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竖一个圈（重生）》依岸

46、第 46 章 包养实录

　　自从偷喝家里葡萄酒被发现，在孙聊聊的监督下，启耀过上了戒烟戒酒的痛苦生活。
　　早前自己“抢”到的资源居然都是一些边角料，上一部戏还没演过瘾，他动了自己去试戏的心思。
　　他开始拍戏，原本行业对他处于观望的胆大剧组又重新运作起来，久违的夏导联系上他，让他帮忙出演个角色，而且希望他能够帮着让秦耐重新写一首曲子，由他当作主题曲演唱。
　　启耀还没答应，秦耐倒知道了，为了帮助事业低谷的他，如今的他已经写不出，但他仍旧根据要求，从家中翻出了一份旧稿给启耀。
　　启耀看他在自己面前提笔修改谱子的样子，隐约看见了十九岁的他，一时恍惚。

　　他打电话问录音的事情，夏导开了话匣子，提到自己和那个寇导是电影学院同班的故友，寇导还和他夸奖启耀的演技。
　　启耀性急，听闻两人是老相识，便约夏导吃饭，想着刺探一番，想了解寇导的底细，是不是杀秦耐和他的那一伙人。
　　夏导没有太多空余时间，直接将启耀邀请来了他新电影发布会酒宴上，春节前最后一个周日的晚上，在首都西苑酒店。

　　好不容易该休假孙聊聊放心不下，鸽了约会，跟在启耀身边，还是忍不住吐槽他占用下属私人时间，启耀这才发现自己习惯性把经纪人和助理当做一个人在用，道着歉给孙聊聊打钱，被实在的孙聊聊夸了一句识相。
　　启耀笑了笑，说：“我有点担心会耽误你的姻缘啊，你就当作一个于心不忍的暴发户给你的补偿吧。”

　　瑞世的总裁也来了。
　　启耀也在等他。
　　年轻的总裁面孔太过稚嫩，寻常富贵人家能够有他这个长相，大多都会想在娱乐圈或者时尚界沾点名气，但是高才鑫对这个圈子向来无感，对于艺人还看不起、有意疏离，启耀到之前，他在人群中央，没有艺人敢上前去敬酒搭讪。
　　但他会端着酒杯与事业低谷中的启耀碰杯，性质颇高地说自己可以为他量身定制一部男主的戏。

　　启耀笑了笑，不置可否。上一次听见这样的话，还是自己刚出道的时候，尽管高总年纪不大，但说的话水准总归差不大多。
　　场上的人都听懂了高总的潜台词，唯独启耀一人在装傻充愣。
　　高才鑫越说越有兴趣，有事提前退场前还给启耀塞了自己的名片，如果不是离去前意味深长地看他，启耀还真当他和原风已经不记得那份包养合约的事情。

　　启耀随手将名片塞到自己的口袋里，无声叹息，上辈子虽然没正式见过小高总，但他的威名可是响当当的，他想不知道都不行，刚上任没三年，就被爆出公司提供了贩毒链，业界动荡。这家集团公司的根基几乎被毁，高才鑫和主要负责人入狱，瑞世换了个名号才苟延残喘，但也没挺过多少年。
　　毒品…...寇导早些年负责过好些这家公司的剧，秦耐曾说这人拍戏的残酷手段中似乎有提到过助兴剂，启耀忽然想到了什么。

　　启耀从夏导那打听到寇高峰的往事，再靠秦耐搭上春雨，了解到一些确定属实的情况，竟和胥泺父亲所在的瑞世脱不开关系——
　　寇高峰二十年前是瑞世影业集团前身的瑞世电影公司的股东之一，还是最初手握凯瑞三成股份的大股东。当年电影影视经济不景气，他毅然抽出自己手中未冻结的百分之九十的股份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还唆使其他股东撤股想让这家公司破产，只是没能成功。
　　高才鑫父亲高梓杰卖掉了自己从祖辈那继承的好几处发展稳健的公司股份，将其余股东手中的股份全数买回，做出了外人看来十分愚蠢的行为，将自己全部的身家都放在这家电影公司上，孤注一掷。最后还让他成功了，成功建立了国内的娱乐帝国，早二十年间，风头无两，如今仍稳坐行业尖端宝座。
　　寇某面子被驳，一直以那被冻结的总百分之三的股份，和高家争执不休，更别说瑞世在高梓杰手中成为国内赫赫有名的大公司，使得这么多年水涨船高总百分之三的股份价值难以恒定，他成了瑞世股东中一个又硬又臭的钉子户。
　　高梓杰前不久病逝，他的私人律师拿出的公证遗嘱说他手中瑞世总百分之六十的股份分给原风，高才鑫作为儿子得了百分之二十。不给其他亲人和公司元老一分，却把大头给了跟了自己几十年的助理，寇高峰在股东大会上，吵得比高梓杰的便宜亲戚还凶。

