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章节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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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儿,”“震天响”对着前面喊了句：“这整天给人灌药，不会灌成傻子了吧？”
“不会，”那边粗粗回了句：“吃点药就成傻子，那闺阁里娇兮兮的大小姐不个个成傻子了么？”
“为啥大小姐会成傻子？”“震天响”一边给意识昏迷的红锦灌药，一边傻不拉唧地问。
“大小姐才不是啥子，你是傻子。”不知谁说了这么句。
“哈哈哈哈……”大家都笑开了。
“笑什么笑？你们，都给我严肃咯！”头儿的声音传了过来，“喂药就是喂药，也能扯出这啥子事儿来。”
底下没人应了。
头儿见了挺满意，又叮嘱道：“这次犯人身份不一般，丢了他咱脑袋也跟着丢。一路上好好看管了，知道不？”
后面跟了一串“知道了”“头儿，不敢了”之类的话。
红锦在这样嘈杂的声音中，再次昏沉了过去。
要是真能变成傻子……也挺不错。这是他最后一个意念。
再次睁开眼，已经不知道隔了多久，据一路上听那些官兵的只言片语中可知，随着他吃药的次数越多，昏睡的时间也会越久。
所以如果要告诉他，从扬州北郊那压倒京城只不过是四五觉的时间，他也会相信的。
因为一切都在眼前了。
穿流的人群，底下古老的青石大道，交错的弄堂，喧闹的商贩和早市。
这里是京都。
红锦笑了。
……
“头儿，这人又在傻笑了。”震天响倒了倒他。
笑容依旧丝毫不变得挂在脸上。
“我看看……”一个彪壮大汉从队伍前排挤了过来。“哟，这不是真傻了吧？”
红锦把头低下去，用眼角去够自己的手，一碰之下，发现手上竟然没有沾上眼泪。他又笑了，而且笑的很猖狂很大声。
“真成傻子咧……”另一个人说。
“不管他，人送到就行。”头儿说。“快点快点，前面就是紫禁城了。”
“喂，你在看什么呀？”林淑儿扯了扯乐黎的袖子，“前面就是我家了，我们快走吧。”
“……好。”乐黎被她拉的跌跌撞撞地。
只是……似乎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刚才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似乎是……有谁在笑，不过那声音却让他心中一窒。
“淑儿姑娘，你有没有听见谁在笑？”
“哦，你说刚才吗？听到了啊？像是个疯子哎。没事没事，经常有这样的事啦。”
“……”
“我家就在前面哦。”眼中闪过一丝犹豫，淑儿低头轻轻地说。
红锦几乎是被人抱着下车的。
双脚还没落地，却听到一个让人很不舒服的腔调：“呵呵，我们当年的御林军副指挥，风流倜傥的枫大人，怎么成了阶下囚了？”
“咳咳……这么多年没见，秦相还那么会抬举人……”红锦硬着脖子回上那么一句。
“叛徒！”秦相啐了他一口。“死期就要到了，还嘴硬！”
红锦这次只是垂着头，似乎连回话的力气都所剩无几了。
秦相挥了下手，一个重重的铁枷就落在红锦脖子上，于此同时，他的脚上也被栓了锁链。
“带下去，让我亲审！”从秦相狠狠的目光中可以得出一个结论，红锦会死得很惨。
昏暗的囚室，架子上整整齐齐排着各种刑拘，黑暗中还闪烁着金属用久了的光润的色泽，像无数嗜血的地狱中的野狼，齿缝间染着暗红的血光。
红锦双手被绑在头顶，身体软软地耷拉下来，像风中已经被风干的人皮。
刚进来的时候，不由分说的鞭子带着倒刺和盐水就向他身上抽来，以至于申辩的机会都没有。
果真像秦相的风格。先把他残存的一丁点力气和尊严磨平了，之后就很好整治了。呵。
……
再次有意识，是被一桶冰水波醒的。
这次却连睁开眼的力气都耗尽了。
但是一个变态的声音却让他了然目前的情况。
终于。秦相那个老狐狸出马了。
“义子啊，老夫看你来了。”
“义父……”红锦微弱地笑了：“您老人家不都把我定罪了吗……还要审什么……”
“和乱党串谋把二皇子劫持出宫，这个戏码到此为止了。枫锦，你将会是谋贼党里最后一个我亲手送赴黄泉的人！”
“……”
“不过，”老狐狸微微一笑：“你还有比他们更有价值的地方……”
红锦沉默不语。
“说吧，这几年跟南柯客栈交易的除了宫里那些叛徒，还有谁！”
红锦微微一怔。
这么说，南柯客栈已经不安全了……
也是呢，一直以来宫内的眼线都被斩绝。自己连这些事具体什么时候发生的都无从推测。
栖身之处早已暴露，这场战争终究是输了。
突然，心中突然一片明镜。
“小井。”红锦喃喃说道。如梦中惊醒一般。
“终于发现了呵呵。”秦相嘲讽道：“我这个义子，不是一般的愚钝呢。”
即使表面上再装作无所谓，此时的失望和痛苦却掩饰不住。
……原来，被背叛的滋味，是这般难受。
当年的[他]呢？被所爱之人背叛，该是何滋味？
“来人，把小井带上来。”
过了小会儿，一个人匆匆忙忙跑了上来，低声在秦相耳边说：“人还没到。”
声音虽小，红锦却听得很清楚。
“呵呵……义父，是不是出了什么岔子啊？”
秦相看红锦嘴角挂着一抹嘲笑，恼羞成怒地动手狠狠扇了红锦一耳光，清脆的一声“啪”，在空荡的地下监狱回荡了一阵。
秦相一个字一个字地瞪着他说：“这一掌，是为鸿儿打的。”
红锦眼前一片花，只是……当他又听到那个名字时，心又是一痛。
镇定了下来时，只听那玩世不恭的笑容又出现在他脸上。
“义父，如果你作为一个父亲为儿子打我，我甘心受着。但如果飞鸿知道如今这卖国贼的罪名扣在了你这个在他眼中如此伟岸的父亲的身上，不知他做何感想？”
秦相怒极反笑。
“很好。你不是很爱鸿儿很为他着想吗？为什么不下去陪他呢？”
“……”
秦相疯狂一般大笑起来。
“放心，你很快就可以去陪他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章节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