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厨艺 第二天上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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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皇上正在东暖阁里看书，四阿哥，五阿哥，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十三，十四几个，就浩浩荡荡地来给皇上请安了。皇上听了外头太监的传话，笑说道：“瞧这些阿哥们，今儿竟是齐全，倒像是谁下了帖子请来的。”我一边给皇上把凉的茶换掉，一边笑说道：“阿哥们自然是一片孝心，年下又不用进学，过得松快些，就赶着来给万岁爷请安啦。”说话间，几位阿哥已经进了乾清宫，皇上笑着让他们在下面的椅子上一一落了座。我忙带小宫女下去备茶。等再回来，只听里面皇上说道：“朕可不信你们是这么有孝心来看朕的，只怕是闻见舒兰昨儿做的好吃的飘的香味才来的吧。”“儿子们一片孝心来给皇阿玛请安，没想到倒成个馋猫了。”是四阿哥。我听了这熟悉的声音，不禁扬起了嘴角，也笑了出来。
我按下心里快要冲出的喜悦，整理好了心情，这才进去了。
将茶一一摆到阿哥们身边的小案上，给四阿哥的时候，因我的身子正好挡着皇上的视线，他身后的人又看不着，他眼神一直落在我脸上。我微嗔了他一眼，他这才收回了眼光。转了一圈，奉完了茶，皇上说道：“今儿人来的齐全，你们就都在乾清宫用午膳吧。舒兰昨儿给朕做了一桌膳食，朕吃着比御膳房的还强些。今儿少不得再让舒兰下一次小厨房，你们也饱饱口福。”我听了，福了福身道：“奴婢遵命。”十三阿哥急急地把嘴里的茶咽下去，说道：“那我们可真是有口福了，皇阿玛，舒兰姐姐做的东西儿子是极爱吃的，儿子总觉得，她像是仙女儿变的一样，什么好吃的都会做。”我笑着说：“十三阿哥真会说笑，哪有天天在小厨房呆着的仙女儿。只怕奴婢也就是个玉皇大帝厨房里的杂役。”说得大家都笑了。皇上接口道：“今儿人多，你怕是得多忙活一阵子，多做几个菜。咱们摆在东暖阁。”“皇上放心，奴婢这就下去准备，定不会亏了几位阿哥的嘴。”
说完，我福了福身就退了下去。下去找了春雨，让她随我去小厨房给我打下手，小厨房宫女太监倒是不少，只是我不放心呢。
路上我就想着该做些什么菜给这些养尊处优的皇子们。他们平日里吃的菜大多都是讲排场讲派头，只怕是中看不中吃，那我索性就给他们做些家常的，在味道上下工夫就是了。
来到小厨房，就忙忙活活地开始准备配菜。好些料是需要事先煨好的，所以要提早弄……
我在小厨房挥汗如雨了半天，终于成功做好了一桌菜。也不完全都是我掌厨，我可没那么大本事在不到两个时辰的时间做这么多，有些菜是我放好了料让小厨房的掌厨太监做的，那些只是下锅翻一下就好，所以并不要紧。好些菜都是带着现代气息的。虽然天家富贵，什么稀奇珍贵的都见过。但三百年后才出现的东西，我猜，他们定是想也想不到。
怕耽搁久了菜凉，因此急忙遣了个小太监去回皇上，说马上可以传膳。这边把菜用各色瓷器盛了，又让宫女们把菜端好，就急急地向东暖阁走去。
