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爱已成习惯》杜贰

10、第 10 章 宫浩羽我追

　　“喂，滚出来见本姑奶奶。”王佳琪给宫浩羽打着电话。宫浩羽愣了几秒说：“王佳琪？”“嗯，赶紧出来，别废话。”王佳琪笑着说。“别闹了，行嘛，我没在咱学校。”宫浩羽说。“我知道，你别跟个娘们似的墨迹了，我在Z城一中门口，Z城一中，听清楚了嘛？”宫浩羽赶紧穿上羽绒服，边出教室边说：“我操，你怎么来了，怎么也不提前打个招呼。我马上到门口。”宫浩羽挂了电话，跑着来到了学校门口。王佳琪双手插兜，右胳膊上挂了一个纸袋儿，整个脸埋在围脖里，来回跺着脚。看到宫浩羽笑着说：“这天儿，真冷啊，出来时没感觉这么冷。” “大冬天能不冷吗？”宫浩羽朝学校对面儿瞄了一眼，说：“走，去里面暖和暖和。”宫浩羽带着王佳琪进了“咱家”，要了两杯热奶茶，说：“你怎么来了，打架了？离家出走？”“靠，能不能盼我点儿好，怎么着，我就不能来了啊。”王佳琪说。宫浩羽说：“你这太突然了。”王佳琪说：“丫的你别揣着明白，装糊涂。我追你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了。国庆放假见面后，一直都没见过面呢。我给你发消息你也不回，怎么着，在这儿有看上的人了？”宫浩羽扯了一下嘴角，转了转手里的水杯说：“哪能呢，没一个入眼的。内什么，我吧，现在就这学习就把我弄得头都大了，还真没那心思谈个恋爱什么的。”王佳琪说：“行了，我也没说让你非得现在答应我，你不是还没人呢嘛，那我还有机会，我就是喜欢你，我也不会影响你学习。今天是平安夜，我给送苹果和礼物来了。” 王佳琪说着把那个纸袋推到了宫浩羽面前。宫浩羽看到里面放了5个苹果，还有一个黑白相间的围脖。王佳琪说：“这围脖是我亲手织的，我太笨了。花了一个月才织完，你要是觉得好看就戴，不想戴就扔了，别当着我面儿扔就行。”宫浩羽连忙说：“瞧你说的，挺好的。看你那样儿也不像会做针线活儿的，谢啦。”宫浩羽还是有些感动，毕竟是一位美女花了一个月时间特意给他织的，还亲自送来。但是就因为这个宫浩羽就得以身相许，是不可能的。宫浩羽总觉得他跟王佳琪之间总是差点儿什么，在女同学中算相处最好的，但是还没有达到相恋的状态，没有那种想黏糊在一起的感觉。“嘿，我说你想什么呢？感动了？”王佳琪说着，用手在他眼前摆着。“操，能不感动嘛。这叫什么着，雪中送炭，对，你这是给我送温暖啊。”宫浩羽调侃着说。“得了吧，我还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不管怎么样，反正我已经在这儿了，跟我约会吧。”王佳琪说。说着，宫浩羽电话响了，“宫浩羽，你又逃课了啊，咱能不能坚持一下啊。你这样，我什么时候帮你追上学习进度啊。”聂程有些生气地说。宫浩羽抬头看了眼王佳琪，指了指手机，就走出饭店。来到饭店外面，宫浩羽说：“嘿，嘿，我发现你还真有当老师的潜质儿。行了啊，我不是故意的，我之前学校一个同学跑来找我了，我不能视而不见啊。现在在咱学校对面的“咱家”这儿呢。内什么，你上完最后一节课就过来吧，她说吃完饭，一起出去玩儿会儿，可我对这儿也不熟啊。”聂程说：“女的吧？”“嗯，一起玩儿的挺好的女同学。”宫浩羽说。聂程说：“我不当电灯泡，该上课了，我挂了。”“嘿，别介啊…..”宫浩羽话没说完，聂程就把电话挂了。
