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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 45 章 要断难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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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阴阳怪气。”胥泺终于上了手,一只手捂住了启耀的嘴。
这样不合适吧,兄弟。
启耀将他的手从发麻的唇瓣上挪到了自己的脖子上,“要打要杀随便,老规矩别动脸行吗?”
胥泺真不客气,原本只是贴在脖子的手五指一收,喉结被摸了一把,启耀背脊一酥,说不出是啥感受,他赶忙将他的手移到了自己的头上,“老规矩,打头吧!”
胥泺直直瞅着他,掌心扣着他有些凌乱的头发,什么也不说,反而让启耀反思自己是不是过分了。也是,其实胥泺动手很少没有分寸,气极了,也没有明明知道他颅顶那么长一条疤,还去打他头。
这样是不是有点作?
他挠了挠自己的脖子,胥泺那手上就和带了病毒一样,搞得他那一块挠不着的钻心痒,他清了清嗓子,“解释呀,你怎么不解释了。”
胥泺收回了手,有些忐忑地看着他:“Daria是我和你说过的,已经分手的那个前女友。”
启耀的心一下子就被哽住了,心窝被噎到的感觉可不好受,他转过头,看着车窗外,眼眶睁久了发涩,烟波倒是平淡,“那你是真的喜欢过她?”答案是与否,启耀都不会得到轻易的解脱。
“我想,没有。”胥泺认真思索了一番,饱含歉意地说,“她说她会帮助我,告诉我一些事......我也没有想到,有一天你会提出和我在一起。”
“说得好听。”恨恨的话在脑中倏忽而过。启耀掩饰得很好,平静地看着他,“这话你要是早点告诉我,我应该会很高兴的。”
胥泺显得有些无措,“你不相信我?”
启耀道:“我信不信不重要。你和她之间发生的事情已经改变不了。同样,我们之间的事情,也是已经发生了。你其实知道的,一直都知道我对你抱着不单纯的心思不是吗?只是你想不到,有一天我会和你将这层纸戳破,明着告诉你,我喜欢你。”
“如果你还在生气,那么我们还是暂时不要交流。”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胥泺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启耀抬眸,眼睛的光芒并不盛,声音也是虚虚的,“你不是说我变了吗?那我现在告诉你,现在的启耀,可以恨你无视你,唯独不会随随便便再经历那些小孩子过家家一样的情爱。”
“我并不是,并不是,”胥泺深吸了一口气,“我不是不愿意喜欢你,我只是不知道我......”
“?”
“我没有怀疑过你的心意,所以你说出口,我答应了。只是我不知道我配不配得上你的喜欢,所以我没有和你太亲近。”
启耀听得认真,直到听完了他说的最后一个词,才发现胥泺耳朵有些红晕,明白了这话里的亲近是指什么,他自己先闹了个大红脸。乱说!明明无论何时,他都是把对方当一个钢铁直男看待,丝毫没有苛求过,他真的没有强求过这个呀!
即使脸红,他头脑也很清明,两人过去种种、未来幕幕,瞬间在脑海中闪回,像一部没什么营养的俗套电影用百倍速度播放完毕,再回味他刚刚那段话,心渐渐寒下来,颤抖的指尖和烦郁的思绪总想用什么控制住。
妈的,他真想来支烟。
其实他们也算是半路出家的青梅竹马,这么多年的碰撞糅杂,让两人看起来宛若一体,只可惜两颗心,永远都没有完全重合的一天。
要是上辈子,胥泺肯早点说出这番话,那时的启耀应该会很欣慰他的坦诚,说不定历经了上辈子的种种,也不会有片刻的迟疑和放手。
只可惜,他是眼下寻找了胥泺十多年未果的启耀,是已经清楚认识到胥泺并非完全不爱他,但仍旧选择欺瞒他,就算从秦耐那里知道自己一直在找他,也不见他的启耀。
胥泺小心翼翼地注视着启耀的神色,握紧了他的手腕,“我和Daria,只算是各取所需。”
启耀道:“那么,你不让我去新剧组,也是担心导演或者方馨害我?”
话一说完,他就忍不住冷笑,预计着无论对方给出怎样的答案,他都不会好受一丁半点儿。
胥泺颔首,一贯高冷的表情带了些无奈,“我和Daria起了争端,她说不会再对你手软。”
《隐秘而伟大》是天行的剧,她完全可以借着有前科的寇高峰伤害他,并且,她还真的这么做了。
启耀原以为自己会对这样的答案无动于衷,还是忍不住握紧颤抖的手,闭上眼睛,冷静了许久。
都是为了你,他说都是为了你!
启耀,你是什么人啊,值得胥泺这样的人物为你做到这个地步吗?
