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 7 章 ...

  •   徐幽第二日起来的时候天还算早,屋子外面弥漫着灰蓝的薄雾,有些凉,很安静。

      换好衣服,徐幽走到了院子里,两个小学徒正在打扫院子。见徐幽出来,小学徒客气地向他问了好,徐幽也自然而然地回问了。双方关系更近了些,不似前一日那般生疏,也不知大夫和城主他们是怎么跟这些学徒说的。

      徐幽在院子里晃悠了一阵,不多时,便有人唤他吃早饭。

      早饭很热闹,医庐中的学徒包括老大夫都在,乌泱泱坐了一屋子人,粗略一数竟有上百人。

      徐幽有些惊讶,但也没当回事,默默坐下,跟众人一起吃早饭。

      徐幽觉得自己身旁的人有些眼熟,仔细一看才发现是昨夜出门时遇见的那个学徒。

      于是,徐幽便跟那人套近乎道:“昨日半夜送来的人现在怎样了?”

      “尚好。”小学徒没有多说什么。

      徐幽点了点头,想再多问些,但又不知该如何开口,只能继续默默小口喝粥,犹犹豫豫地琢磨怎么继续问。

      但不多久,小学徒自己倒是开口了:“昨夜你出去了?”

      “是,”徐幽回答到,“出去走了走。”

      “你离开了很久。”小学徒说。

      “是吗?光顾着走了,没在意时间。”徐幽又回道。

      “嗯,走了很长时间,”小学徒坚定地点了点头,接着说道,“晚上不要出去,最近外面来的人很多,要小心些。”

      徐幽托碗的手顿住了,有些惊讶,“外面来的人?”

      “嗯,有不少永曙城来的人最近在城里活动,防人之心不可无,你还是小心些比较好。”小学徒说。

      徐幽的手又动起来,默默喝完碗里最后一点粥,然后放下碗,沉思了起来。

      “不过也不用太担心,”小学徒又说到,“虽然那些人的行为与灼辉城的人格格不入,但目前还未做什么出格的事,小心些就没事了。”

      “那为什么要这么警惕他们呢?这里是灼辉城防范最严密的地方,该惶惶不安的人应该是那些人才对,不是吗?”徐幽问。

      听到徐幽的质问,学徒不耐烦地叹了口气,“你也可以当我是胡思乱想。”

      徐幽被这些话说得有些摸不着头脑,坐在另一边的学徒便嘻嘻笑着为徐幽解释。

      他说:“这人就是个多疑的性格。他觉得最近灼辉城内甚是动荡,还觉得这些动荡都是那些永曙城的人来了之后开始的。但是别听他瞎说,外面太平着呢。”

      “你少说这些风凉话,终日在这医庐里躲着,怎么会知道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简直就是个笑话。”说罢,这学徒“砰”的一声撂下碗,气呼地走了。

      徐幽不由得往后一仰,躲开了那人甩过来的衣袖。

      另一人见状不由得露出得意又幸灾乐祸地笑,一边笑还一边对徐幽说:“不用在意他的话,他就是个多疑的性格,杞人忧天,呵呵。”

      徐幽打着哈哈,应付过了这个人,然后就借口出去,跟上了先前离开的那个人。

      “你跟我过来做什么?”那人还是有些生气,与徐幽说话的时候甚至还瞪了徐幽一眼。

      徐幽坦白自己对他先前说的话很在意,想听他详细说一说。

      知晓徐幽来意,这人的态度瞬间软了下来,对待徐幽也不像先前那般强硬。

      他微叹了口气,而后道:“即便是我说了你也不会信,你刚来这里,许多事你都不明白。”

      听到这样的话,徐幽顿时更加好奇起来,当即道:“你这都还没跟我说呢?怎么就知道我不会信。我叫徐幽,无父无母,师父两年前故去了,现在一人四处游荡,不知小大夫怎么称呼?”

      “时萱芋。”那人回。

      时萱芋其实是个很健谈的人,待人很热情,性格也很好,只是有时候会很轴,有些倔。

      他跟徐幽说,这个医庐里的各位都是有不同的分工的,有些专门出诊,有些在医庐里坐诊,还有些刚来不久资历不够的就负责翻晒药材这类杂活。而他是负责出诊的人,平日就算没有事情也时常会去外面转转。

      为了从时萱芋嘴里多听到些有用的,徐幽跟他一起出了门。

      时萱芋也是有些修为的人,脚力很好,徐幽跟着他一起去了一位重病老人的家里,从收到消息到见到病人,不过短短一盏茶的时间。

      徐幽帮不上什么忙,全程在一旁看着,为时萱芋的临危不乱感到赞叹。

      二人在老人家里一直留到了正午,离开老人家之后,二人便想寻个地方吃饭。

      正午十分,城中十分热闹,大街上没有什么行人,但各个酒楼饭馆里都是人。徐幽和时萱芋都不是手头宽裕的人,就只在街边面摊买了两碗清汤面。

      面摊上还有许多其他人,都在一面吃饭一面闲谈,徐幽多听了一耳朵,竟听到那些人在谈论姜瑜的事情。

      “真是想不到,那个小姑娘家原来是这样一个人。”

      “就是就是,原先还以为她是个大善人,想不到,唉……”

      徐幽皱了皱眉,低声问时萱芋:“现在外面的人都是怎么说姜瑜的啊?”

