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爱已成习惯》杜贰

25、第 25 章

　　宫浩羽走进那康办公室，那康正在咔咔地按着计算器算账，抬眼看了看宫浩羽笑了一下，说：“沙发坐会儿，马上完事儿。”宫浩羽“嗯”了一声坐在沙发上环顾着办公室，过了2分钟那康在记账本上写下最后一个数字，站了起来走向宫浩羽笑着说：“哟，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怎么着？是吃饭啊？还是打球啊？”宫浩羽一扬嘴角说：“都不是，那总赏口饭吃呗，我要在你这儿打工。”那康坐在宫浩羽旁边点了一颗烟吸了一口，冷笑一声，说：“别逗了，你还在上高中吧，不好好上学打什么工啊。”宫浩羽无奈地说：“没办法啊，一言难尽，想自立了。”那康哈哈一笑，抱起跳到腿上的波斯猫，走到门口开了门对服务员说了什么。转身走了回来，看着宫浩羽说：“是不是跟家里吵架了？还是在学校惹事儿了？”宫浩羽心虚地说：“没，没有。我就想吧，我反正也不怎么爱上学，还不如早点出来工作呢。”服务员敲了门后推门走了进来，端着来一盘小吃，两瓶可乐，放下后轻轻地退了出去。那康说：“吃吧。你呀别意气用事，我不管你发生什么事儿了，但是你该上学还是要上学，可以来我这里住，但是打工的事儿甭想。等你高中毕业想来体验一下生活没问题，包吃包住还发工资。”宫浩羽喝了一杯可乐说：“嘿，还是不是哥们儿。”“就因为是哥们儿，才这么跟说的，要是别人我都懒得浪费吐沫呢。上学可以开阔眼界，结交朋友，好玩儿着呢。小屁孩儿一个，天天还装成熟。”那康拍了一下宫浩羽肩膀，接着说：“你今天在这儿想吃什么点什么，我请客，吃完该干嘛干嘛去，别到处瞎逛。听见没？”宫浩羽不屑地“嗯”了一声。此时手机响了，宫浩羽拿出来一看是王慧打来的，心里有些发虚，不敢接。就在犹豫的时候，电话挂断了，不一会儿又打了过来。那康看着他盯着手机皱着眉头发呆，用胳膊碰了他一下，说：“嘛呢，用意识接呢啊。”宫浩羽抬头瞪了一眼那康，按了接听键。王慧非常平和地说：“儿子，晚饭做好了，回家吃饭。”宫浩羽听见这句本习以为常的话，却莫名得感动，感觉什么东西堵住了嗓子说不出话，眼睛也胀得慌。王慧一直没听到回话，接着说：“嗯？听见了吗？”宫浩羽赶紧咳嗽两声，收了收情绪，说：“嗯，知道了。”那康把抽完的烟碾灭在烟灰缸里，转头笑着说：“怎么着，还吃不吃饭了，吃我就让厨房准备着。”宫浩羽仰头靠在沙发上长出一口气，说：“不了，回去。”那康送宫浩羽到餐馆门口，说：“慢点儿骑，这会儿车多。”宫浩羽瞟了那康一眼，说：“真啰嗦，走了。”那康看着宫浩羽飞驰而去的背影，嘿嘿一笑“小屁孩儿一个……”“那哥，浩子走了？”那康抬头看看站在门口，手扶门把手的李响，说：“那个（哥）还这个呢，走了，10分钟之前走的。”李响突然抬高声音说：“走了？那…康…哥，我先走了哈，改天约球。”李响没等那康回复一口气跑回车上，开车到了宫浩羽家楼下，看到了宫浩羽的摩托车，他一下子松了口气，从车窗探出头看了看宫浩羽家的楼层，开车回了家。
　　宫浩羽走到家门口，还在犹豫要不要进去，他不知道如何面对宫致远，毕竟上午一气之下把话说得那么绝。他把手搭在门把手上嘟囔了一句“死就死吧”，开门进去了。听到开门声，王慧从厨房出来歪头看了一眼在门厅换鞋的宫浩羽，说：“洗手吃饭，都好了。”宫浩羽随便答应了一声，眼睛不断扫视着宫致远的身影，当他去卫生间洗手出来，环视一圈都没看到宫致远，他瞬间感觉轻松多了。宫浩羽觉得也没那么憋得慌了，味觉也敏感起来，闻着桌上的饭菜香味，肚子突然开始咕噜噜的叫了。王慧从厨房出来，说：“吃吧，傻站着干嘛。”王慧把最后一盘菜放在桌子，解开围裙也坐了下来，拣了一块肥瘦肉都有的排骨放在宫浩羽碗里，说：“今天够走运的，超市还有精排，每天这时早抢没了，快吃。”宫浩羽嗯了一声，吃着饭，谁也没提今天发生的事儿，宫浩羽心想难道他爸没有跟他妈讲。他试探着问：”妈，我转学的事儿……办的怎么样了？”王慧喝了一口汤，抬头看着宫浩羽说：“儿子，我觉得暑假后再转学比较好。你看，现在你的学习成绩有所长进，小程那孩子给你也补习的好，到了暑假时你补课也就完成了，剩下高三一年在咱这儿学校复习，怎么着也能进个本科学校。