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解决与隐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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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程弯腰，伸出双手端着他胳膊说：“快起来，地上凉。”宫浩羽没动，紧了紧抱着地手臂，脸埋在聂程衣服里，肩膀微微颤抖着，聂程知道他在哭，为了缓解这尴尬冰冻地气氛。聂程直起身子，抬头对李响说：“浴缸放热水吧，让他洗洗，衣服都脏了满身酒气。”聂程感觉宫浩羽不再哭了，就轻轻地推着宫浩羽肩，说：“起来吧，热水放好了，洗洗去床上躺着。”李响走过来抓着宫浩羽运动T恤衣摆向上一撸，就把上衣给脱光了。于大伟对聂程说：“你扶着他那只胳膊，我把他裤子脱了。”聂程向右移了移身子，双手扶着宫浩羽右胳膊，就听“哗”的一声，于大伟干净利落的把宫浩羽下身扒得□□。聂程赶紧转移了视线，说：“你们给他洗吧，我下去买点儿牛奶。”李响、于大伟扶着宫浩羽，让他坐在浴缸里。“诶，你别去，我去。你给他洗，我都不知道该怎么给他洗。”李响话刚说完，就走出了浴室。不一会儿浴室门又被打开了，李响探进头说：“除了牛奶，还买其他的吗？”聂程说：“没，没了。”于大伟说：“带瓶可乐喝。”李响说：“嗯。你俩麻利儿地给他洗完，扔床上去。太他妈淘神了。”于大伟胳膊穿过宫浩羽的腋下托着他，怕他滑进去呛着。聂程拿着毛巾打上香皂，轻轻地擦着宫浩羽脸、脖子、胳膊、身子。宫浩羽大着舌头嘟囔着，时不时能听清楚一两句，聂程就应和着。于大伟抬眼看聂程，笑了一下，说：“你还害羞了？脸红什么？”聂程说：“哪儿的事儿，我是热的。穿着衣服还在这暖灯下，能不热吗。行了，都擦完了，你从前面托着他吧，我给他洗洗头发。”聂程趁于大伟转身的时候，他扯了扯裤子，有些不自在。聂程轻轻地给宫浩羽揉着头发，冲着水，宫浩羽头枕浴缸边缘，闭着眼睛，睫毛微颤，呼吸均匀。于大伟说：“这位爷真行，睡着了。”聂程转头看了一眼宫浩羽说：“挺好的，至少不闹了。”于大伟说：“他到底遇到什么事情了，能这样，还是头次见。我们到他干妈家没多会儿，就跟着他出来了，也没时间问清楚。”聂程长叹一口气，说：“他清醒了，你问他吧，我也只知道个大概。行了，洗完了，把他弄出去吧。”于大伟说：“你跟我把他扶起来，我背他。”聂程撩开卧室的被子，于大伟把宫浩羽放床上，说：“这货还挺沉。”“门铃响了，李响回来了。”聂程说着去开了门。李响进门说：“浩子，睡了？”聂程说：“嗯，洗澡的时候就睡了。”李响说：“今儿过节吗？酒店竟然就剩这一个标间了。”聂程边接过李响手里东西边说：“不是节日啊，连周末都不是。哦，我想起来了，今天在附近大厦有个什么大会。”李响说：“原来如此。”聂程说：“你还买饺子了？”李响说：“刚才吃饭时，浩子一直瞎B闹腾，我都没吃什么东西。”他们三个看着电视，又吃了一顿夜宵。李响说：“聂程，你跟浩子睡一张床。我跟大伟睡一张床，这床也不小。”聂程想想自己刚才给宫浩羽洗澡时，就有了反应，有些尴尬地说：“我睡沙发吧。”大伟说：“就这沙发，你连腿都伸不开，再说也没有多余的被子，肯定会感冒。浩子应该不会闹了，要不我跟你换一下？”聂程说：“不是，不是那个意思。我怕挤着他。”李响和于大伟同时大笑了起来，李响说：“你真逗，你不被他挤地上去就是好事儿，他睡觉都能360度大旋转。”聂程笑着说：“那好吧。”聂程心里想：“自己跟宫浩羽一起睡过啊，没感觉他这么大动静啊。”聂程只是把外套脱了，穿着秋衣秋裤轻轻地躺在了宫浩羽旁边，他双手拽着枕头，整个身子向床边移了移，平躺着，轻轻拽过被子盖上。宫浩羽动了动，整个身子转了过来，面朝聂程侧睡着。聂程感觉宫浩羽呼出的气体都喷在他脸上了，暖暖的夹杂着淡淡的酒气。他顿时觉得脸有些发烫，他默默地转了一下身体，向右侧躺，背对着宫浩羽。聂程本来就择席，旁边还睡了个宫浩羽，让他久久不能入睡，他打开手机发了一条微博【衰，哎……】。
