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爱已成习惯》杜贰

24、 第 24 章 要回去

　　“浩子，这么着急回去，怎么了？”没有回应，李响开着车，转头快速看了一眼半躺在副驾驶座上的宫浩羽，闭着眼睫毛时不时抖动着。“嘿，说你呢？羽哥，羽爷爷？出什么事儿了？又干架了？”宫浩羽轻轻转过头，瞪了李响一眼，说：“滚你丫的，好好开你的车，屁话真多。”李响一听，没戏，这人要是不想说半个字儿都不会说，逗闷子似的回了一句：“得令，您擎好儿吧。”车开到北京市，李响问：“怎么着？是回你家还是吃饭去？”宫浩羽睁开眼看了眼窗外，动了动身体把座椅调直了，说：“叫大伟他们出来，去烧烤店吧。”李响说：“你打，我开车不方便。”宫浩羽说：“手机没电了。”李响说：“操，那儿插着充电线呢，你不拿出来充。”宫浩羽说：“懒得充。”李响摇了摇头，把车速降了下来，掏出手机拨了大伟的手机号，往宫浩羽身上一扔。宫浩羽看到被扔到大腿上的东西，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就听见了“喂，喂？操，你丫说话呀…..”宫浩羽赶紧捡起来放在耳边说：“喂，我….”于大伟在电话那头儿，说：“饿着了是吗？大点儿声儿，听不清。”李响憋着笑一本正经地说：“羽哥，咱手机拿反了。”宫浩羽把手机拿开看了一眼“操”，赶紧上下换了方向，这回两个人算是通话正常了。
　　于大伟到了走进包厢，一脸嬉笑说：“今儿怎么坐包厢来了？外边儿坐多好啊，还能时不时看到路过的美女。”看到李响和宫浩羽已经开喝上了，俩人都有些严肃，李响抬头看着于大伟眨了一下眼，然后冲着宫浩羽抬了一下下巴，不咸不淡地说：“就你花痴。”宫浩羽现在一听到类似的话就心里堵着的石头就呼呼膨胀，感觉快窒息了，他没理那俩人自顾自地干了一杯啤酒。于大伟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啤酒，小声儿地问：“浩子，怎么了？说说，哥们儿帮你摆平。”宫浩羽觉得除了心里堵得慌，脑子里也一片混乱，他就想不明白，就这么平白无故被冤枉了一通，然后几句话就给掩盖过去了，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三人大眼儿瞪小眼儿，看着桌上菜发呆一阵静默，不知道还以为在为这桌上贡献小腰儿，肉串儿牺牲地羊默哀呢。最终被上菜服务员清脆地喊叫打破了，“烤板筋10串儿，烤蔬菜10串儿…..”，李响说：“麻烦把这羊肉串儿再加热一下，凉了。”服务员答应了一声端着要加热的串儿走出去了。李响拿起一串儿烤板筋递给宫浩羽，宫浩羽机械似的接过撸着。李响又拿了一串儿，自己撸了起来，说：“浩子，是不是跟那天让我查的那个地址有关系啊？”宫浩羽把签子往，桌上一扔，说：“别提了，妈的就没这么憋屈过。”宫浩羽借着啤酒的劲儿，一股脑儿都倒出来了。听完，李响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骂了一句“操”端起面前的啤酒咕咚咕咚喝干了。于大伟喝了一口啤酒，若有所思地说：“要不明儿，咱也能弄几张大海报，把事实写上面。多他妈印几张，把学校各地儿都贴上。”李响说：“是不是傻，你这不是帮浩子呢，是给浩子添乱呢，这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嘛。”李响说：“要我说啊，该着浩子倒霉，谁让是个女的，还是个不正常的女的。浩子你说想干嘛，咱陪你出出气就行了，也别多想了，反正还几个月就转回来了，那几把破地儿这辈子咱都都不去了。”宫浩羽点了颗烟抽了两口，说：“不去了，一秒都他妈的不想待了。”于大伟说：“早就想让你回来了，来，走一个，欢迎浩哥回归。”李响说：“吃，吃饱了咱唱歌去，唱完歌儿，咱们去新开那个酒吧转转去。浩子还不知道呢，咱那边儿新开一个酒吧，还不错，外面装修倍儿低调，不知道以为小卖部门口呢，一进去，嘿，甭提多有感觉了。”于大伟说：“靠，你又知道了，背着我们没少去吧，花痴。”李响笑着说：“哪儿能啊，就上次跟我表哥进去一次，没待10分钟就让我哥给撵出来了。”