　　宫浩羽他们点的菜刚上来，聂程就走了进来，宫浩羽抬头看到聂程时满怀感激，又加了两个菜。“你好，我叫聂程，是宫浩羽现在的同学。宫浩羽说让我带你们去个好玩儿的地方，他希望你第一次来，能玩儿的高兴。到了那里我就回去，不会打扰你们约会。”聂程脱了外套，坐在宫浩羽旁边，面带微笑看着王佳琪，一口气儿说了一堆，跟背台词似的。王佳琪听了笑了笑，说：“你好，我叫王佳琪，谢了。一起吃吧。”聂程低头开始吃了，王佳琪问他什么，他就回答什么。也不加入王佳琪和宫浩羽话题中，默默地吃着饭。宫浩羽想：嘿，聂程这是怎么了，不就是逃了一节课嘛，还别捏起来了。宫浩羽边吃饭边跟王佳琪聊着天儿，时不时瞄一眼聂程，聂程始终没给他任何回应。吃完饭，聂程带着他们去了中心广场，刚从出租车下来，就看到广场放烟花的，感觉整个城市都亮了。中心广场一片火树银花五光十色景象，卖花的，卖苹果的占了两排。一对对情侣们在广场里穿梭着，自拍的、接吻的、聊天儿的。聂程怎么看，都觉得自己这个大电灯泡是多余的。“内什么，你们去玩儿吧，旁边还有商场，七天什么的。我先回去了，还得写作业呢。”聂程说着。宫浩羽连忙说：“别介啊，来都来了，一起进去玩儿吧。作业一会儿在找地儿让你写。”王佳琪说：“嗯，没事儿，一起玩儿呗，走了。”王佳琪挽着宫浩羽左胳膊，左手拽着聂程的胳膊就往广场里走。聂程觉得很别扭，他借口给家里打个电话，松掉了王佳琪的手。聂程给家里打完电话，就移到宫浩羽左边，跟着他们走。他们在广场里转着，王佳琪一路说着笑着，看到大烟花什么的还叫着。可是聂程一直没有什么兴致，他自己也不明白自己别扭个什么劲儿，难道只是因为宫浩羽逃了一节课嘛？怎么有种自己心爱的玩具被别人夺走了，既无奈又失落的感觉呢，聂程想着。“聂程，我们去商场里转转吧，外面太冷了。聂程？”王佳琪对聂程说着。聂程看着一棵挂着彩灯的树发呆。宫浩羽碰了一下聂程的胳膊说：“想什么呢，又发呆。”聂程转过脸，连忙说：“嗯？行，走吧。”进了商场，温度瞬间就高了十几度，穿羽绒服都出汗，都把羽绒服脱了。宫浩羽转过脸，小声儿问聂程：“诶？刚才想什么呢？那么入迷。”聂程说：“我，我在研究彩灯发光变色的原理。”“操，谁信呐。”宫浩羽回了一句。王佳琪说：“你们在说什么呢？”宫浩羽看着前面的蒙奇奇雕塑，说：“聂程说前面那个还挺可爱的。”王佳琪顺着宫浩羽的目光看过去，立即兴奋了，跑了过去。宫浩羽和聂程在后边儿不紧不慢的跟着，“我就喜欢你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聂程小声儿地对宫浩羽说。宫浩羽笑了笑，没说话。走到蒙奇奇雕塑前面，聂程说：“三楼有很多动漫玩偶的雕塑，还有个滑冰场和游乐园。可以过去看看。”王佳琪说：“行，先让我照张像。宫浩羽，给我照张相。”宫浩羽说：“手机给我。”“哎，麻烦不麻烦啊，就用你手机照吧。再发我。”宫浩羽拿起手机对着王佳琪一顿拍，说：“我拍了好多张，一会儿你自己选吧。”聂程在后面抱着羽绒服看着，不说话。来到三楼，人真多呀。王佳琪在不同雕塑中摆着不同的pose，各种自拍。还搂着宫浩羽自拍，宫浩羽没有拒绝，但也没有靠近，有时也一把拽过聂程一起拍。宫浩羽还让路人给他们三人拍了一张合照，又让王佳琪给他们俩拍了一张合照，宫浩羽搂着聂程肩膀笑得很灿烂，聂程有点儿拘谨，夹着肩膀，抿着嘴，扯着嘴角向上扬着，脸还有点儿红晕。拍完照，他们又来到滑冰场，还好他们三个都是有点儿基础，不至于上去就摔跟头。这里面滑的最好的就是王佳琪，跟着音乐还能做出旋转、下压的动作，看上去还挺美。聂程和宫浩羽在她后面绕着圈儿滑着。王佳琪滑到宫浩羽身边儿说：“来，我们手拉手一起滑，聂程过来。”