“你醒了？”聂程睁开眼，看到宫浩羽正靠在床头玩儿着手机。宫浩羽放下手机，看着聂程说：“你去上学吧，我今天不去了。” 聂程“哦”了一声，转头看了看对面床，被子一坨乱堆着，两个人已经不见了。聂程转回头看着宫浩羽问：“他们呢？”宫浩羽看着手机说：“去我干妈家接我爸妈去了，我一会儿跟他们一起回北京。”聂程蹭地坐了起来，说：“回，回北京，还来吗？”宫浩羽看到聂程一脸惊讶，说：“你没事儿吧，我还没上完呢，我今天没心情上学，回去调整一下。”聂程说：“嗯，等你回来我继续给你补课。”“聂程，你怎么不问我怎么了？”宫浩羽说。聂程说：“你是那种问了就说的人嘛？”宫浩羽没说话，过一会儿边划着手机边说：“对你我还是会说的。他们快到了，顺道送你回去吧。”聂程一边穿着衣服一边说：“不用，根本不顺路，我骑车了。”聂程穿好衣服说：“我先回去了，你们回去时慢点儿。”宫浩羽“嗯”还没说出来，聂程已经走出去关了门。宫浩羽从床上下来，走到窗前向下看着。李响开车进酒店院门时，正巧碰上聂程骑车出门。李响按了一下喇叭，探出身子跟聂程说着话。这时车门开了，宫浩羽妈妈走了下来，热情地跟聂程打着招呼，聂程看到宫浩羽妈妈有些憔悴，估计昨天一夜也没休息好。聂程告别后，走出酒店大门，回头向宫浩羽所在的房间望了望，心想：“早点回来。”宫浩羽看到聂程回头向上看时，赶紧躲在窗帘后面，看到聂程骑车走了，他叹了一口气，嘟囔：“操，我躲什么啊，这么高他能看见个毛线啊。”门铃响了，宫浩羽开了门。王慧拎着早饭走了进来，说：“来，吃早饭吧。饿了吧？”宫致远和两个发小紧随其后进了屋。宫致远说：“你打架的事情你干妈会处理，你今天回北京待一天，明儿个继续来上学，明儿早我送你过来。”宫浩羽喝着豆浆吃着包子，头也没抬的“嗯”了一声。
早上田亚娟看着李响他们接走王慧夫妇，她一刻也没有耽搁，开车来到杜威所在的医院。她两只手拎着营养品、水果、鸡蛋、牛肉进了杜威病房，看到他的父母都在。杜威头上包着纱布，手上也缠着纱布半躺在床上。三个人齐刷刷地面无表情的看着田亚娟，田亚娟走近病床，说：“小杜，好些没有？要是哪里不舒服就说，我请这里最好的医生给你看。”杜威看了一眼田亚娟什么都没说，转头看着窗外。田亚娟看到杜威这个举动也没再多说什么。抬头看向杜威的父母说：“真的很抱歉，我买了一些营养品帮小杜补补身体。你们吃饭了吗？要是没有，我陪着小杜，你们去吃点儿饭？”杜威妈妈瞪了一眼田亚娟说：“用不着，我们吃了。你这假模假样儿的道歉不需要，必须让那小子给我儿子赔礼道歉！”田亚娟微笑着说：“大哥大嫂咱能借一步说话嘛？您看这小杜这样，让他好好休息吧。”杜威父母跟着田亚娟走出了病房，来到医院前面一个小公园里坐下了。田亚娟从旁边的自助机上买了两杯茶递给了杜威父母，在他们对面的长椅上了坐了下来。杜威父亲喝了一口热茶说：“有什么事儿直说吧，别拐弯抹角了。”田亚娟不紧不慢地把杜威和宫浩羽打架经过说了一遍。田亚娟掏出纸巾擦了一下眼睛继续说：“大哥，宫浩羽打小杜是不对，太冲动了。可是您说这么用话激小羽，他能不急嘛。大嫂，您是明白人，也是老乡，估计您也多多少少知道小羽身世儿，孩子是无辜的啊。”田亚娟停了一下，轻轻擦着眼泪，用余光看着杜威父母反应。杜威父母相互看了一眼，然后默默地喝了一口茶，脸上表情也缓和了一些，不再一脸阴沉的样子。田亚娟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说：“我相信小杜本质肯定是善良的，就是太年轻，有些冲动。