就算是骗,胥泺也未免做得太赔本了。
......
睁眼时,启耀问出另一个在心里纠结多年的问题:“那天在机场候机,你是不是有想过要吻我,你到底在想什么?”
“你发现了?”胥泺愣怔片刻,话音平稳得过分,看来在他身上找羞耻感意外是件难事。
“想亲你,不行吗?我们不是恋爱关系吗?”
启耀对上他认真的目光,慌乱地撇开视线。
在胥泺不依不饶,面无表情的追问下,他捂住嘴轻轻咳嗽了一声,“我觉得不好。我是公众人物,怎么可以在公众视野恋爱,和别人有亲密接触。这些不都是你教我的吗?”
胥泺变得有些焦躁,“你不想,就不要一脸期待地看着我。”
“我没有!”启耀气得够呛,被倒打一耙的滋味真让人有苦难言,这辈子他那是一脸期待吗?那分明是一脸戒备!上辈子,上辈子......好汉不提上辈子!
真相不会真的那么脑残吧?感情两人接吻被拍真不是胥泺故意的,是被自己勾引的?
他是个gay都有被雷到。启耀气笑了,这个借口骗骗上辈子自己那个恋爱脑还差不多。
“就先聊到这里吧。我妈从小就让我不要跟你这种套路男说话。”启耀维持着睿智的神情,打算回家冷静下来再仔细思考。
“你只有在找借口的时候,才会装乖巧。告白的时候,你明明说,我比事业更重要。”胥泺说这句话的时候,语调有些冷漠,像是反指着启耀说他口中的喜欢不值钱。
啧。启耀满脸麻木,死皮赖脸道:“毕竟分手了,私底下也不要和我调情。男人嘛,得不到的永远最香,你也信。”
胥泺按住他解安全带的手,“我没同意我们分手过。”
晚了,大哥。
你每次都这样,不啃声,超过三分钟他都自动默认的哦。
每次都是他先服软,凭什么!思及每次争吵时他的淡漠,以及那个夜晚——是他们吻照被公开,他被迫在家冷静了很多天后,胥泺给他手机,他一气之下在网络上出柜的那晚。
胥泺怪他行事太冲动,他说自己是gay,喜欢男人又怎样,可他和徐亦柔炒cp,浴室半裸|照流出导致招妓的流言,学生时代和女性|交往密切,甚至有女生因他跳楼摔断了腿的黑料一抓一大把,所有人都不会只往好了想。
年轻时候的胥泺确实就是这么个恃宠而骄的性格,或许他原本不是的,只是在好不容易求来的男朋友面前解放了天性。他想做就做,太不过脑子。面对胥泺的指责,他和任何一个身陷热恋被浇了一盆冷水的人没有区别,委屈劲直接破了表,和胥泺争吵起来,抓住同性恋这个点,什么都敢说,什么都敢顶。
......
“你根本就没有多喜欢我,所以没法理解我,你觉得很难堪的‘同性恋’这三个字说的就是我,你把我当异类来看,你怎么能明白?你和我在一起,不就是因为我求你求得狠了吗?你能明白我有多喜欢你吗?”
“我知道......”
“你知道个屁!你答应我告白和我逼良为娼一样,我还没说以后要怎样呢,你亲完我就开车跑了,还是去找女领导,我尊重你,我什么都不说,没法喊个按摩师上门解压出了事你就只知道为了公事骂我!”
“那是两码事!事关你的声誉......”
“大众声誉对我而言是什么你不清楚吗?我要是真犯事老子自己上赶着自己进牢房自己上锁,这个圈子就是这样,我已经注定这辈子都要这样不温不火的扑闪着发光了,别人怎么看我我不管,我只在意你是怎么对我的......老子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喜欢你......我知道的,原风是同性恋,他找你妈妈代孕,你们全家都讨厌我们这样的存在,你讨厌同性恋,却要和同性恋在一起,一定很难受吧,我是不是让你很难做人。”
“不,我......”
“你不要否认!我说的难道不是实话吗?你能接受女性,和我是不一样的,我只能和你在一起,我是不是很贱啊......”
......
“你非要趁着酒劲,这么自轻自贱地说话吗?”
“反正你也不心疼,你还巴不得分手吧,我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我就说!我们在一起也半年了,我都不明白,我们为什么分开那么多次还能在一起,我想忘,我也不敢忘,我们两个在一起,似乎是横着方缘的一条命的,你知道吗,她跟我告白过,但我说我喜欢你不然,她也不会......对啊,胥泺,你是不是因为方缘的命和我头发里的那一条疤,同情我才和我在一起的?”
