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销》｜嫩草

5、章节五

　　迷迷糊糊中，被一只温热的手轻拍脸颊。
　　“红锦，红锦……”
　　不耐烦地皱皱眉头，怎么最近总是有人和我的脸过不过去呢？
　　那人停止了拍打，开始握住他的肩膀猛晃起来。
　　“你爷爷你外婆……@#￥%……&*（）**（&……%￥#……”被惹毛了，脾气上来了，刚准备指着对方的鼻子就开骂。
　　奈何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却趁着这会儿看清了眼前之人。
　　“霍——唔唔——唔！”
　　“嘘——”霍青铭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其实不用他比划，红锦的嘴已经被捂得牢牢的了。
　　红锦不可思议地等着他，却真的镇定了下来。
　　于是霍青铭送来了手，责备似的看着他道：“怎么走的时候也不跟我说一声。”
　　红锦乐了：“你又不是我什么人，别把话说得跟怨妇似的。”
　　霍青铭狠狠揍了红锦一拳：“瞎说什么，我们是兄弟！”
　　“哦……”红锦听了垂下了眼。
　　双方各自沉默数秒。
　　“你怎么会找到我？”红锦先开口问道。
　　“哼，”青铭道：“你是官家的人，再是以天大的名义按的罪也会走官家的路子。这有什么难查的？”
　　“哦？”红锦笑了：“他们给我按了个什么罪？”
　　“叛徒。”青铭皱皱鼻子，又补充了句：“叛国罪。”
　　“……这个罪名好。”红锦说完，自己也笑了，却一点讽刺的意味都没有。
　　“好个屁！”霍青铭怒了的同时，红锦的额头上吃了个毛栗子。
　　“竟然没给我按个什么莫须有，说明朝中那群‘肥猪党’也算动了几下猪脑……”红锦咒骂几句然后说：“叛国罪，按在我身上倒也算讲得过去。”
　　“你究竟做了什么？”霍青铭火燎火燎地问：“为什么会惹上那群人？”
　　“什么都没做。”红锦又从鼻子里喷出一口气。
　　“那怎么会被抓？”
　　“你不知道什么是[未遂]吗？”
　　空气中的气氛凝滞了几秒钟。两个青年男子，一个风尘仆仆，一个失意落魄，就这么大眼瞪小眼相互对视着。
　　“他们……厉害。”
　　“你也知道他们的厉害了吧，哼。”
　　两个观点突然变得极为一致的男人隔空又心心相惜地看了几秒。
　　“总之先逃出去再说。”霍青铭丢给红锦一小瓶药。
　　“解药？”
　　“应该是，你试试就知道了。”
　　应该是……
　　“不吃。”红锦干脆地拒绝。
　　“你怕是假？”
　　“不……”红锦闭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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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信解药，却不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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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默又开始弥漫了。
　　“哈哈……红锦，红老板。很好……你。”霍青铭有点咬牙切齿。
　　“你该早知我是这样的人。”
　　“为了乐黎，你就要去送死吗？”霍青铭对着红锦低吼：“亏你当年还是个谋臣，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的道理都不明白！”
　　“随你怎么说。”红锦别过脸：“我主意已定。”
　　“我是在帮你！”霍青铭把他的脸移向自己，“相信我。”
　　红锦轻笑一声：“或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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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人做事不求回报的。或许我这里有你想要的东西，但是我已经没有力气也没有时间去拿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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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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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这事了了，我会把你要的东西给你，只是此前先要借你一件东西。”
　　“什么东西？”
　　“这瓶解药。”

　　霍青铭烦躁地躺在桔梗堆的顶上，口中咬着随身带的粮食。为了出行不招人眼，他这次是孤身前来。
　　天上的星辰在厚厚的云层后面投下黯淡的黄辉。
　　因为一个想不通的问题，他就这样保持这个姿势卧了好久。
　　那个问题当然是与他有关。那个看似轻浮，整天挂着一张笑容游戏人生的人。
　　那只是一张面具。他果决地做下了判断。
　　红锦……你究竟是为何……为那个人，他值得吗？
　　而且，既然不想逃出那里，又为何问我要解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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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不通。便索性放弃。
　　换了个姿势侧卧着。
　　风却在此时突然大作，带来一丝危险的气息。
　　——他如此谨慎行事，怎么会被发现？
　　把手中的粮食揣入怀中，霍青铭全身都机警起来。
　　马车前方突然杀出一个黑色身影。
　　那个身影看到马车也惊讶地怔住了，一时间定在原地。
　　马因为他的突然出现受到惊吓，嘶叫起来，前蹄不安地扬起。
　　车夫咒骂了一句，但是骂着骂着却没音了。
　　因为此时的路两旁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几个不速之客，都安静地伫立在那里，观测环境。一旦发现只是偶然出现的马车，而不是敌人安插的伏兵的时候，就立即行动起来。
　　“也别把那辆马车放走。”
　　“是！”“是！”“是！”
　　其中一人发话，另外三人应声。
　　于是几人向车夫和那个突然出现的瑟缩的少年逼近。
　　那个少年哆嗦着，终于鼓起勇气大喊一句：“你们别过来！”
　　那几个人愣了一下。
　　领头人冷笑一声，说：“别管他，都上。”
　　少年哆嗦更厉害了：“我是为秦相做事的人，你们这些……小喽啰……不管谁派过来的，小心秦相日后——”
　　没想到黑衣领头人哈哈一笑，说:“我们也是为秦相做事的，秦相要怪罪谁，等你跪在他老人家面前时再看吧！”
　　少年闻言一愣，泪水流了下来……
　　“上！”
　　几人身影刚要行动，却有人比他们更快。
　　刷刷几刀下来，地上立刻多了四具尸体。
　　不用说，这荒山野岭的，除了这少年和车夫，剩下的一人也只有——
　　“霍……老板？”少年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
　　“小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