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爱已成习惯》杜贰

23、第 23 章 不接受

　　“那学生家长来了吗？”王慧开了车门，下了车。田亚娟说：“来了，在校长室呢。昨天听说那孩子好像有什么障碍。”王慧说：“那也不能随便造谣啊，这对浩羽影响多不好。” 田亚娟和王慧说着话，来到了校长的办公室。胡童的爸妈看到她们进来，站了起来，点头儿打了招呼。王慧和田亚娟又分别跟校长和班主任打了招呼，然后坐了下来。这时校长说：“既然都到了，那咱们就开始吧。今天让你们都过来呢，是想听听双方家长的意思。”校长刚说完话，胡童的爸爸就一脸歉意的站了起来，微微点头说：“我是胡童的爸爸，十八局的。首先说声对不起，我的孩子做的事情，给学校和宫..””宫浩羽 ”班主任杨老师提示了一下。胡童爸爸接着说：“对，宫浩羽以及他的家人，带来严重地影响，真的很对不起。但是我女儿是今年诊断出患有偏执型人格障碍，诊断出是初期正在治疗，目前表现为多疑也没有伤害到谁。”同时胡童妈妈从包里掏出了一份医生诊断书，递给了校长，校长戴上眼镜翻阅了一下，抬手将手里的诊断书递给了离他最近的田亚娟手里。
　　“程子，走，吃饭去了。”王岩站在聂程教室门口喊。王岩看到聂程还在写写划划，直接走了进去敲了敲聂程的书桌。聂程抬眼看了看，王岩手指食堂方向。聂程忙站起来，说：“哦，走，走。”出了教室，聂程问：”宫浩羽呢？“王岩说：”上厕所了，楼道口等他。”吃饭的时候很安静，大家似乎都若有所思。王岩像猛地想起什么大事儿似的，冲着聂程说：“诶，我中午喊你，你都没听见嘛？”隔了几秒钟，聂程咽下嘴里的饭，说：”我这两天（耳朵）又犯病了，时不时地就听不清。“ 王岩说：”用输液吗？放学，我送你去？“ 聂程说：“这次没那么严重，吃药呢。”宫浩羽皱了一下眉，说：“怎么犯的？经常犯？”聂程说：”没，没，就是着急上火时间长了就会犯。“聂程不想再围绕这个话题说下去了，因为他不想说是因为担心宫浩羽，赶紧了个话题：“对了，今天胡童没来上课。”“嗯，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我今天上厕所时，好像看到胡童爸爸去了校长办公室。”王岩回了一句。聂程抬头看了一眼宫浩羽，宫浩羽看着王岩，王岩说完他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继续吃着饭。王岩说：”是不是查出来是她啊？”聂程小声地说：”不清楚，八九不离十吧。”王岩说：”如果是她，那她可真是蔫儿坏啊，以后得离她远点儿。”下午放学宫浩羽进了家门，看到坐在沙发上的两位妈妈突然停止了说话，然后就一直盯着他看，从进门换鞋到走进客厅摘下书包甩在沙发上。宫浩羽看到她们欲言又止，便半躺在离她们最近的单人沙发上，说：“二位母上大人，有话速速道来。”王慧、田亚娟听到后噗嗤笑了，王慧朝宫浩羽大腿拍了一下，说：“没正形。”田亚娟说：“今天我和你妈跟那孩子父母见面了，那孩子叫胡童，患有偏执型人格障碍。她为了引起你的注意就做了那些出格的事儿，大概是喜欢你吧。”宫浩羽说：“嗯，然后呢？”宫浩羽根本不关心这些，他迫切想知道的就是学校怎么处理这件事儿。王慧接着说：“儿子，胡童会当面道歉，学校也会在全体学生面前澄清这件事儿。”宫浩羽说：“怎么道歉？怎么澄清？”田亚娟说：“胡童会来咱家，当面给你道歉。李校长，会当着全体同学说明这事儿不是真的。”宫浩羽说：“这就完了？因为别人先动手，我跟人家打了一架，还让我当全体同学面儿念检讨书。胡童做的可是无事生非，造谣惑众。我记得我爸说过这样的行为都是要承担法律责任的。”王慧说：“浩羽，她是个女孩子，还得病了。如果真当着全校挑明说，对她刺激更大，心理也会留下阴影。更何况以后她也不会再打扰你，她会办休学，去北京看病。”宫浩羽一听，心里的小火苗蹭得蹿一尺来高，站起来说：“妈，我是您养大的还是她是啊，就算我是捡来的，也没有您这样儿的。我就活该让人嚼舌根，说闲话嘛，每天去上学就活该听同学议论纷纷嘛。”田亚娟也急了，站起来连忙说：“浩羽，怎么跟你妈说话呢。都说学校会当着所有同学面儿澄清了，你这孩子今天怎么了，吃枪药了。”宫浩羽看着田亚娟说：“干妈，同学又不是不知道我跟您的关系，没有当事儿人，就校长出来说一下，弄不好越描越黑，还得以为是找个理由把事情压下去呢。反正我不接受。”宫浩羽说完拎起沙发上的外套，就像外走，王慧站起来说：“儿子，你干什么去，你冷静地想想。”他刚一开门，就看到两个40多岁的夫妇冲他尴尬地笑了笑，手里拎着东西，他没说话，看了一眼就出了门，走出门外时余光瞄见后面带着鸭舌帽的胡童。他瞬间明白了，胡童爸妈带着她过来道歉了。
