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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聂程病了 ...

  •   啪,自行车倒在了校园路边。聂程蹲在地上使劲揉着膝盖,疼的动不了。他抬头看看宫浩羽背影,快要转弯了,再走就看不到他了,他真希望宫浩羽能回头看到他,可是宫浩羽什么都没意识到,边跟徐凯聊着边走向教学楼。聂程从兜里掏出手机,要给宫浩羽打电话。“怎么了?你没事儿吧。”王岩弯腰看着他问。聂程抬头看了看王岩,说:“我膝盖疼的不能动。”王岩说:“我送你去医院,我先背你到学校门口,咱打车去。”王岩把聂程的自行车扶起来,放到了就近的车棚里,又背上聂程到学校门口,打车把他送到医院。经过挂急诊号、医生诊断、开药,就被分到住院部输液,观察。聂程对坐在旁边的王岩说:“你回去上课吧,我已经没事儿了,有护士照顾呢,我妈一会儿也就过来了。”王岩说:“我等程姨来了,我再走。”“哎,真不用,就是躺在床上输液,没问题的,我睡会儿觉,昨天睡晚了。”聂程打着哈欠说。王岩说:“那成吧,有事儿打给我。我先回学校了。”聂程说:“行,快走吧,别瞎耽误时间了。”王岩走后,聂程转过脸看着窗外随风摆动的树枝绿叶,心想:宫浩羽有没有好好上课,还好没看到自己。不然这笨蛋更跟不上学习进度了。他要是陪在身边,应该不会这么无聊吧。靠,聂程你瞎想什么呢。聂程从旁边的书包里掏出课本看着,不一会儿程景兰推门进来了。“程程,怎么了,严重吗?”程景兰进门就开始问。聂程抬头看着她说:“没事儿,医生说是急性风湿关节炎,让输液观察。”“我去找医生问问情况。”程景兰出了病房。
      “你今天怎么迟到了。丫昨儿个晚上夜战着吧,输了赢了”宫浩羽小声的问刚坐下的王岩。王岩抬头看了眼讲台,物理老师正在绘声绘色地讲解着物理题,他边拿出习题册,边对宫浩羽小声说:“切,哥去助人为乐了,办好事儿去了,没看到胸前的大红花红艳艳嘛。”宫浩羽偷笑了一下,说:“操,王雷锋同志您扶老奶奶过马路着?”王岩说:“不敢扶,穷。我送聂程去医院了。”宫浩羽突然笑不出来了,问:“他怎么了?”“送医院时,膝盖疼的都走不了路。我回来时输液呢,应该好些了,脸色好多了。”宫浩羽从兜里掏出手机,点开短信,输着字,然后又都删除了。他抬头看到物理老师正在背对着他,在黑板上解题。他猫着腰转身从教室后门出去了,来到楼梯拐角,拿起手机戳了聂程手机号。“喂?宫浩羽。”手机传来聂程的声音。宫浩羽:“诶,怎么着,还住院了。我过去看看你啊。”聂程说:“算了吧,又没什么大事儿,我妈在这儿陪我呢。你还是老实上课吧,要不你那学习进度,我这辈子都帮你补不回来了。”“哪儿能啊,瞧您说的。行吧,那放学再去看你。”宫浩羽小声的说着。又聊了几句,宫浩羽挂了电话,回到了教室。“诶,下节课你该去训练了吧?聂程在哪个医院住院呢?”宫浩羽问王岩。王岩说:“嗯,在市医院住院部5层。你去看他?”“嗯,放学去看看他。”宫浩羽回答。王岩说:“那你去他教室把留的作业卷子什么的给他带过去。”下午第三节课下课铃声刚响,宫浩羽背上书包就出了教室,刚跑下楼,又跑回来到聂程的教室,问了他同桌今天留的作业,他同桌把留的作业写在了纸上,还给宫浩羽一本试题,让带给聂程。
