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甜心 ...
-
第十五章甜心
“你是说海棠？”余天心不太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陆远不以为意：“是啊。”
“你没听我跟你说了什么啊？她是谁你知不知道？”余天心满头黑线，这回换他想把陆远钉在墙上扔飞镖了。
“知道啊，画里住着的神仙姐姐嘛，我就是觉得她漂亮……我就想在寝室挂个漂亮姑娘的画还有错吗？你直说你画不画。”
余天心正想和他理论，只见小老板卷起珠帘从后院走了出来，笑着喊他，“天心，来帮我个忙。”
这个前所未有的称呼让余天心登时就像被雷劈中了一般，楞在了原地。
“他刚叫我什么？”他向陆远确认。
“不吃，谢谢。”陆远踹翻了狗粮，“你记得抽空帮我画画，我看不下去了，告辞。”
“你……你刚叫我什么？”余天心还没有回过神来。
“你不喜欢我这样叫就算啦……”小老板摊摊手。
余天心赶紧疯狂地摇头说，“不我不是我没有我只是……只是从来没有……”
“没有谈过恋爱吧。”一旁的海棠接了句嘴。
“不是！”余天心矢口否认，臊得涨红了脸——这女人为什么什么都知道，这还要不要人活了！
海棠和小老板对视了一眼，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小老板说，“我猜，你刚才听成我叫的是‘甜心’了，所以才那么意外，对不对？”
余天心：……
这日子真的没有办法过了。
他感觉小老板和海棠的眼睛就像是装了X光扫描仪，不管他心里在想什么，都逃不过他们二人的眼睛。这种被人看穿的感觉很不爽，余天心甚至觉得自己每天都在裸奔。
这也是你们神仙的特异功能吗？余天心想，不过今年遇到的怪事已经够多了，再多一件也不足以为奇。
于是他问，“我就想知道你们到底是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的，心理学在哪里学的，我也去报个班呗。”
小老板笑得更灿烂了，“这个问题你一千年前就问过了——我们从你的心里来，当然知道你心里的事。”
余天心暗骂了一句，这个设定真是过了分了。
诶……等等，那这么说……
“所以你从第一次见面就知道我在想什么对不对？”余天心有些惊恐。
小老板和海棠相视一笑说，“是啊。”
我的天啊真是丢人丢到家了，余天心此刻简直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埋了，小老板第一次见面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那么自己心里那些小娘子一般的弯弯绕绕一定也被他看了个透。
还有海棠！那晚自己怂成那个熊样，鬼知道这位姐姐在背后是怎么笑话自己的……
余天心欲哭无泪，尴尬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对着小老板可怜巴巴地眨了下眼睛，求他道，“梦仙，你答应我件事呗。”
“嗯？”
“你就算……就算看穿了，也不要说出来行不行，我也要面子的啊。”
“好。”小老板欣然答应了。
余天心又转头看着海棠。
“行，看破不说破，我懂。”海棠双手一摊。
“哦对了梦仙你刚叫我帮什么忙？”余天心赶紧转移了话题。
“没什么大事，前几日雨下的太多了，房间里潮，今天阳光甚好，你把书和被子拿到院子里晒一晒吧。”小老板说。
“OK，没问题。”
余天心一边摊开那些泛黄的古籍一边想着，他现在这算是，稀里糊涂地和小老板确定了关系吗？
余天心感觉自己这些天所经历的一切就像是一场荒诞不经的梦，梦见神仙似的美人以及自己和美人的逍遥日子。他抬头看见天上的蓝天白云，心里害怕着小老板会不会有一天突然消失，或者永远回到了画里，那他的美梦，也就要醒转了。
梦仙跟上辈子的自己又是怎么相处的呢？上辈子的自己在画他的时候又是以谁作为原型的呢？或者说，上辈子的自己为什么会画出这个美人呢？余天心的心里被疑问堆得满满当当，他又想到海棠，为什么梦仙和海棠都是他所绘，但最后陪伴他到最后的只有梦仙呢？他和海棠又是怎么回事呢？
这些问题可能只有小老板和梦仙两个人知道了，也许是个很长很长的故事。
余天心打定主意，打算挑一个合适的时候让他们其中一人讲给自己听。
等他晒完书和被子的时候他又改变主意了，择日不如撞日，为什么不就今天呢？
于是他拍了拍手上的灰，敲了敲里屋的门。
“进来。”
小老板正在练着字，余天心很懂事地站到一旁帮他研起了墨，一边打量着小老板的墨宝——
“众芳摇落独暄妍，占尽风情向小园。
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
霜禽欲下先偷眼，粉蝶如知合断魂。
幸有微吟可相狎，不须檀板共金尊。”
是林逋咏梅的诗。
“你喜欢梅花？”余天心问。
“喜欢。”小老板轻轻地把笔放下。
余天心还在研着墨，见他搁笔便问，“你不写了吗？”
“你来不就是想找我聊天吗？”小老板笑着说。
不是说好了看破不说破吗！
“呃……其实边写边聊也是可以的……”余天心小声地说。
小老板义正言辞地说，“有人曾经跟我说过，习字作画都要专心，否则心神不宁笔迹必然不端……你别告诉我你平时画画也能边画边聊？”
余天心心说我甚至还能边画边吃饭呢……但听着小老板不像是开玩笑的语气，于是把这句话咽了下去。
“你真的什么事也想不起来了吗？”小老板问他。
余天心摇摇头，“可能孟婆比较喜欢我吧，猛灌了我三碗忘川水，前尘往事早就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他跟着小老板坐在茶几边，小老板递了一小块糕点给他——那是海棠的手艺。
“你我当初是在你的梦中相遇，梦醒之后你用点睛笔将我画在纸上，出于机缘巧合不小心点上了我左眼下这颗泪痣。本来我应该是个献给安乐公主李裹儿的礼物，但因为这颗痣的原因，我被视为不祥，反而逃过一劫。你带我出宫，携我隐居，教我写字作画——我资质不佳，绘画这件事我是学不会的，不过我这字，倒是得了几分你当年的真传。”
余天心想起小老板那一手遒劲有力的书法，自己的狗爬字如果有上辈子一半好看，他也不会被自己母上从小念叨到大了。
果然是忘川水把什么都给洗干净了，一星半点也没剩下。
“那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画你吗？”余天心问。
小老板也咬了一口糕点，说，“是安乐公主让你画的，结果你胆子倒是大，把残次品偷偷带走了。”
“那海棠呢？海棠也是那什么公主让我画的吗？”
小老板笑了笑，“不是。公主只是贪恋男色，又没有那方面的爱好……倒是你，从前世到今生，你那颗心啊……”
“那海棠是怎么来的？”
“那是你欠的一个人情。”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甜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