人。
听了我的话，她更加怒不可遏，扬起手想再给我一巴掌，没等落下来就被四阿哥拦住了。“住手！”四阿哥低声怒斥道：“这般没规没矩，看来是我平日太宠着你了。”她看了看四爷的脸色，竟换了副哭哭啼啼的样子：“爷~~这该死的奴婢~~~”“住口！”四阿哥一声断喝，“再敢多说一个字，我决饶不了你。舒兰是皇阿玛的人，是好是坏自有皇阿玛管教，轮不到你来插手。”只看她眼中蓄满了泪水，哀哀切切地说道：“爷，桂芳跟了您这么久，您从来也没对我大声过，今儿为了这么个下贱的奴才，您怎么舍得……”
“住口！”不远处忽然一声怒喝。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风波骤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