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爱已成习惯》杜贰

8、第 8 章 第一次补习

　　第二天，田亚娟在金百万订了个包间，下午下课王慧接着宫浩羽直接来到了包间，田亚娟开车去聂程家里接聂程和他爸妈。这一顿“拜师”宴，像是田亚娟个人演说表演，说的那叫一个不亦乐乎，聂程爸妈满脸欢喜，尤其是聂程妈妈程景兰对田亚娟真是相见恨晚啊。宫浩羽看着聂程一挑嘴角，笑了一下，聂程颔首，相互都懂：咱就吃吧，没机会说话了。在这皆大欢喜的气氛中，宫浩羽高中补习正式拉开帷幕。
　　“宫浩羽，放学晚点儿走，我跟你说说补习的事儿。”聂程站在教室后门对趴在桌子上的宫浩羽说。“周六再说呗，我还得回去厮杀呢，跟李响他们约好了。”宫浩羽扭转过上身，用左手支着脑袋，看着聂程说。“哎，行吧，你继续堕落吧。”说完聂程转身朝着自己教室走去。宫浩羽扒着教室门框，探出头看着聂程背影说：“诶，诶，生气啦？”聂程头也没回，抬起右胳膊，摆了摆手。
　　周六早上，宫浩羽还在睡觉，就隐约听到：“臭小子，起来了，一会儿聂程就到了。”田亚娟扯着聂程的被子说。宫浩羽翻了身，小声嘟囔着，“再睡一小会儿，就一小会儿。”“嘿，你这臭小子。”田亚娟走到窗前把窗帘哗的全部拉开，说：“哟，聂程啊，快上来…..”宫浩羽听到突然转过头，眯缝着眼看着田亚娟说：“他来了？我操。”田亚娟没说话，瞟了他一眼，笑了笑，离开了。他坐起来，呼喇了几下头发，下床洗漱去了。宫浩羽坐在餐桌上喝豆浆看电视时，门铃响了，田亚娟噌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跑着去开了门。宫浩羽偷偷地笑了好一会儿，心想：这要是没有房顶儿挡着，就起飞了。聂程进来，坐在他面前，说：“我脸上有东西？你傻笑什么呢。” 宫浩羽咳嗽了两声，平复了一下，刚要说话。田亚娟拿了饮料、零食、洗好的水果往聂程面前一摆，说：“聂程啊，来来先吃点儿东西，今天就辛苦你了啊，那臭小子肯定不好教，他要是不听话，你就叫我，看我怎么收拾他。”聂程看到这一堆吃的喝的都懵了，“田姨，你这也太客气了，没事儿，就是同学间帮个忙儿。”田亚娟刚要说什么。宫浩羽站了起来，说：“干妈，我饱了。走吧，聂程。”聂程站起来跟着宫浩羽进了他卧室，不一会儿田亚娟把饮料、零食、水果又都转移到宫浩羽卧室的茶几上，跟聂程又说了一堆客套话，才离开。聂程小声说“田姨太热情了，我都有些招架不住了。下次去我家补习吧。”宫浩羽说：“行，哈哈，她对她闺女都没见这么上心过。”聂程从背包里掏出四份儿卷子，说：“这是高一下学期的期末卷子，你做一下。”宫浩羽接过物理卷子，看了看，说“操，大部分都不会。”“不会先空着。” 聂程说着边把作业从背包里掏出来。宫浩羽费力地做着试卷，聂程在旁边做着作业。20分钟后，宫浩羽说：“做完了，聂程老师请过目。”聂程从宫浩羽手里抽过卷子，从上到下扫了一遍说“我去，羽哥，你在跟我开玩笑嘛？我该如何拯救你。”宫浩羽哈哈一笑说：“还请聂老师，多多赐教，我定不负众望。”聂程看着除了选择题，其他题都没动过的物理卷子犯愁了。他又让宫浩羽做了套数学卷子，比物理强多了。下午，又让宫浩羽做了语文卷子和英语卷子。聂程带着宫浩羽做的卷子，根据他的实际情况，花了周日一上午的时间，写出了给宫浩羽补习的计划。