      宫浩羽把试题往包里一塞,跑到楼下,宫浩羽把羽绒服的拉链儿向上拉了一下,戴上了绒服帽子。宫浩羽迎着西北风,走到学校门口,打了辆车,直奔市医院。聂程听到有敲门声,正纳闷儿这时会有谁来,就见门开道了缝儿,宫浩羽通过门缝儿看到了聂程,直接就进来了。“哟,聂老师,你这不会是让我给气的吧。”宫浩羽开玩笑的说。聂程把刚才看的课本放在桌上,说:“你本事儿忒大了吧,还能气着我。这还没放学呢吧?”宫浩羽笑着从包里掏出试题和一张纸递给了聂程,“最后一节课是自习,没上。这纸上记的是你们班今天留的作业。” 聂程说:“哦,现在也不想做,明天再说吧。”宫浩羽掀起聂程的被子说:“我看看你膝盖怎么了?”聂程还没来得及阻止,宫浩羽已经把他一条裤腿撸了上去,露出有些红肿的膝盖处,“我操,怎么还肿了。”宫浩羽说着,用手摸了摸,“还疼吗?”聂程动了一下腿说:“诶,你怎么还摸上了,不疼。你手怎么这么凉。”宫浩羽连忙把裤腿拽下来,把被子给盖上了,还把被子边儿往里掖了掖。抬头看到聂程扭着半坐着的身子在费力地倒水,赶紧说:“诶诶,嘛呢?当我是摆设啊,让我来。”说着接过暖水壶往杯子里倒着开水。聂程说:“我能自理,就是腿疼,其他地方好着呢,至于嘛。我是想让你用热水杯捂捂你的爪子,那么冰。”“31床聂程,一会儿输液,准备一下吧。”护士进来说。聂程说:“好,知道了。”“上厕所吗?”宫浩羽双手捂住水杯说。聂程说:“不去了,没感觉。”说着护士推着护理车进来了,一边挂着输液袋一边说:“叫什么名字?”聂程说:“聂程。”护士看眼输液袋上的名字说:“嗯,这次输两袋,主要是消炎缓解疼痛的。把左手伸出来。”“美女护士,你真厉害啊,这还没反应过来呢,针都扎上了。”宫浩羽看着说。护士笑着说:“你真会说话,又没扎你手上,你能有什么反应。”聂程噗嗤一下笑了,左手不自觉的向回收了一下。“嘿,别动啊,我这胶布还没粘好呢,一会儿跑针了。”护士按着聂程的手说。聂程马上说:“对不起,对不起一时疏忽了。”宫浩羽说:“笑屁啊,别瞎动。”“好了,有什么问题叫我。”护士说完推着车出去了。聂程转过脸看着宫浩羽又笑了一会儿。宫浩羽盯着他淡定得说:“还没完了是吧?你这笑点也没谁了。”这时聂程手机响了,宫浩羽递给了他。“妈,嗯,没其他问题,开始输液了。没事儿,宫浩羽过来了。嗯,您别着急,注意安全。嗯,行。”聂程说着。挂了电话,宫浩羽说:“阿姨,过来了?”聂程说:“嗯,做饭呢,一会儿过来。你饿不饿?那儿有苹果橙子,你吃吧。”宫浩羽说:“还行,不怎么饿呢。”说着用手攥了一下聂程的胳膊,“我手热乎了吧,我敢觉身上都有点儿出汗了。”聂程说:“嗯,都有点儿烫了。你要不回去吧,天儿都这么黑了,我妈说外面刮的风还挺大的,早点儿回去吧。”宫浩羽说:“没事儿,我一男的怕什么。还怕被劫色啊。”聂程盯着左胳膊不说话了,微微皱着眉。宫浩羽说:“怎么了?哪儿不舒服?”聂程抬头看了一眼宫浩羽说:“这液体太凉了,整个左胳膊都感觉冰冰的不舒服。”宫浩羽说:“我去找护士问问。”不一会儿护士拿着个小小暖水袋进来了,把它贴在了输液管和胳膊之间,这样液体在进入血管之前会被暖过,同时胳膊也被暖着。聂程靠在床头竟然有些犯困,慢慢合上了眼睛,宫浩羽就坐在椅子上玩儿着手机。没多长功夫,聂程就醒了,不停的动着。宫浩羽连忙站起来说:“腿又疼了?”聂程有些尴尬地说:“不…..不是,我想上厕所。”“我操,你想撒尿就直接说呀,别捏个什么劲儿,你有的我也有。”宫浩羽从床底拿了尿壶,就要掀被子放进去,聂程连忙用右手按住被子说,“我不从床上,我去厕所吧,不习惯。”“大爷,您这膝盖也走不了,左手还扎着针,飞着去嘛?快点儿,手让开,一会儿再憋出病来。”宫浩羽说着。聂程说:“我…我自己来,你出去一下,你看着我尿不出来。”宫浩羽说:“操,咱俩没一起撒过尿是吗?别废话。”聂程一看拗不过宫浩羽,憋着也实在难受,退了一步说:“内什么,我自己拿着,你转过身儿去。”