“......你喝太多了,需要冷静,我去酒店。”胥泺一瞬不瞬地看着趾高气昂的他,墨黑的眼眸最终被耷拉的眼皮藏住其中细微的闪烁,转身离去。
即将关门的那一瞬,启耀忽然从沙发上抬起头,问:“你还会回来吗?”
启耀不确定胥泺有没有说话,他甚至不确定对方有无及时听到他示软的一句话。他喝多了,猛地抬头一阵耳鸣,只听见了老旧的门关上时巨大的“吱呀”一声。
而胥泺,也真的没有回来过,至少,他是真的,再也不曾在启耀的面前出现过。
大约那晚留给他的,照旧是无边的沉默。
启耀满腔心酸。
胥泺消失后,他想要独自在圈子里立足就更难了,他脑子一直不算好使,不机灵的他,绕了很多圈子,不计后果接能接到的烂剧,躲开天行的干涉,在外投资一些餐馆奶茶铺,前面几年的时间他经历了太多,草台班子剧组接连出事,很多连片酬都拿不到,还要自费请人打官司,吴玫得了癌症,幸好是前中期,痊愈难但有钱医治就性命无忧。
原计划能赚到和天行解约的违约金提早离开,只是没想到方馨太过恨他,多年除了她无法完全管控的餐饮行业,她竟是未曾让他尝到片刻的快意过。对外的营销,也从不说自家公司的气压,只说启耀失了影视圈的事业心。
整整六年,他才离开了天行的阴影,夏导给力,不能明着帮启耀,私底下却热心,知道他想拍戏,给了不少龙套机会,只是他那时年近三十,悄无声息拍了几年,最后还是回归家庭,重心放在了自己的餐饮公司上,只偶尔作为幕后人员在这个圈子边缘打转。
他记得清楚,解约前自营的湘菜馆也出了事,被人恶意投放罂粟壳。那人也许只是想敲诈一笔,启耀硬是和对方闹到了看守所,呆了两天一夜才让警官拿到证据,他离开看守所时,门口没有一个人等他,家人不知,久违的媒体也没来落井下石,他经历了很多痛苦也有过瞬间的安慰,这一次终于,他没有想起胥泺。
启耀沉默了太久,久到胥泺觉得他的灵魂出壳遨游了很大一圈,他才魂归身体,沉沉看着眼前的人,看不够似的又瞧了很久。
胥泺的脸很好看,所有人都知道,但是只有启耀才清楚,这个男人,身上的气味也很好闻,清冷过头的薄荷香气让外人退避三舍,却能让他清醒得陷入得更深,欲望叫嚣着,离他近点......再近点!离近了,就能感受到对方令人安心的体魄,冷白皮肤和健壮的体格稍微展露出来一些,就足以让一群人想要为他生孩子。两人常年住在一块,一起泡过几回澡,启耀差不多领教过他全身的风光,欲望在胥泺不知情的纵容下被疯狂浇灌着生长。他青春期时,还做过那种为对方舔遍全身的梦,由此早早确定了自己独独喜欢胥泺的性向。
启耀轻笑一声,总觉得灵魂和这具身体的本能意愿得达成一致。
“你知不知道,我以前都不敢仔细瞧你?”他忽然想开,学会了和自己的欲望和解,大数据女鬼说过,有些事情选错了,做错了,大家就一起死。不过就是大家一起死,最差也就这样了。
胥泺很配合地问了为什么。
启耀却没有为他解疑答惑的耐心,他只在心中冷淡地念叨了一句:还能是为什么呢?只不过怕看你看得,一颗心融化得更加粘腻。
恨不得黏在对方身上做挂件的喜欢,不说恶心,实在难堪。
他十分恶劣地拽着胥泺的领带,觉得此情此景像极了两人勉强在一起的夜晚。他凑上去,年轻的身体还记得很多偶像剧的肢体动作,单手解了安全带,放倒对方的座椅,压在对方的身躯,启耀做得一气呵成。
“怎么了?”胥泺不知道私底下做过多少心理建设,面对撑在他胸肌上的人,表现很冷静。
启耀没皮没脸地灿笑,全身重量压在对方身上,摆明就是要使坏,可他下一瞬很认真,轻轻地吻着胥泺的唇,窗外无声地下起雪来,车内暖气开得很足,头昏脑胀......一切的一切,都让他忽视了衣服暧昧的摩擦声和引人遐想的水声,遗忘了自己的羞耻心。
或许更因,胥泺在响应他。
......(有效省略)
启耀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模样,他懊恼地缩起腿,让自己没点意志力的地方尽可能地远离对方蜷起的膝盖。
他用手背擦掉唇角溢出的唾液,再看胥泺,对方白净的皮肤上已经染上红晕,性感的喉结一圈都是红的,突兀的这块儿随着呼吸上下动作的幅度剧烈,瞧着有些可怜,让他起了亲吻的心思。
这一次的动作没能如愿,胥泺捏住了启耀的后颈,眉心微蹙,嘴唇带着艳意,开合间吐露出压制住紊乱呼吸的言语:“你要做什么?”