      时萱芋没有说话,风卷残云似的扒拉完碗里剩的一些面之后就撂下面钱拽着徐幽走了。

      徐幽跟着搁下筷子,被他拖到略冷清的街道上晃悠,心中甚是困惑。

      时萱芋闷着头,一个劲儿地拉着徐幽往前走,徐幽见他一副凶狠的模样也不想再火上浇油,任凭他拽着自己往前走。

      二人来到了那面高墙上,时萱芋拿起一块悬在腰间的玉牌,指尖运起灵力,刻下了一个字。字迹很快对应到了墙壁上,但也仅仅是出现了一瞬,没多一会儿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徐幽只知道怎么看墙上的字,却不知道该怎么往墙上写字,看时萱芋这番举动觉得甚是新奇,于是便问了其中原理。

      时萱芋告诉他,那面石墙叫“千里留声传音壁”,整面墙都是由一整块经过炼化的上品灵石打磨成的,拥有灵石碎块的人在碎块上刻字,不论相隔多远,碎块上的字都能在这灵石上出现。

      说着,时萱芋还拿出了另一块品相稍逊的玉石出来,那只有一小块,被做成了手串,先前时萱芋就是通过那手串知道病人的住所的。

      “传音壁跟我的手串很像,只是我的手串只有两块,一块留医庐,一块随身带,只能维系两个人之间的短距离交流,使用时比传音壁更容易,但他的有效距离和能传递的信息量却远不如传音壁。”时萱芋说。

      徐幽没什么需要通信的人,所以也很少接触这一类的灵器,时萱芋跟他说起他才终于有了一些了解。

      “那你刚刚写的字怎么就消失了?你就在这石壁面前写的,应该不至于写不上去吧?”徐幽问。

      时萱芋叹了口气,神色十分沉重,道:“如你所见,这石壁只有这么大,已经有字的地方一般来说很难再写上其他的字。想再写上字,要么是先写字的人主动撤回;要么是留下的字迹时间太久,维系它们的灵力逐渐消散,字迹自然消失;又或者是后来的人实力远胜先前的人,能够强行取代先前的地方。否则就会像我先前那样,写下的字立马就会消失不见。”

      徐幽明白过来,指着满墙对姜瑜的诋毁问时萱芋:“那现在这些字都是什么时候留下的呢?”

      “十日之前。”时萱芋眼露寒光,盯着徐幽道。

      “十日前?”徐幽微微一怔,“十日前发生了什么?”

      时萱芋摇了摇头,愤愤道:“不知道。反正他们对姜瑜的诋毁就是从墙壁上出现那些字开始的。”

      “那我能借用一下你的玉牌吗?”徐幽指了指时萱芋的灵石问。

      时萱芋摇了摇头,回道:“这是认了主的,只有认主的人才能用。”

      “啊?”徐幽有些吃惊,“所有小玉牌都能分别认主?”

      “嗯,”时萱芋点了点头,“没人知道这些东西究竟是怎么炼化的,明明算起来应该是同一件灵器,但是却可以让这些小玉牌对许多人分别认主。”

      “那先把石板上的字都记下来吧。回去慢慢看。”徐幽抬手贴上石壁,让石壁上的所有字迹都浮现了出来。

      有些字就算是浮现出来,时萱芋也是看不见的,所以当徐幽的视线停留在他眼中的空白处的时候,他是十分惊讶的。

      “我看你年纪比我还小,看到的东西居然比我还多?”

      徐幽笑着摇了摇头,“历练得多,稍微能多看到一些。”

      说罢,徐幽从墙壁的一端看到另一端,记下石壁上的所有字迹之后退回了时萱芋身边。

      “要我给你找纸笔吗?”时萱芋问。

      徐幽摇了摇头,“不用了,字不多,能记住,回去再说吧。”

      时萱芋似乎是不太相信徐幽能记住所有东西,匆匆忙忙地带着徐幽往回赶了去。

      在徐幽离开之后,一个人影从石壁对面的商铺中走出来,盯着石壁看了一会儿之后恶狠狠地盯住了徐幽的背影。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