　　高梓杰不当原风是外人，其实业界早就有了捕风捉影的猜想，但也并非完全是谣言。
　　高梓杰和原风本就是一对相伴多年的同性情侣。

　　原风名义上膝下无子且并无在世亲人，按照遗嘱上说的，如果原风不继续协助高梓杰的孩子维持瑞世运作，或者他百年归土时并无后嗣，那么原风手中总比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会转移到基金会，由基金会成员来决断公司大小事宜，分红则是股东和高管们成立的基金会成员们平分。按照寇高峰的个性，不见得不铤而走险使一些特殊手段。
　　但到底是什么特殊手段，启耀不禁想到，有没有可能是毒品。
　　毕竟，高才鑫治理下的瑞世确实是在毒品上出的事。

　　秦耐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上，似乎也想到了什么，看向启耀，他说自己会帮着启耀多查查狠导和高总的公司运作，差点把启耀吓死，忙说他自己来。
　　秦耐的徒弟林沛然站在一旁，很是气愤，“你是不相信我老师的能力吗？就算他一个人不行，加上我，还有什么查不出来啊！”
　　启耀这才看向秦耐身边站着的稚□□生，林沛然此时长相秀稚，又梳着个麻花辫，穿着牛仔的工装裤，看着活像个勤工俭学的大学生，他将自己的口罩戴好，眉眼弯成两道月牙，有些唏嘘地说：“你们还是好好在一块，交流下感情吧。”
　　林沛然这个被戳破心思的小姑娘，原地一跺脚，有些委屈地看了秦耐一眼，毫不客气对着启耀说：“你以为你是谁啊！我可不追星，你们这些空有副好皮囊的人，在我这什么都不是，你要是乱说我和老师，我们就不帮你查消息了，你花钱都找不到门路！”
　　启耀哭笑不得，习以为常先和女生道歉，偏过头看秦耐，他似乎已经沉浸在新闻选稿审稿工作中许久了。

　　小高总居然真言出必行，把他挂着名字参与制作的一部电影给了他做男主。
　　这一次的导演是一位很讨厌他的导演，像是觉得他攀上小高总，对他的态度更加恶劣，硬是逼得启耀拿出了数倍的努力，才让对方姑且把他当做了一个人品不咋地的正常演员。
　　这一部剧年底前会做为寒假档上映，启耀第二次主演商业电影，还觉得十分新鲜。这之后一个综艺和一个古装片都找上了他。

　　方馨甚至在他接了offer之后，主动给他打了电话，觉得他能耐了，能够自己找下家了。
　　这位大姐，很客气地帮他买了几个黑热搜。
　　不知怎么回事，紧跟着是方馨的黑色爆料四起，和上辈子一样，方馨和胥泺的事情被捅了出来，但更令世人震惊的，是方馨和当红艺人冯源的私联照片。很快，有关于冯源的内容，就被删得、封得一干二净。

　　这辈子心肠自认冷硬的启耀，像个没事人一样直接进了组，结束了电视剧一半拍摄时，他在自己母亲生日时回了家，意外遇到了专门找上来的满脸愁容的胥小凤。
　　胥小凤请求他能过将胥泺从高家的监视里救出来。
　　启耀脸有点僵，搞不清自己该有什么反应，试探道：“报警呗。我又不是警察。”
　　胥小凤样子看起来很狼狈，虽是求人的话，说出来还是颐指气使的，“高家那边就说要你出面解决，这事情要是能让警方解决，我犯得着来找你吗？”

　　好像有点道理，接受了这个发展，他问：“你们到底玩了什么火？”瑞世暗里还是由原风管事，启耀不信胥泺会蠢到自己遇到极大的危险时，也不拿自己的真实身份和可以继承数亿资产的资格和对方周旋。
　　胥小凤看着启耀，眼睛却仿佛从他身上看到了谁，不说话，有求于人仍未想过要敞开心扉。
　　不说胥泺和高家有什么仇什么怨，启耀因为担心高家用毒品控制胥泺，还是答应了下来。

　　胥小凤说，胥泺现在就在高才鑫位于首都外环的江景别墅里。
　　启耀仗着自己知道高才鑫不久后将进监狱，打算和高才鑫好好谈谈，那份包养协议，到底是该用哪个牌子的签字笔来签名的问题。
　　联系完小高总，启耀打开手机，找到最后一条大数据女鬼的指令信息，编辑内容并发送：我要举报你消极怠工！
　　大数据女鬼有些延迟地发来一串省略号，启耀问她：我的一举一动，你应该都知道吧。如果我去高家有什么危险，能帮我报个警吗？
　　大数据女鬼依旧拽拽的：看你表现，死不了你的。
　　看这狂的，还不如手机的人工智能好使。启耀长舒一口气，连着编辑了好几条拜访高才鑫那天的定时短信，如果没出事就赶在发送之前取消。
　　双拳难敌四手，他也是很惜命的，自己和别人的，都要珍惜呀。