进了暖阁，皇上仍在和几位阿哥说笑，我上前福了福身说：“禀皇上，午膳已经备好了。”皇上道：“嗯，果然是个利落人，这么一会儿就备好了，传上来吧。”我听了，转身走到门口打起帘子，招呼外面的宫女们把菜呈进来。不一会儿，十八道菜就已经摆满了桌子。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早就坐不住了，一左一右架着皇上坐到了桌前，其他阿哥也都笑着入了座。
待大家都坐定了，皇上招呼我过去说：“你倒是给说说，这些菜都叫个什么名儿，也难为你，不到两个时辰就张罗了这么一大桌子菜。”
我站到皇上身边，一一指给他们：“这个汤，叫西湖牛肉羹。香淳润滑，润喉开胃最好了。这边的，是红烧鸡翅，油焖大虾，松仁玉米，铁板牛肉，炝拌菠菜粉丝，那边的，是金菇烩豆腐，油辣冬笋，西湖鲤鱼，辣子鸡丁，清炒西兰花；十三阿哥跟前的两道，是糖醋小排和辣子鸡丁。”我歇了口气，接着说道：“还有四道甜品，这边两道是脆皮鲜奶，红薯团；那边的两道是南瓜软饼，燕麦桃酥。”
皇上笑道：“春雨，快倒杯茶来，瞧这丫头一下子报了这么多菜名儿，赶紧喝口水歇一歇。”春雨笑着应了。我拿了个小磁碟给皇上布了几道菜放到他跟前，笑道：“奴婢忙活了这半天，皇上倒是尝尝怎么样。”皇上拿起银筷，尝了口辣子鸡丁，点头赞道：“不错，肉质又嫩又滑，味道也好。”抬头看各位阿哥还都看着，忙说道：“你们也都快吃吧，今儿就咱们父子几个，不必拘礼了。”他们这才拿起了面前的筷子。
三阿哥诧异道：“好些菜都是听都没听说过的，那个铁板牛肉，是个什么东西？”我转到三阿哥这边，也为他布了菜，笑道：“三阿哥先别问是什么东西，尝尝看味道如何再说话。这做法么，是舒兰的秘方，恕奴婢不能据实以告。”这么说，一是为了故弄玄虚，给自己增些神秘感；二来，不想因自己之故改变历史。
三阿哥尝了一块，赞不绝口道：“味道果然不错，我这些年也出门办过差，走了好些地方，却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我俯了俯身，说：“三阿哥过奖。”一眼错不见，十三阿哥就朝那个脆皮鲜奶伸了筷子。我见如此忙说道：“十三阿哥慢些，那个里面有热热的馅儿，烫着呢，还是过会儿再吃吧~”十三“依依不舍”地搁下了，转而去用勺盛那个松仁玉米，我心里暗笑，先前想的果然没错，小孩子就是爱吃那些甜的东西。那边十四阿哥已经吃了好几个红薯团，高高兴兴。
皇上看他们吃的高兴，说道：“老十三老十四，以后你们若是书读得好了，朕就准你们过来，让舒兰给你们做好吃的，若是读得不好了，朕就罚你们一年都不准来着乾清宫蹭吃的。如何？”十四阿哥咽下嘴里的东西，接口道：“好，那儿子们一定回去好好读书，好多吃几回舒兰姐姐做的东西。”我看着眼前这幅和乐融融的天伦图，心里却想着，也许过不了多久，这里的人就会慢慢地变成敌人，开始他们不见硝烟的战争，用尽所有的计谋和心思，拼个你死我活了。这样想着，心里不禁觉得凄然。
无意间看到八阿哥，只低头吃着东西，并不说话，我忽然想到昨日碰到的八福晋，暗想，八阿哥一定仍然存了那样的心思，这才对八福晋一直淡淡的。八福晋何等高贵的家世，怎么会受得这样的委屈……若不是因为爱到深处，也不会抛开那么多王公子弟，单单挑中了没有背景，额娘有出身低微的八阿哥。想到这一层，不禁对八福晋心生佩服。
一时饭毕，看皇上已有倦色，众位阿哥也就一一告退了。
十三阿哥临走前偷偷来找我，拉着我的手说道：“舒兰姐姐，那个脆皮鲜奶还有红薯团还有没有？”我笑道：“你这个小馋猫，在这里吃还不够，难不成还想带走些？”十三摇了摇头，说道：“我不是带给自己吃，我是想给额娘吃，额娘最近都没有胃口，我想着这么好吃的东西给额娘，她一定就有胃口吃饭了。”