　　周一聂程跟往常一样，从校门口停下自行车，推着进校园。走着走着就看到宫浩羽背对着他，他斜挂着背包，双手插兜儿站着，旁边有两个女孩儿再跟他说着什么。聂程走进就听到其中一个女生说：“于淼，她是真心的，就一起玩会儿呗。”“对不起啊，我没想过要交女朋友。”那个女生马上显示出一副打抱不平的表情说：“于淼，你都听见了吧，人家不喜欢你，你还倒贴什么劲儿啊，走。”旁边的女生哭着，没说话，就一直看着宫浩羽。宫浩羽伸出一只手，扒拉扒拉脑后的头发，转脸看了看旁边。聂程走到宫浩羽身后，用手一拍宫浩羽右肩，说：“还不快走，一会儿迟到了。”宫浩羽马上绕过两个女生，说：“对不起啊，该上课了。”跟着聂程向教室走去。一路上，各有各的心事儿，相对无言。宫浩羽刚要拐进自己教室时，说：“刚才谢了啊，聂老师。”聂程说：“羽哥，甭客气。”课间听到门口有人喊：“宫浩羽，有人找。”宫浩羽转身看了一眼门口，站起来，走出了教室。“你就是宫浩羽啊，我妹说喜欢你，你给个回话儿。”杜威说。“你妹谁啊？告诉她没戏。”宫浩羽说。杜威说：“我妹是于淼，你跟她说清楚，别钓着。” 宫浩羽向前走了一步，双手插兜里，俯视着杜威说：“我操，我什么时候钓着她了？都跟她说的很明白了。你丫找茬儿打架是吧？”聂程走了过来，走到杜威身边说：“杜威，我可以为宫浩羽作证，他确实拒绝了。快上课了，散了吧，老师该上来了。”杜威瞪了一眼宫浩羽说：“走着瞧！”转头下了楼。宫浩羽斜眼瞪着杜威的背影说：“傻逼。”聂程走到宫浩羽身边问：“你没事儿吧，大帅哥。”宫浩羽看了眼聂程，笑了一下，说：“我能有什么事儿，我还怕他不成。哎，谁让我这么帅啊，没办法。”“你就贫吧，别忘了明天找我去补习。上课了，我回了。”聂程说。
　　“大少爷，您起没起呢啊？”聂程对着手机说。“早就被我干妈折腾起了，我在骑车往你家敢呢，把小区名字和门牌号发一下，挂了。”宫浩羽单手扶车把，另一只手从兜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小区名字和门牌号，把手机又揣回兜里，加快了车速。“咦，你家没人？”宫浩羽进了聂程家门，边换拖鞋边说。聂程说：“我这么大个喘气儿的不是人啊？”“嘿，你这不是抬扛嘛，我说的是程姨他们。”宫浩羽说。“我爸出差了，我妈去我姥姥家了。”聂程说。聂程把宫浩羽带进自己卧室，宫浩羽看着聂程的卧室感慨的说：“真干净啊，我都不敢坐了。”聂程瞟了一眼宫浩羽说：“装，继续装。”“哟，你还会弹吉他啊，真多才多艺啊。”宫浩羽拿起吉他扒拉着说。聂程说：“就会弹简单的，复杂的不会，弹着玩儿的。”“我也会，我会弹棉花。”宫浩羽说着抱起吉他，一边拨弄着一根弦儿，一边一本正经地唱：“弹棉花啊弹棉花，半斤棉弹成八两八哟，旧棉花弹成了新棉花哟……”聂程被他逗得哈哈大笑，说：“二傻子似的，别唱了，一会儿把狼招来了。”宫浩羽抱着吉他一鞠躬，说：“感谢各位来听我的演唱会，下次再见。”一转身儿，伸出手摆了摆。转过头问聂程：“帅不帅，是不是比那些明星还有范儿。”“嗯，帅，帅，男的女的都会喜欢你。”聂程说。宫浩羽说：“大美女来几个就行了，男的免谈，没那爱好。到时你就是我经济人。”聂程听着那句“男的免谈，没那爱好”突然有些失落，高兴不起来了，心里有些堵得慌，他也没想明白怎么会有这种瞬间的感受。“别贫了，赶紧干正事儿吧。”