　　到了拜访那天，突发重感冒的启耀才熟知这份协议并不是高才鑫为自己签的，他要将启耀送给别人当礼物。
　　高才鑫生得白净，有些偏向男生女相的秀丽，看起来天然无公害，人模人样的，说出的话哪里像个人，“不少人给我推荐过你们圈里的玩法，但我不喜欢，拿你做个人情，我也好理解一下他们说的快乐。来人！”
　　高才鑫风骚地打了个响指，会客室外有几名牛高马大身强体壮的保安敲门而入。
　　启耀比划了下，自己的大腿都似乎只有那名最胖保安的拳头粗。怂。

　　“带这位先生去客房等着，请住在玫瑰露台房间的那位来找他。”高才鑫端起面前的咖啡，敬在空中的杯子挡住他毫无诚意的笑容，露出的琥珀色眼珠，有着强烈的嘲弄意味，“启耀先生，记得好好准备一下哦~”
　　启耀手机被保安强制收走，一路周旋，却还是没能在金主来之前跑掉，房间很封闭，楼层不高，但唯一的窗户没办法钻出他这个成年男性，很快门外就有了声响，一个身高不输保安的男人穿着深灰色的长裤，踩着黑色的牛津鞋缓缓走在地毯上，古板严肃的黑上衣里面露出一角雾霾蓝色的马甲，包裹得彻底，启耀一看这身材就心知不是什么肾虚的酒囊饭袋，不看脸就知道对方孔武有力，硬来肯定拗不过。
　　缩回刺探敌情的脑袋，打不过的启耀只能往床底躲。

　　对方进来了之后并没有察觉自己的存在，看起来心很大的样子，转了一圈后，坐在床上，看起财经频道，过一会儿又点播了自己主演的电视剧，难怪想潜他，感情还是粉丝，想要睡正主。
　　电视音量很大，门外人不清楚里面的景象，启耀也在这样的掩护下，悄悄活跃着四肢。
　　幸好空调开得很足，胆小怕事的启耀就蜷在床底呆了一整夜，不得不说高家的保姆很尽责，床底下都打扫得干干净净，启耀在床底睡了一觉，等对方在保安的传唤声后走了，他才爬了出来。
　　他捂住疼痛的头，一整夜都喘不过气的滋味，直接让感冒加重了。

　　小高总并不知道昨晚神奇的发展，他很高兴，还请沉默无语的启耀吃了早饭，启耀这才得知自己昨天签的的那份金主协议已经进了对方的书房。
　　他还没忘记自己来的本意，单刀直入问胥泺的事情，小高总愣了一下，“他一早就走了，没想到你本就是为了他而来，你们太夸张，什么囚禁，就是请他办点事。”
　　启耀半信半疑，直到拿回手机，半信半疑开机，撤回延时未发送短信时，收到胥小凤简单明了的一条短信。
　　【胥泺妈妈：谢谢。】
　　他才彻底放下心来。

　　启耀接着回剧组拍戏，山路闭塞，等他知道高才鑫没事，只是出现吸毒员工，出了裁员和整顿的消息，瑞世加强警戒，很快就尘埃落定，根本没有他期待的身败名裂加垮台，他心乱如麻。
　　怎么这个也变了？
　　高才鑫像如今这样完全改变命运，应是不该。他所做的，根本不可能导致蝴蝶效应，造成那么大的偏差。
　　难不成也有人像他这样是从未来回来的知情者吗？

　　紧接着，有人秘密举报天行旗下一家仅注册却没有实际运作的公司涉及洗钱，吸引了大众的目光。
　　启耀参演的《隐秘而伟大》原本好评如潮见有小爆的发展，却在资本下场的网络上，被天行洗钱一事，抢光了出镜率。更重要的是，因为主创和投资都和天行脱不了干系，这部剧虽不至于直接被禁播，也是被严格控制着讨论度。

　　孙聊聊原以为启耀能接着火一把，却仅是回复了几十万的粉。
　　她比启耀还难过，“启耀啊，你是不是造孽犯了什么煞？”

　　公司出事，高总向他抛出了橄榄枝，邀请他喝茶时道：“要不，你来我们公司？我虽然不管，但是你的枕边人，肯定不会不管你的。”
　　启耀不明所以，“你说哈？”
　　“怎么，穿上衣服就不认了。”高才鑫语气嘲讽，松了松自己的领带，看向启耀身后的门，“看来，你们就算一夜夫妻，有人天生无情，就当无事发生呢。”

　　启耀眉心一跳，鼻尖熟悉的味道从身后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