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6、醉酒 中午没有好 ...

  •   中午没有好好吃饭,一直饿到晚上,还要强撑着做满满一大桌子菜供那些阿哥们吃,直弄得我头昏眼花。这会儿站在桌边看着桌上自己的劳动成果被他们饕餮一空,胃里一阵抽搐,这些阿哥们真是不拿奴婢当人啊,抢了我的午饭不说,晚上也不让我歇着。面前的这些熟悉的面孔一个个都喝的东倒西歪了,许是他们今儿是安心要在我这里一醉方休的,连扎穆尔都有些微醉,只有小些的十三十四还好一点,没有喝太多。布泰一直在外头候着扎穆尔,我最先把他叫进来扶了扎穆尔回瑞景轩去了,一开始他还犟着说要帮我把这些人都送回去,我看他也有些微晃,嗔道:“王爷快回去吧,不然奴婢还得多送一个。”他笑笑,也不坚持,随着布泰出了门。
      接下来,我无奈地看看几个清醒的人,说道:“十三十四,把你们八哥送回住处去,好不好?”十三十四脆生生地应道:“姐姐放心,我们一定把八哥好好送回去,直到交给八嫂。”我想起那个眉清目秀,高贵雍容的女子,笑笑说:“好,你们这就去吧,八阿哥喝多了,再晚了当心受凉。到了之后跟你们八嫂把今儿的经过说清楚,免得她担心。”转头看看九阿哥和十阿哥,他俩倒是喝的还好,勉强能走路,我打开门唤了小顺子:“你去送九阿哥和十阿哥回去。”小顺子应了,搀着摇摇晃晃的两人出了门。看他们去得远了,我又吩咐梅香:“梅香,你去外头再找两个人把五阿哥和十二阿哥送回去,你也跟着,他两人住得近。你去跟五福晋解释一声,就说几位爷在我这小院儿吃饭,一高兴多喝了几杯,已经喝过醒酒汤了。”梅香也答应着出去了。
      三阿哥毕竟是读书人,酒量虽小却也知道自制,因此此时除了面孔有些红之外倒还没什么。这会子看我安排他们送人去,笑笑说:“本来只是想来尝尝姑娘的手艺,没想到给姑娘添了这么大的麻烦。”我摇头笑说道:“三阿哥说哪里话,几位阿哥来奴婢的小院坐坐,是奴婢的福气,求还求不来呢。”看着还趴在桌子上“酣睡”的四阿哥,我皱皱眉头,他住的最远,又没有人跟他顺路,看来只得麻烦三阿哥了。遂转头对三阿哥道:“三阿哥,您看,这四阿哥醉的不省人事,又住得远,只得麻烦您给送回去了。”三阿哥喝了口醒酒汤,说道:“四弟喝成这样,我一个人怕是弄不来,看他精瘦的,身子沉着呢。上回他喝多了,我一个人就没送成。”我无奈地苦笑,看来我还非得走这一趟了,遂起身拿了一个披风给四阿哥披上。现在虽是夏天,可他毕竟喝多了,加上夜里风凉,那么一吹保不齐就着了凉,这样金贵的爷要是出了什么事儿,他府里的那几位福晋格格的非吃了我不可。
      自己到内室又拿了个斗篷自己披着,三阿哥提着灯笼,和我一左一右扶了他出门。
      刚走过回廊,忽然一个小太监提着灯笼从远处跑过来,到了跟前我才看清是三阿哥的小跟班小柱子。只看他打了个千儿道:“爷,不好了,侧福晋刚刚跌了一跤,就嚷着肚子疼,怕是要生了呢。”我知道他府上的侧福晋田氏已是十月怀胎,不想这会子竟是快要生产了。我看着他一脸焦急,知道这侧福晋也必是他心坎上的人,遂忙把四阿哥的重心往我这边搬了搬,说道:“您快回去看看吧,不用担心四阿哥,奴婢送他回去就是了。”他也无暇多想,点了点头,把灯笼往我手里一塞,就转头和小柱子跑了。
      这边四阿哥身子一歪,我差点没站住,急忙把他拖向前面的亭子坐下了。这人,平日里看着清瘦,不想却这么重,差点累死我。坐在他身侧,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儿,他怎么呼吸这么急促?忙用手探上他的额头,触手之处只觉得烫烫的,怕是发烧了呢。心里一下子慌起来,四下张望着,却没看到有人经过,连找人帮忙都不成了。这么等下去也不是法子,若是拖着他回去,到住处还好远的一段路,再吹这么远的风,怕是病情更严重了。只得给他紧了紧披风,往兰藻阁走,不管怎么样,先回我那安顿好,找太医瞧过再说吧。
      一路“千辛万苦”地把他扶进我的卧室,安顿在床上,这时候他的额头也越发烫起来。我弄了盆凉水,打湿了帕子,不停地放在他额头上敷着。等了半天梅香才回来,一进门就吓了一跳:“小姐,四阿哥怎么躺在这儿?”我头也没回,吩咐道:“打发个人去寻太医来,四阿哥发烧了,这会子不适合挪动。然后你再亲去无逸斋跟侧福晋知会一声,就说几位阿哥在我这里喝了点酒,不想四爷发起烧来,看样子今晚回不去了,已经请了太医,请侧福晋不必挂心。”梅香应着,一路小跑出去了。我不禁苦笑,他在我这呆一晚上,还不知道他那位美貌的侧福晋要气成什么样子呢。