　　“喂，还睡呢，都下午1点了，你不是回来上学嘛，怎么没见着你啊？”李响在电话里说。宫浩羽闭着眼，说：“老子没心情，过两天再说吧。”宫浩羽说完直接挂了电话，翻了个身，继续蒙头睡。晚上王慧下班回家看到宫浩羽还在床上睡，王慧叹了一口气走进去，把窗帘拉开，窗户打开，回头对往被窝里缩头的宫浩羽说：“你这又喝酒又抽烟的，弄得屋里乌烟瘴气的，干嘛呢，不上学了啊。快起来活动活动，一会儿该吃晚饭了。”王慧说着朝宫浩羽屁股位置重重地拍了一下。这时床头的手机响了，王慧歪头瞄了一眼说：“小程给你打电话呢，不去上学你惭不惭愧啊，人家给你补习半天。”聂程探出头，伸手去拿手机，还嘟囔了一句：“妈，你烦不烦啊，老太婆真唠叨。”王慧已经转身要出去了，听到这句话又转回来朝他又拍了一巴掌说：“死孩子，怎么说话呢，不上学还理直气壮了。”宫浩羽听电话里聂程说着话，用脚蹬了一下被子，向王慧示意他接电话呢，王慧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走出了卧室。聂程迟疑的问着：“你怎么不说话啊，怎么了？”宫浩羽说：“没有，我妈刚才在，烦死了。”聂程重复说：“你今天怎么没来上课？还在北京？”宫浩羽支支吾吾地说：“嗯，我想转回来读，不想在那个学校待了。”聂程感觉突然心口发紧，也许，也许以后可能没机会见到宫浩羽了，陷入了自我伤心中。宫浩羽听了半天没动静儿，以为电话断了，看了一眼还在通话中，宫浩羽说：“喂，干嘛呢？嘿，说话。”聂程听到宫浩羽声音，猛然反应过来，说：“哦，哦，我这儿信号不是很好，晚点儿再联系，我先挂了。”聂程挂了电话，长叹一口气，盯着手机发了会儿呆，用手擦了把脸，看着书页上晕开的泪水，轻叹笑了一下：真够娘们儿的。吃晚饭时候，宫浩羽跟王慧说了自己想转回来念的想法，王慧劝他上到放暑假再转回来，但是宫浩羽的态度很强硬，坚决要转回来。凌晨宫致远忙完回到家发现妻子还没有睡，王慧跟宫致远说了宫浩羽要转学的事儿，宫致远说不能太惯着宫浩羽，就等暑假再给转回来。
　　第二天宫致远休息，他一觉醒来已经10点了，起来到客厅倒了一杯水喝，隐约听到宫浩羽的房间有动静，他推门走了进去，看到宫浩羽正戴着耳机玩儿游戏呢，甚至都没发现自己进来。他上去摘了宫浩羽的耳机，宫浩羽转头儿一看是宫致远说：“爸，回来了，我妈上班去了。”说着就要把耳机戴着，宫致远用手挡了一下，说：“怎么没去上学？”宫浩羽理所当然的语气说：“等着我妈办转学呢。”宫致远脸色一沉说：“为什么转学？”宫浩羽有点儿不耐烦地说：“我妈没跟你说嘛，还不是因为那破学校差。您先去休息会儿，等我打完这局再说。”宫致远一伸手把电脑电源线扯掉了，非常严肃对宫浩羽说：“你出来。”说完转身走了出去，坐在客厅沙发上。宫浩羽一下子也生气了，眼看游戏马上就过关了。他没好气儿得站在客厅说：“干嘛呀，我那游戏马上就过关了。什么事儿说吧？”宫致远压了压马上就要爆发的火气，说：“你就因为学校没有爆出那个孩子就转学？”宫浩羽鼻脸一拉说：“什么叫就因为啊，这还是小事儿啊。我又没招她惹她，她三翻四次的诬陷我，难道她不应该承认一下错误嘛。我觉得说她有什么偏执症就是借口，学校就是袒护她，这样是非不分的学校有什么值得我继续待下去的理由。”