再说能考上咱市重点高中的学生，哪儿能差啊。”说到这儿的时候，杜威父亲轻咳了一下，赶紧喝了一口茶。因为杜威是靠关系进的这所市重点学校，如果这事儿要是捅到学校领导那里，这不就是直接打帮他办事儿那位领导的脸嘛，再说他也知道他儿子平时在学校里也不是省油的灯，所以他也怕把事儿闹大。杜威父亲说：“田老师，这个年龄孩子打打闹闹也正常。之前也不是很清楚是因为这个事情，要是早知道，我直接就教训那个不懂事儿臭小子了。宫浩羽怎么样了？是不是也伤着了？”杜威母亲接着说：“是呀，小田，这是大人造地孽，孩子终究是无辜的。回头啊，我肯定好好说说小杜，怎么能乱说话呢。”“宫浩羽精神状态不是很好，今天都没去上学，也吃不下去饭。”田亚娟说着从包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塞给了杜威母亲：“再怎么说，宫浩羽不该下那么重的手。这是他父母一点儿心意，大嫂就收下吧，要不他们也不落忍。等宫浩羽精神状态好些了，再来给杜威道个歉。”杜威父亲说：“不用道歉了，杜威做的也不对。以后希望他俩别记仇，毕竟还是同学。”田亚娟说：“嗯，我回头也说说宫浩羽。我刚才进来的时候把小杜的医药费都交了。您看还需要什么随时打电话给我，我学校里还有些事情，就先走了。”田亚娟把杜威父母送到住院部的门口，说了几句客套话，开车离开了医院。
王慧接到田亚娟的电话时，正在准备午饭，王慧用拇指和食指从口袋里拈出手机，放在厨房大理石台面上点了外放，“娟子？”。田亚娟进屋喝了一杯水，说：“嗯，我就告儿你一声，别担心了，那边事情基本解决了。小羽呢？”王慧择着菜，说：“在屋里和李响他们在打游戏呢。”田亚娟说：“行了，没别的事儿，注意一下小羽的情绪。”王慧心事重重地“嗯”了一声。田亚娟说：“我得去学校了，你有事儿给我打电话，先挂了。”王慧说：“嗯，明天小羽就回学校了。”田亚娟说：“行，知道了，我会看好他的。你也别想太多，他也不是三两岁孩子了。”王慧说：“知道了，你赶紧去学校吧。”王慧挂了电话，正好宫浩昕推门进来，说：“妈，我哥没事儿吧？”王慧说：“有点儿发闷，估计还不能完全接受自己的身世儿吧。”宫浩昕伸手撅了半根儿黄瓜吃着，说：“嗯，是我，这么狗血的身世儿，也一时接受不了。”王慧瞪了宫浩昕一眼，说：“怎么说话呢，别贫了，洗手，擀皮儿。”宫浩昕撇嘴说：“又捏饺子吃，哼，你也太偏心了吧。我才是你捡的吧。”王慧笑着说：“你不吃，煮方便面。咱家都爱吃饺子，就你不爱吃。”宫浩昕擀着皮儿，小声嘟囔着：“切，明明就宫浩羽爱吃。”
第二天早上六点宫致远开车带着宫浩羽去了学校。宫致远开着车，余光看到宫浩羽头歪靠在副驾驶座上睡着了。他将车靠边停下，从后座上拿过外套，搭在了宫浩羽身上。到了Z中学校门口，宫致远轻轻推了几下宫浩羽，宫浩羽缓缓睁开眼，看了看，说：“到了？”宫致远说：“嗯，进去吧。上课好好听，别想太多。有事儿给我打电话。”宫浩羽嗯了一声，拉开车门下了车，转身关车门，说：“爸，回去慢点儿开。”宫致远说：“嗯，进去吧。”宫浩羽关了车门，看着宫致远开车消失在马路尽头，才转身进了学校。“诶，那个不是打架那个吗？”“嗯，还真是。”“诶，他们为什么打架呀？”“嘘，你小点儿声。听说是因为三角恋，因为个女的打起来了。”“靠，不会吧，谁啊，魅力这么大，让俩帅哥争风吃醋。”“嘘，小点儿声，还怕人家听不见啊。快走该上早自习了。”宫浩羽走在她们俩前面，听着她们小声嘀咕，转弯走向逸夫教学楼时，他放慢了脚步，用余光看了一眼身后的两个女生，嘴角上扬露了一个并不明显的冷笑。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