      平日里不怎么见他,我只觉得自己恨他,恨他只因为宫里的几句流言蜚语就把我们之间的美好和刚刚开始的爱情结束了,可现在看他这副样子躺在我的床上,双颊潮红,呼吸急促,心里忽然就软了下来,这个男人的铁血手腕,冷酷无情在历史上是出了名的,可在病中却这样脆弱,像个孩子一般需要人照顾。平日里的冷脸消失的无影无踪。不停地给他换着帕子,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落了下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梅香一直没有回来。李太医来瞧过,只说是着了凉才导致了发烧,开了方子,又派了个跟班的小太监去抓药,我给了些散碎银子送了他出门。刚坐下不久,就又有人敲门,我起身去开了,是梅香和那个抓药的小太监一同回来的,我忙接过了药吩咐梅香去小厨房精心熬了,自己则坐回床边不停地给他换帕子降温。我没心思问梅香四福晋都说了些什么,心里眼里只有床上躺着的那个人,我曾经把心都交付与他,那么信任他,虽然后来他的冷漠让我以为自己恨他,可此时此刻我才明白,原来自己心里仍然是爱着他的,仍然会为他而难过,心疼。
      梅香端了药上来,他却还没醒,我只得吩咐梅香把药搁在一边,吩咐她去睡了。
      夜身了,周身感觉到一丝凉意,遂起身去关窗。不经意地往外望去,月光水一般倾泄到人间,湖面上的风吹过来,隐约有种清新的味道。而此时此刻我却没有心情去欣赏这样的美景,叹了口气,关了窗就又坐回床边。时间滴答滴答地走,我迷迷糊糊地靠在床边睡着了,忽然听见响声,忙睁开眼来瞧,床上的人睁着眼睛,正努力要坐起来。我吓了一跳,忙道:“别动。既是醒了,就先把药喝了吧。”一边扶他坐起,拿了个软垫垫在他腰后,一边唤道:“梅香,去小厨房把药热一下。”梅香大概也是没睡实,应了一声就匆忙跑过来了。
      待梅香掩了门出去,他侧过头看着我,静默着,我忽然觉得有些窘迫,低头看着地面。桌上的烛火微微摇晃着,映得屋子里影影绰绰,更添几分压抑。我紧紧地捏着自己的袖边,看上面绣着的银粉色兰花,屋子里只能听到我和他轻微的呼吸声。半晌,我鼓起勇气抬起头,看他仍然在用那双幽深的眼睛看着我,嘴角噙着一丝笑意,我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说道:“四爷口渴么?要不要喝点水?”他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变得释然,嘴角的笑容更加明显:“你终于肯跟我好好说句话了。”我一下子被他的话噎住,不知道怎么回答,遂起身到桌边倒了杯水递给他,他含笑喝了,我又默默地把杯子放下。
      门“吱呀”一声开了,梅香捧着药碗进来,说道:“小姐,四爷,药热好了。”还没等我说话,床上的他道:“放下吧。你家小姐来喂就好,你下去歇息吧。辛苦了。”梅香受宠若惊,冷面的四阿哥何时对下人这般和颜悦色地说话,急忙福了福身,掩了门出去了。
      我端起药碗坐到床边,舀起一勺用嘴吹了吹,递到他唇边。他却只含笑看着我,也不张嘴,我忽然有些气恼,他这副样子是什么意思,那双平日里深邃的眼睛此时此刻居然透出调侃,戏谑。忽然把药碗往床边小凳上一搁,气道:“四爷若是病好了,还请回无逸斋吧,免得福晋挂念。”他居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瞧瞧,这一张嘴就冒酸了。”我听了这话,脸上便有些挂不住,心里也暗暗气自己,怎么一句话就扯到他那位差点折磨死我的侧福晋身上了。我气不过,转身就要走,不想被他一把拉住,跌回床上。我嘴里嘟嚷道:“不是病了么?还这么大力气!”他含笑看着我,表情忽然变得认真起来:“舒兰,你心里还有我的,是不是?”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