看到胥泺的脸,那一脸隐忍的春色,启耀就不再想仅仅只是舔舔对方的喉结了。
他只笑,不言语,一只手从胥泺的膝盖直接往下摸了一把,隔着西装裤得知的信息让他十分满意,都是男人,怎么能只让他自己丢脸。
胥泺捉他手,启耀也不在意,立马把他直起的上肢压了回去。
瞅着胥泺的眼睛,他满腔登徒浪子的口吻:“你说你都是为了我,如果那么在意我,那就让我上一次。尝过的东西,就不会还眼巴巴地想要,这买卖不亏吧?”
胥泺擒着启耀的手,和笑吟吟的男人对视,视线带着怒气,启耀确定自己把他惹火之后,反而很开心,亲昵地亲了他的嘴唇,“肯不肯给我?”
双手的禁锢突然消失,胥泺双手往身侧一放,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配着脸上未曾消退的恼怒,启耀只觉得一股暖意直注胸怀,眯着眼睛笑着,又亲了胥泺好一阵。这一次没得到胥泺的配合,只是也没遭到对方紧闭口关的拒绝。
他亲吻着胥泺的耳廓,手缓缓探索,“你好乖啊,给你点奖励好不好?”
“......”胥泺只是双眼发红地看着他,一双眼睛似乎对他的嘴很感兴趣。实则是他只敢往这个地方看,青年潋滟的眼波、魅惑的神容、一举一动都和平时太过不一样,柔媚轻佻得好似不是同一人。
启耀发现胥泺的视线偏好,五指轻抓了一把,噙着笑:“不好受吧,我给你舔舔,要吗。”
话音刚落,刚刚那个温顺的胥泺忽然消失了!
启耀上半身被掀翻到座位下去,心中一声卧槽后,领子忽然被人提了起来。
他正想破口大骂对方,谁知胥泺只是坐起来,上身倚靠在了车门边,完全没有想要拉上裤链揍他一顿的想法。
他伸出另一只手摩挲着青年红肿的下唇,带着一些鼻音,低沉的嗓音道:“我的奖励呢?”
......
门哐的一声响,酒店房间沙发上等人的孙聊聊揉揉惺忪的眼睛,还没睁眼,就听启耀从门口边走边喊她:“聊聊,给耀哥点个啤酒外卖呗。”
声音听着,竟然沙哑成了破锣嗓。
“不行,都十一点啦。”孙聊聊先看了眼手机,清醒过来,“耀哥你嗓子怎么成这样了?还想着喝酒呢?”
她还没忘记自己一个黄花闺女是为什么会深夜出现在老板的房间里的。正想打听耀哥和前辈的事情,她看到启耀取下帽子墨镜口罩,露出一张大红脸和红艳艳的嘴唇,登时噤声。
“耀哥,你没事吧?”外面有冷成这种程度?
正在门口照镜子的启耀感受到了小妹妹关怀的目光,清了清嗓子,指着自己的嘴,又治了自己后脑肿了的一块,“看到没?胥泺干的。他打的,当然我也没让他好过。”
孙聊聊吞了吞口水,确认道:“前辈干的?”
启耀没想到车子方向盘那么硬,杀伤力比起胥泺都不弱,撞一下还挺痛,好吧也怪他自己,毕竟是自己撞上去的,“嘿我刚刚不是讲了吗?都只见你为了胥泺骂我,这次可是他先动的手。”
“傻子才会信你那种骗骗小学生的说法呢。还打架......”孙聊聊不屑地哼了声,眉目却带着多日来未见的喜色,她自己出嫁的时候,启耀都没见过她这种表情。
“再说......就算是前辈先动的,肯定也是你先骚的。”
孙聊聊趁着送上热茶,在灯光下,对启耀好一番打量。
她忍不住狐疑地问:“为什么你两边嘴角都破皮了?还挺对称。”
为了去掉嘴里那股挥之不去的味儿,启耀猛灌了一口,温热的茶水烫在他的嘴角,他痛得“嘶”了声,这下好了,他发现自己舌头和嘴巴都是麻的。
在小姑娘面前,后知后觉羞耻起来,他低声骂道:“吃饱了撑的,启耀你就是个大傻逼。”
当断不断,想占人家便宜都做不到,还上赶着让人家占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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