“行行行,你先掏出来,我再递给你壶。”宫浩羽把尿壶递进去问:“放进去了吗?”“嗯,给我吧,我自己拿。”聂程小声儿说着。宫浩羽没说什么,走到窗户前背对着聂程,通过窗户玻璃,看到聂程还害羞地瞄了他一眼,他实在受不了了。胳膊放在窗台上,弯着腰,头放在胳膊上,偷偷地无声地笑着,笑得整个上身都在发抖。过了一会儿,他长出了一口气,缓了缓,抬头看着玻璃,突然发现聂程正斜着眼睛瞪他呢,看来是被发现了。他马上站直了转头说:“不是,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觉得你这害羞劲儿挺好玩儿的,跟个姑娘似的。尿完没?”聂程有些生气地说:“不用你。”他慢慢地从被子里拿出尿壶,向右侧身要放在床底。“嘿嘿,嘛呢,一会儿针崩出来了。”宫浩羽说着马上转到床的另一边躲过尿壶,一转身出了病房。聂程还没得及反应过来,宫浩羽早已走远了。不一会儿,宫浩羽拎着尿壶回来了,放在了床底下。从桌上拿出两块儿湿纸巾递给了聂程一块儿,自己一块儿擦着手。这时程景兰推门进来了,聂程看着他妈穿着厚厚羽绒服,头上戴着帽子还裹着围巾,说:“妈,外面下雪了吗?”“没,刮大风呢,挺冷的。” 程景兰说,“小羽呀,辛苦你了,还在这儿陪程程呢。来,你和聂程一起吃饭,做了你那份儿的。”程景兰说着把羽绒服帽子围脖都脱了。把带来的饭盒打开,摆在床上的桌上,肉丝炒蒜苔、小米粥、土豆儿炖鸡、烙饼。香味四溢,宫浩羽一下子觉得饿的不行,看着饭菜的眼睛都发直了。“快来趁热乎吃啊,愣那儿干嘛。”程景兰叫着宫浩羽。宫浩羽像突然回过神似的,边走边说:“谢谢程姨,那我就不客气了。”说完就坐在椅子上和聂程一起吃了起来。宫浩羽夹了块儿鸡肉放在聂程碗里,说:“多吃点儿肉,补补营养,好的快。”“嗯,不用给我夹,你快吃,我妈做的,我肯定少吃不了。”田亚娟打来电话,说:“臭小子,几点了,怎么还没回来呢?是补课呢?还是让风吹跑了啊?赶紧回来。”宫浩羽说:“哎呀,干妈我忘了跟您说了,我在医院呢。不是我,是聂程。说是急性风湿关节炎。哦,行。好,那一会儿见。”宫浩羽挂了电话说:“我干妈说,她一会儿过来看聂程。”“这么晚了,别让你干妈过来了。我给你干妈打给电话说说。”程景兰说着给田亚娟打了电话。田亚娟找了个借口,说顺便接宫浩羽回去,天气不好宫浩羽不好打车。田亚娟开车来到医院,大包小包买了很多东西,拿到病房,累得大口大口喘气。田亚娟问了问聂程病情,又和相见恨晚的好姐妹程景兰手拉手的聊了一阵儿。就开车带着宫浩羽回家了。
      第二天聂程就出院了,膝盖没那么疼了,可以拄着拐慢慢走路了,上下楼只能靠拐杖和一条健康的腿,上下学都是打车,无法骑车。在这期间宫浩羽就多了一份兼职,聂程私人“保姆”。每天在校门口等聂程的车,扶着聂程走到教学楼,然后背着聂程上到三楼,晚上放学再如此送聂程上了车。最开始聂程上楼时还反抗,希望自己走,但是经常走到一半时就没力气了,那条伤腿的膝盖还肿胀着疼。宫浩羽每次都责怪他瞎耽误功夫,然后直接背上去,后来聂程也就顺从了,到楼梯口很配合地让宫浩羽直接背上背下。中午吃饭时,宫浩羽从来没像现在这么积极过,铃声刚响就跑去食堂,俩菜一汤拎回教室跟聂程一起吃,有时看到提供的菜都不太好吃,就直接点小炒儿。三个星期后,才完全恢复,也没烙下什么病根儿。经历这些点点滴滴,聂程心里有颗不安分的小种子慢慢萌芽了,就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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