宫致远说：“浩羽，生活里没有绝对的谁错谁对，而要学会如何去做才是对的，你是个男子汉，要有包容心，要选择让步。她是个女生，如果学校爆出她，别人怎么看她，只会加重她的病症，还会影响她的未来人生。”宫浩羽处于叛逆期，这种生活道理根本不会听进去，也是从小没有受到过什么委屈，最近这几个月接二连三的发生在他身上的事儿加重了他的叛逆。宫浩羽一推面前的椅子说：“那你们就愿意看着他们对我议论纷纷。”宫致远站了起来说：“宫浩羽，学校已经公开说明那是诬陷帮你澄清了。再说，你去学校是去学习的，你管他们说什么，好好学习就行了。没来由的事情说着说着也就淡了。”宫浩羽看到宫致远一直在帮别人说话，也不在乎自己的处境，怒气直冲头脑，麻痹了理智，大声地喊：“我算看透了，就他妈因为我不是你亲生的，你根本不在乎。这学我不上了。”宫致远听他这么一喊，怒火也压不住了，上去就抽了宫浩羽一嘴巴。宫浩羽倔强地一扬嘴角对宫致远说：“你竟然为了一个外人打我，也对我也是外人，我他妈就是没人要的野种。感谢你们这么多年赏饭吃，我会还的。”宫浩羽说完就趿拉着拖鞋开门下楼了，站在单元门口一摸兜才发现手机没拿钱包也没带，他叹了一口气沿着马路走着。宫致远没有去追宫浩羽，他坐在沙发上了缓了缓，掏出手机给李响打了一个电话。
　　李响接到电话时刚进自己家的小区，他一转弯又驶出了小区，向宫浩羽家开去。在宫浩羽家小区前面的路口，李响转弯时看了一眼左边后视镜，突然看到宫浩羽走着的背影。他赶紧调头停在了路边，又看了一下确认是宫浩羽，他开车追了上去。他开到宫浩羽前面停了车，从车窗探出头说：“哟，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这大少爷开始散步了。”宫浩羽抬脚踹了前车轱辘一脚，说：“你怎么过来了？”李响笑着说：“想你了呗，想的狠呐。快上来，这儿不让停车。”“滚吧，到处发骚。”宫浩羽说着上了车。李响边开车边问：“走，吃饭去。”宫浩羽从车兜里翻着烟说：“不饿，借我点儿钱。”李响说：“从钱包里拿。”宫浩羽说：“去你家，我去骑车。”李响说：“你骑车去哪儿？我送你。”宫浩羽说：“我去办正事儿，诶，你那儿是不是有我车的备用钥匙？”李响说：“嗯，有一把。还正事儿，你能有正事儿？”宫浩羽数了数拿出的钱说：“滚蛋吧你，老子有的是正事儿。拿了你1000，改天还你。”到了李响家附近，宫浩羽说：“停车，我去买双鞋。你先回去给我拿车钥匙。”宫浩羽骑着摩托车直奔回龙观开去，等灯间隙他从后视镜看到李响开车在跟着他，他笑了一下，绿灯刚一亮就飞了出去。李响在后面骂了一句，赶紧加速跟着，虽然只能看到模糊影子，但是还知道他朝哪个方向开。宫浩羽开到在“AK肆柒烧烤”店前停了下来，进到店里直接问前台说：“我找那康，我叫宫浩羽。”服务员一看他直接称呼老板的名字，就温柔地说：“您稍等，我帮你问一下那总是否在办公室。”服务员打完电话说：“那总让您去二楼办公室。”宫浩羽完说完“谢了。”就噔噔噔地上楼去了。李响开车在对面马路看到宫浩羽的车停到店门口，松了一口气，这个老板他也认识，他们一起打篮球认识的。他给宫浩羽的爸爸发了一条短信，让他放心。他开车离开了，下午还得去帮他奶奶买面送家里去，他没时间一直盯着了，想办完事儿再回来找他。回去路上李响接到了聂程电话，说宫浩羽的电话一直打不通，不知道怎么回事，李响告诉聂程没什么事儿，宫浩羽跟他爸爸吵架了，走的时候没带手机，现在在哥们儿的烧烤店。聂程有些犹豫地小声说，让宫浩羽给他回个电话，说完又觉得哪里不对，赶紧又说不用了，不用了，没事儿，就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