咱做事儿得有始有终，目前学习是重点，其他都别太往心里去。”宫浩羽抬头，用筷子戳了一下碗说：“事儿没发生在你身上，不能感同身受。” “确实这件事儿没发生在你妈身上，可是我告儿你，你妈吃过的盐比你吃的零食都多。你呀，就是把不好的感受无限放大，无法自拔。”王慧继续吃着饭，看了看一直皱着眉吃饭不说话的宫浩羽，说：“其实你真应该多像小程学习，小程那耳朵的毛病，你觉得他在学校就没有经历过无意中的伤害嘛，他逃避了吗？人家照样好好学习，比正常的孩子都还好。”宫浩羽咽下最后一口馒头说：“我吃完了。”说完转身瘫坐在沙发上，玩着手机。王慧看了宫浩羽一眼，小声说：“油盐不进，有你后悔时。”宫浩羽心里不痛快，有些烦躁地刷着最新篮球比赛信息。
　　宫浩羽正看着一篇关于篮球比赛的新闻，突然手机界面弹出聂程打来的电话，他站起来按了接听键，听着聂程说的话走进了自己房间关了门。宫浩羽说：“没呢，烦啊，我爸妈都不愿意我现在转回来。”聂程心底突然有那么一丝窃喜，说：“叔儿和王姨也是为你好。”说完立马觉得自己也忒狗腿了，没等宫浩羽接话赶紧又说：“那，那你是怎么想的？”宫浩羽说：“我肯定不想回去，大不了不上了。”聂程感觉心紧了一下说：“不上学，你干嘛去啊？再说你这都还没满18岁呢，谁雇你这童工啊。”聂程说话语气慢慢变小了：“不管你转不转我都会给你补课的，直到补完。”宫浩羽听着噗嗤一笑，说：“聂老师，你这也忒负责点儿了吧，我都准备放弃了，还补屁啊，哈哈哈……”聂程听着宫浩羽笑莫名有一种悲伤，他突然叫了一声“宫浩羽…”后面的话他没敢说出声，只是嘴唇动了动说了那句心里的呐喊“我想你了。”宫浩羽听到叫了一声后面没声了，说：“喂，没事儿吧，说话呀。”聂程说：“没事儿，没事儿，我看见个耗子。”宫浩羽说：“操，耗子你也怕啊，一惊一乍的。”宫浩羽突然又笑了，聂程不自觉地都跟着笑了，宫浩羽笑了一阵儿说：“你知道我笑什么呢嘛，你就跟着我笑哈哈…”聂程慢慢地也不笑了，宫浩羽接着说：“你看见耗子，叫我名字，你当我是猫嘛，它能听懂。”聂程用手指抹了抹眼角流出的泪，说：“它肯定能听懂，因为你也是浩子。”宫浩羽说：“嗯，我跟你也是同类。”聂程说：“切，你晚上准备干嘛？”宫浩羽插上耳机，说：“这不准备打游戏呢嘛。你玩儿到几级了？”聂程说：“还是上次你帮我玩儿的，没升。”宫浩羽说：“不是吧，这么弱鸡，来来大神带带你。”聂程把作业推到了一边儿，赶紧打开电脑，登录了尘封已久的游戏账号，所有的设置装备还是停留在宫浩羽玩儿的那次。宫浩羽说：“电话挂了，线上聊。”聂程看着宫浩羽在游戏里带着他、护着他，心里默默地有一种满足感。
　　“喂？嗯，吃饭呢。”聂程说着，宫浩羽在电话那头儿继续说：“我找到了你失散多年的妹妹，要不要认领一下,嗯？”聂程夹菜的手停顿了一下，刚要问什么意思，忽然听到一声奶猫叫声，笑了一下说：“是你妹妹吧？声音这么可耐。”宫浩羽笑着说：“哈哈，你听到了啊，邻居家的猫生小猫了，特别可爱我要了一只，可是我妹对猫过敏，我妈不让养。昨天你说你家有耗子，要不你帮养着呗，一举两得。”聂程刚要说有耗子的是骗你的，忽然转念一想，帮他养小猫没准儿还能经常看到他呢。聂程说：“好啊，你给我送过来吧。”第二天下午放学，就看到宫浩羽□□留言：我在你家小区前面公园等你。聂程以最快的骑车速度赶到公园，看到小猫娇宠地仰躺在他怀里用前爪不停地抓宫浩羽的手指，宫浩羽面带微笑温柔地逗弄着。聂程愣了，他从来没见过宫浩羽这么温柔的一面。宫浩羽抬头看过来，说：“回来了，还挺快。”聂程连忙收回心绪，把自行车支上说：“嗯，小猫挺可爱的，来让我抱抱。”聂程坐在宫浩羽旁边接过小猫，小猫冲他奶声奶气的叫了一声，小眼睛直直看着他，又转头看看宫浩羽。聂程一下子喜欢上这小猫了，说：“给她起名了吗？”宫浩羽说：“没呢，你看她就是一只花猫，就叫花猫吧。”聂程说：“你起名真随便，叫小浩子吧？”宫浩羽看了一眼聂程说：“怎么不叫小程子呢。” 聂程说：“切，那叫十七吧？今天是我和它相遇的日子。”在心里想，在过去的2月17日也是我对你动心的日子。宫浩说：“十七，十七，也不难听，行吧。”聂程笑着抱起猫说：“十七，咱回家喽。”转头对宫浩羽说：“你帮我推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