我心里一沉，这孩子，倒真是孝顺得紧。可在我的记忆里，敏妃去世的很早。胤祥很小就没了额娘了。心里对面前这个孩子更生出几分疼爱之意，我拍拍他的头：“十三阿哥在这等奴婢一会儿，我去小厨房把刚才多余出来的脆皮鲜奶和红薯团给你拿来，别的菜也还有些富余，我一起给你拿来。然后派个人跟着，一直送到你额娘的永和宫，好不好？”十三阿哥点点头，脆生生地说：“谢谢舒兰姐姐。”
我把富余出来的几个菜都用盘子盛了，又装在了食盒里，拿去找胤祥。顺手叫了春雨给提着食盒，我也跟着，一直把他送到乾清宫外的长街处方回。
回了乾清宫，发现皇上已经歪在软榻上准备歇中觉了。我拿了个薄被给他盖上，一边说道：“皇上才刚用了午膳就睡，只怕会存了食呢。”他摆摆手：“不妨，就今儿这一次。朕这会儿实在是困得慌。刚才你也忙了半天，下午没什么事，就不用当值了。下去歇着吧。”我回说知道了，仍然又下去熬了一碗银耳山楂茶，吩咐了旁边侍候的宫女等皇上醒了给皇上喝下消食用，这才回了自己的小院。
下午不用当值，我换下了沉重的宫装，只换了件随身的衣服，头上随便挽了个髻，插了根白玉簪子。又吩咐了梅香把屋里的炭火笼得旺些，就在卧房的小桌上摆了棋盘，和梅香下起了棋。倒不是围棋，那个太深奥，我只略懂皮毛，知道“金角银边草肚皮罢了”，梅香也不会下，因此我教了她五子棋，没事的时候，我们俩就窝在屋里下棋。
正琢磨着该怎么走能把梅香绕进我的圈套里去，只听身后一声：“从来不知围棋竟有这样的下法。”我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正是四阿哥。梅香方才也聚精会神地看着棋盘，唬了一跳，起身请了安，就下去沏茶了。我也站起身，说道：“吓了我一跳，难道四爷书房里的师傅，没教过止步扬声的规矩？”
四阿哥自在那边的桌旁坐了，斜睨了我一眼道：“你是越发的没规矩了，见了爷连安都不请。难道皇阿玛跟前你也这么着来着？”我笑着也坐了下来，说道：“我没规矩，还不都是四爷纵的。”他瞪了我一眼，没有说话。
这会儿梅香端了茶上来，笑说道：“小姐，前些日子你做的玲珑糕是极好吃的，不如这会子端来给四阿哥尝尝？”我也正是这么想，点头道：“好，你去拿来吧。”梅香应着下去了。四阿哥一边喝茶，一边抱怨道：“有了好点心也不想着给我，还得丫头想着，你安的是个什么心？”我撇了撇茶叶，笑道：“若是这会子把好吃的都给四爷吃尽了，以后四爷再想吃我做不出来了可怎么办？所以啊，还是藏着点儿，一点一点给你吃，也不至于一下子吃尽了。”“你这张嘴，怕是连皇阿玛都给绕了进去。”他喷出一口茶，笑着数落我。
我掏出帕子给四阿哥让他擦了擦嘴，他接了，又说道：“你这么些玲珑剔透的心思，我还真怕也被别人算计了去。我得想个好法子，让你一直在我身边才好。”这话语意不明，我却已经红了脸，没有再接话。
正好梅香端了玲珑糕进来，我站起身接了，她便下去了。
我用筷子夹了一小块盛在碟子里递给四阿哥，他不用手接，只张开了嘴。我无奈，只得直接夹了送到他嘴里，他尝了尝，说道：“嗯，比上回的蛋挞又好吃了些。”
我浅笑，看他脸上满足的表情，心里像是洒进了暖暖的阳光。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厨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