王佳琪很自然的牵起了宫浩羽的手，宫浩羽伸出右手主动牵了聂程的手。他们三个绕着滑冰场的边缘，牵着手，伴着音乐，不停的滑着，直到广播将要闭馆，他们才把速度降下来，慢慢地向滑冰场出口，聂程这时感觉有点儿不好意思，从宫浩羽的手里抽出了手。宫浩羽回头说：“你手心儿出了好多汗啊。”聂程随口说：“嗯，热的。”其实他是既紧张又兴奋的。王佳琪换好自己鞋，瘫坐在椅子上说：“累死我了，不想动了。”聂程对宫浩羽说：“你陪王佳琪在这儿休息会儿，我去买点儿喝的。王佳琪你想喝什么？”王佳琪说：“我要加冰的橙汁儿。”“这大冬天的你还加冰，别加了，对胃不好。”聂程说。王佳琪说：“挺热的，行吧，那就不加了。”聂程看了一眼宫浩羽，宫浩羽马上说：“我要可乐。”聂程走后，王佳琪对宫浩羽说：“诶，你同学还挺细心的。”“是啊，你都没他细心。”宫浩羽说。王佳琪说：“那你让他做你女朋友吧，准能伺候好你。”“嘿，怎么说话呢。”宫浩羽说。王佳琪毫不示弱地说：“嘿，我就这么说话了，怎么着吧，爱乐意不乐意呢。”“行，你一女的，我不跟你一般见识。”宫浩羽说。这时聂程端着三杯饮料走了过来，三个人坐在长椅上休息了一下。聂程说：“走吧，回去吧，挺晚的了。”宫浩羽说：“回哪儿？”把聂程给问愣了，说：“回家啊，我回我家。你带着王佳琪回你干妈家。不是想通宵吧？”“你饶了我吧，就我，要把她带回我干妈家。我妈明天就得开车跑过来给我上思想政治课。”宫浩羽说。聂程说：“那也不能睡大街上吧。”“诶，这么着吧，咱们去七天吧。我跟我干妈说就说在你家睡呢。”宫浩羽笑着说。聂程看了一眼王佳琪，然后看着宫浩羽小声说：“内什么，你们开两间房吧，开一间不太好吧。那我先回去了。”宫浩羽说：“我操，你想什么呢。你回去了我怎么办。”聂程有些生气说：“凉拌，你们都…..我在这儿干嘛。”说着穿上衣服背起包就要走。宫浩羽站起来连忙把他拉到一边说：“诶，你生哪门子气啊。我单独跟她一起去开房，多尴尬啊。你就帮我一次，就这一次，是不是铁瓷。”王佳琪说：“诶，你们两个嘀咕完没，怎么着啊？我可困了啊。”聂程看了眼王佳琪说：“行吧，我自己住一间。”宫浩羽说：“行，行，行，怎么着都行。”“欢迎光临，请问开几间房？”前台招待面带微笑温柔地问着。宫浩羽犹豫了一下说：“三间。”前台招待说：“非常抱歉，就剩两间标间了。”宫浩羽说：“行吧，那就开两间吧。”“房间已开好，905,906两个房间。从这往前走，左转坐电梯上楼。”前台招待交待着。上了楼，聂程从宫浩羽手里抽了一张房卡，刷了906门，直接进去了。宫浩羽说：“嘿，别关门啊，猴儿急什么，我还没进去呢。”宫浩羽来到905房间门口，打开门，又插上门卡，房间里亮了起来。对门口的王佳琪说：“进来吧，你早点休息吧，有什么事儿打我电话。”王佳琪进了门，宫浩羽出了门，站在门口说：“我关上门，你从里面把保险锁挂上。有什么事儿打给我。”王佳琪说：“行了，别啰嗦了，我又不是小孩儿。要不你就进来跟我一起住，要不就关门走吧。”宫浩羽说：“嘿，不识好歹，赶紧睡去吧你。”说完把门撞上了，转身来到906门口，按了门铃。聂程磨磨蹭蹭地开了门，笑着说：“哟，还没睡呢？有事儿？”宫浩羽说：“滚，滚，困死我了。”一推门，挤着聂程进了房间。聂程关了门，转身看到宫浩羽脱得就剩下一条内裤了，说：“脱得真利索。”宫浩羽边走进浴室边说：“我先去洗澡了。”聂程没说话，默默地走到桌子旁，坐在椅子上继续写作业。一会儿宫浩羽还是只穿了一条内裤出来了，身上还有没擦干净的水珠，坐在聂程右侧的床上擦着头发，说：“诶，你不去洗个澡啊？”