聂程回过神儿说。宫浩羽坐在聂程旁边听着聂程给他讲补习计划，开始还很专注，后来让他做语文习题时，趴在卷子上睡着了。聂程正在旁边认真地写着作业，听见“咕~咕~”声音，转头一看宫浩羽右手拿着笔，左胳膊放在试卷上，下巴抵在胳膊上睡着了，肚子还叫着。聂程想：饿着都能睡得这么香，真行啊。聂程推醒了他，说：“把这份儿习题做完了，不然别吃中午饭了，我去做饭。”宫浩羽站起来接了一杯水喝了下去，说：“你还会做饭啊，真是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有前途。”聂程洗着米，抬头看了一眼宫浩羽说：“别贫了，赶紧去做习题。”“操，哥的智商是数一数二的，一会儿就能做完。”聂程切着红薯说：“嗯，你的智商也就能数一数二。”“嘿，你刺儿我上瘾是吧，就你智商高。”宫浩羽从菜板上拿起一块儿红薯嚼着。聂程没说话，停止切红薯，转过脸盯着他看。宫浩羽被盯毛了，说：“行了，行了，您甭盯了，一会儿眼珠子掉出来再摔碎了。”说完转身出了厨房，走进聂程的卧室做题去了。30分钟后，聂程走进来，看到宫浩羽还真是在认认真真的做题。聂程悄悄地坐到旁边，看着宫浩羽的侧脸，心想：认真起来还是挺帅的，浓浓的眉毛、细长的眼睛、高挺的鼻子、棱角分明侧脸弧线。“嘿，嘿，看啥呢？怎么着没见过帅哥是吗？傻了吧？”宫浩羽看着聂程说。聂程突然回过神儿来，有些尴尬，说：“没…..没事儿，你真贫，你题做完了是吧。”“那是，聂老师请过目吧。”宫浩羽说。聂程从头到尾扫了一遍，说：“嗯，还行。走，先去吃饭。”
　　“嘿，做的还真不赖啊，两菜一汤。”宫浩羽看着饭桌上的菜说。宫浩羽拿起桌子上的筷子刚要夹红烧豆腐，正在盛汤的聂程，用汤勺儿挡住他的筷子，说：“洗手去，能不能讲点儿卫生。”哎，事儿妈。“宫浩羽嘟囔着去洗了手。宫浩羽坐回饭桌前，夹了红烧豆腐放进嘴里，说“地道。”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聂程看到他狼吞虎咽样子，调侃道：”这十几年都没吃过饭吗？至于这样嘛。“宫浩羽咽下口里的饭，说：”哎，瞧你说的。我早上不是没吃饭嘛，再说你做的也好吃。“聂程喝了一口汤说：“嗯，马屁拍的不错。你多吃点儿，喝点儿汤，别噎着。”宫浩羽抬头看了眼聂程说：“汤喝多了，占地儿。诶，你不吃了是吧？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啊。”宫浩羽说着就把红烧豆腐盘子端起来往米饭上一浇，伴着饭，吃得滋滋有味儿。聂程看着他那股吃劲儿，嘴角上扬，偷偷笑了笑，“诶，你把那鸡蛋西红柿也都吃了吧。”宫浩羽喝完汤，说：“饱了，吃不下了。你是不是怕酸啊？那菜有点儿甜不拉叽的。”聂程站起来边收拾碗筷边说：“我是怕你吃着酸，放了点儿白糖，以前没怎么放过。”宫浩羽把饭桌上的电饭煲邻进厨房，斜靠在冰箱上，说：“用帮忙吗？”聂程刷着碗，说：“不用，我怕你把碗都卒瓦（cei四声）了。”嘿，（卒瓦）了，给你买套新的，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诶，你怎么会做饭啊？“宫浩羽说。聂程说：“得了吧，用出感情了，难舍难分的。我爸经常出差，我妈总去照顾我姥爷，慢慢就学会自己做了。”“中国好男人，将来你媳妇儿有口福啊。