　　宫浩羽走出门，点着了一根烟，叼在嘴里，双手插兜朝小区外走去。走到学校门口，看着篮球操场蹿动的人影儿，突然又没心情打了。他转头沿着学校门前柏油路向前走着，不知道走了多久，手机铃声突然响了，他才发现嘴里叼的烟都烧到烟屁了，他赶紧吐了，用鞋碾灭了。掏出手机一看是他干妈打来的，他现在真的不想听她们唠叨，他重重地按下拒绝键。然后了发了一条短信给他干妈：我没事儿。宫浩羽发完短信，把手机重新装到兜里，抬头一看竟然走到了聂程家的小区。他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下，然后走进小区上了楼。“宫浩羽？进来。”开门的聂程惊讶了一下说。宫浩羽没有说话，进门儿换了鞋就直接走进了聂程卧室儿，半躺在聂程的书桌前椅子上。聂程关了客厅的电视，走进卧室碰了宫浩羽一下说：“吃饭了吗？”宫浩羽没说话呆呆地看着天花板。聂程坐在床边儿，盯着宫浩羽看。宫浩羽肚子咕咕叫了几声，聂程说：“想吃什么？”宫浩羽继续盯着天花板说：“炸酱面。”聂程走进厨房，把冰箱里昨天程景兰擀的面条儿煮了一大碗，拌上炸酱。又接了杯水，一起端进卧室。聂程进了卧室说：“大爷，劳您驾，把桌子上的书挪挪。”宫浩羽笑了一下，坐直了，用手把书本向边儿上一推。聂程哎了一声，放下面条和水，绕过宫浩羽自己收拾书本，还时不时地偷瞄吃得唏哩呼噜地宫浩羽。宫浩羽吃完胡撸了一下肚子，打了一个很响的嗝，心满意足地说：“你给我煮多了，都吃撑了。”聂程说：“你是傻子嘛，吃饱了还继续填。”宫浩羽说：“你傻，连幼儿园小朋友都知道浪费可耻。”聂程说：“吃撑了，就运动运动把碗刷了吧。”宫浩羽说：“没问题，你给我找件儿衣裳，我一会儿洗澡。”聂程愣了一下说：“你不回去睡？”宫浩羽说：“我家水深火热得，没法儿睡，别废话，叫不叫住吧。”聂程说：“你去刷吧，我给你找。”聂程找衣服的时候，宫浩羽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聂程一看“大王”，跑去厨房门口说：“宫浩羽电话响了，大王打来的。”宫浩羽非常淡定地说：“我妈，你接吧。”聂程说：“靠，又改名了。”聂程赶紧按了接听键，说：“喂，王姨，我是聂程。嗯，他啊…”聂程看了一眼洗碗的宫浩羽，有点儿不好意思地接着说：“洗澡呢，嗯，是，嗯，好，王姨晚安。”聂程挂了电话，宫浩羽洗完走了出来，说：“这谎话说的真溜，都不带打磕绊儿的。”此时程景兰开门进来了，说：“哟，小羽来了。谁说谎呢？”宫浩羽说：“没有，我跟聂程闹着玩儿呢。”程景兰端起桌子上的水杯，一口气儿喝了半杯，说：“嗯，你俩早点儿睡，明天还有课呢。我回屋睡觉去了啊。”宫浩羽洗了澡，平躺在床上，用被子一裹满足的闭上了眼睛。聂程上床躺下时，他朝宫浩羽看了看，被子拉到了鼻子下，睡觉都这么帅。他偷偷地打开手机照相机，从侧面儿拍了一张睡照，脸基本看不清，发了一条微博：大爷今天很不高兴，但吃睡不误，他是猪嘛。聂程又看着照片笑了笑，放下手机关了灯，轻轻地靠着宫浩羽合上了眼睛，嘴角情不自禁得上扬着。
　　第二天，宫浩羽和聂程一起去了学校，也没有回家去拿书包。宫浩羽的心情依然很不美丽，心里堵得慌，上课也不起精神。第二课后开始做课间操，全校学生都来到了操场上，李校长走上了讲台，拿起话筒说：“同学们做操之前，我先说个事儿。关于前几天在学校关于宫浩羽同学的传言，都是假的，学校已经调查清楚了，同学们不要以讹传讹。你们在学校和自己的同学一起生活一起学习，要相互帮助要友爱，共同进步。今天起，杜绝再讨论这件事儿，再听到有同学做无意义的讨论传播，记过处分。好了，大家开始做操吧。”宫浩羽朝聂程的班队伍里看了看，没有看到胡童的身影。旁边一个同学碰了一下宫浩羽的胳膊，好奇地问：“谁做的？咱班的？”宫浩羽没说话，就是感觉心口不是石块儿了是石墩了，重地让他很烦躁，堵得他有点儿喘不过气来。此时王慧站在操场边儿上，听完校长讲话，又看了看队伍中的宫浩羽没有什么异常地表现，长出了一口气，向校外停着的车走去。课间操结束后，宫浩羽回到教室，根本无心上课，看着班里窃窃私语的人，感觉又是在讨论他。他实在坐不下去了，站了起来走出教室，从车棚旁边翻墙跳出了学校，来到了对面网吧。打了两轮儿游戏，拿出手机给李响发了一条短信：来接我。课间，聂程去找宫浩羽发现他不在，他给宫浩羽打电话，发短信，都没回，此时宫浩羽正在打游戏。很久之后回了一条：回北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