聂程边写作业边说：“我写完再去洗。”宫浩羽说：“诶，你脑子没病吧，明天是周六。”“周六我不得给你补课啊。”聂程说着，拿起宫浩羽的书包，开始翻他的作业，看到了一个纸袋，他抬头看了一眼宫浩羽还在低头用毛巾擦着头发。他在书包里偷偷地打开了袋子，“这应该是王佳琪送他的吧，对了，今天是平安夜，是应该送苹果的。这围脖是王佳琪亲手织的吧，真有心啊…….”聂程想着。宫浩羽不知道什么时候挪了过来，一扯他的书包说：“操，看啥呢，这么入神，也没有带色（sha）的吧。”聂程突然回过神儿来，说：“你们也是留了化学、英语作业吗？内什么，我没找到英语卷子。”这时宫浩羽已经把书包拽过去了，一眼看到了纸袋里的围脖和苹果，说：“诶，对了，这儿还有苹果呢，我洗洗去，咱俩一人一个。”聂程说：“先写会儿作业吧，晚饭吃了那么多还饿啊。”宫浩羽跟没听见聂程说什么似的，接着说：“对了，她还送了条围脖，来，给你试试，你戴着合适，就归你了。”宫浩羽说着把围脖拿了出来，向前一兜，就套在聂程的脖子上了，聂程连忙用手开始拽。宫浩羽两只手使劲拽着围脖的两边儿，说：“诶，你戴还挺好看的，给你吧。”聂程说：“宫浩羽放开，我不要，人家送你的，你怎么能随便就送给别人。”宫浩羽说：“嘿，你不是别人，你是我铁瓷，我老师。”聂程有点儿着急，突然从椅子上站起来，把椅子都带倒了，大声说：“宫浩羽，你傻逼啊，放开。”宫浩羽看到聂程这样子，有点儿懵了，松开了手，呆呆地看着聂程，说：“操，你丫抽了啊，都他妈吓着我了。”宫浩羽从跟聂程认识，在他眼里聂程就是一位学习好、不惹事儿、有耐心、有礼貌得好学生代表。今天突然发这么大脾气，真是让他措手不及，而且这脾气发的让他觉得莫名其妙。聂程嚷完就有点儿后悔了，“操，我这是怎么了啊。”聂程想。“我….对不起，就当我抽风吧。那个，我去洗澡了，作业，作业明天再写。你先睡吧。” 聂程说完就跑进了浴室，聂程打开淋浴，温水劈头盖脸地哗哗冲着，他把手攥成拳头，懊悔地噔噔的直锤墻。20分钟之后，聂程在浴室洗完，调整好心情走了出去。宫浩羽偏头看了聂程一眼说：“诶诶，过来，看看照片。”聂程擦着头发走到了宫浩羽床边儿，宫浩羽从床上坐了起来说：“坐下。看，这张照片，你怎么那么紧张啊，还害羞，哈哈。”聂程看了一眼，就是王佳琪给他俩拍的那张合照。聂程抬眼看了看宫浩羽，小声说：“刚才，真对不起。”宫浩羽翻了下一张照片说：“哎，没事儿。来，看这张，这张不错，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照的。”聂程目光从宫浩羽脸上移到照片上，这张照片显然是被抓拍的，他们在滑冰场滑冰时，宫浩羽追聂程，一把抓住了聂程衣服，聂程回头笑着，宫浩羽抬头笑着，很帅气、很阳光、笑得很甜。宫浩羽说：“我发给你。”“嗯，我睡了。”聂程说着，走到了另一张床上躺了下来。宫浩羽说：“行，那我关灯了。”没多会儿，聂程就听见宫浩羽呼吸均匀的睡着了。聂程悄悄地转了身，背对着宫浩羽那边，拿出手机，盯着那张抓拍的照片，默默的笑着。点开微博，发了这张照片，还用小笑脸遮住了他俩的脸。配文【一辈子的铁瓷】刚发一分钟就有一条评论“快看后面那个小哥哥的手好像上次打游戏的手啊，是一个人？”聂程没回复，扯着嘴角笑了笑。聂程关了手机屏幕，翻身朝着宫浩羽那边儿，借着窗帘透过来的光，看着平躺着睡得很沉的宫浩羽，他突然有些想哭的冲动，眼角有些湿润。他把脸埋在了枕头里，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