宫浩羽从裤兜里拿出烟，说“我去抽颗烟，有点儿犯困。”宫浩羽站在阳台上胳膊撑在栏杆上，看着楼下花园里哄孩子的、遛弯儿的、约会的、摆摊儿的，嘿，还挺热闹。自己好像从来都没认真地看过这些。自己竟然也能在周末安静得学下去，这要是在之前肯定在疯玩儿中。宫浩羽笑了一下，吸了一口快要燃尽的烟，碾灭了，进了屋。宫浩羽看到聂程正在认真地看他做完的语文习题，他座位桌上还放着一杯沏好的绿茶。他端起来喝了一口，嗯，还挺香的，这茶不赖，还挺细心，宫浩羽想。聂程见他坐下来，抬头看着他说：“今天下午，我帮你讲讲数学和化学的题吧，然后你再做点儿练习题。”宫浩羽说：“行嘞，聂老师，您就放马过来吧。” [时光匆匆匆匆流走，也也也不回头，美女变成老太婆，哎哟那那那个时候...]“喂，干妈，嗯，带了，您路上注意安全，行了我不是三岁小孩儿了，嗯，拜。”宫浩羽挂了电话，说：“我干妈说她去看他女儿了，今天不会回来了。”聂程说：“哦，晚上从这儿吃吧，回去也没人给你做饭。”宫浩羽笑着说：“你不怕我把你家吃穷了就行。”“行了，别贫了，干点儿正事儿吧，你看这个化学式是过氧化钠与水反应……”聂程给宫浩羽补习着高一的化学重点知识点。吃晚饭时，聂程说：“你每天晚上作业也跟我一起写吧，这样我能帮你巩固一下现在学的。这要是跟狗熊掰棒子似的，你这学习进度永远都跟不上了。”宫浩羽：“嘿，你怎么跟周扒皮似的，晚上那么点儿时间也不放过。行吧，谁叫你是为我好呢。”晚饭过后，“浩子，快~快上线，他妈的，我快□□死了，救命啊。”李响电话里说着。“我操，谁他妈这么不开眼，等着老子办了他，我操，他丫的活腻歪了吧。”宫浩羽说完小声跟聂程说，“用一下电脑。”聂程点了一下头。“浩子，在二区呢，我他妈不敢进去了，进去就死，那个大boss太屌了。”聂程电话里抱怨着。“我先挂了，YY上聊。”宫浩羽挂了电话，进入了游戏，登上了YY，忘情的进入了虚拟世界，激情澎湃的指挥着，灵活有力地按着键盘。聂程拿了一本书靠在床头看着，时不时抬头看看背对着他打游戏的宫浩羽。聂程拿出手机，拍了一张宫浩羽打游戏的背影，还有下午偷拍的做语文题睡觉的照片，一起发了一条微博【游戏中的疯子，学习中的睡神，oh my gaga】。不一会儿就有人评论，“求正脸照”….“哇，小哥哥的手好漂亮啊”“难道是你男朋友？”…..聂程看到”你男朋友”突然抬头看了眼宫浩羽，很担心他看到这评论，心里忐忑不安，我去，我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因为一个无中生有的评论突然这么心虚呢，哎。聂程想着。聂程放下手机，走到宫浩羽身边轻声说：“今天就住这儿吧，你打完游戏都很晚了，你就住我屋，我去我妈那屋睡。”宫浩羽玩着游戏有点儿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聂程说完去洗了个澡，回到屋里，坐在地毯上，看着宫浩羽打游戏，不知不觉睡着了。第二天醒来，聂程看到自己睡在自己床上，旁边宫浩羽骑着被子背对着他呼呼地睡得很沉。他不记得怎么到床上的了，更不记得宫浩羽什么时候睡得觉。聂程看着宫浩羽背影想：表面看着挺成熟的人，其实内心就是个没长大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