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笙》一江上舟

4、第四章 一个看似有

　　当天回去后，方笙独自在房间里回想着当时的情景，越发觉得，霍煦清是在… …？！方笙拍拍脸想让自己清醒点，怎么可能呢，两人总共就见过两面，肯定是自己想多了。方笙叹了口气，翻过身躺在床上拿手挡住眼睛，怎么办，明天都不敢去书城了。霍煦清就在书城打工，去了肯定会碰到的，到时候多尴尬。
　　方笙内心咆哮，“啊啊啊啊啊啊啊！！”
　　正胡思乱想之际，电话响了。方笙接起，原来是方姑姑给他寄过来的东西到了，一咕噜爬起来，方笙下楼拿快递。
　　吃晚饭的时候，方父说起了方笙9月入学的新学校。
　　“你这个时候从安城转过来，马上就是初三，学习你自己抓紧点，别要我来说你。”方父边吃边说，幸好他声音够大，不然含糊的几句方笙还真听不清。
　　没等方笙应着，方父又说：“以后每月的零花钱和你弟弟的我一起给。”
　　方笙默默扒饭，他不习惯在吃饭时开口说话，点头示意知道了。之前在方姑姑那兼职存下的一些钱因为添置了一些书籍和生活用品已经花的差不多了，更何况还有一个多礼拜就开学，原本也是打算今晚问问方父。
　　方绍在一边懒懒的夹着菜，偶尔瞟一眼方笙。坐在对面的的方舞把饭碗放在桌上，扯着方父的衣袖问：“我呢爸爸，我也有吗？”方父好笑的看着她，“等你再大点爸爸再给，你还小要什么零花钱。”方舞不满的嘟着嘴，边上的秦茗忙夹了个鸡腿到她碗里“快吃吧，整天闹腾你爸爸。”
　　在心里进行了数遍的心理建设后，方笙还是照旧去了书城，他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对霍煦清格外注意，只觉得单是看见这个人，都会让他放松下来，轻松愉快。再有，方笙也有自己的复习计划，在家里总让方笙不能完全集中注意力，在书城看书更能让他静下心来。
　　临近开学前几天，方笙没再看见霍煦清两人，他心里难免有点失落，但又转眼想，可能在家准备开学的事情，这边的工作应该是辞了。
　　等到开学这天，方笙绕了好几圈才找到班主任的办公室。一个看似有些严厉的女老师，戴着一副黑框眼镜，上下打量着方笙，将视线移回办公电脑后才开口，“你叫方笙？”
　　方笙看着办公桌的一角，点头回道：“是的。”
　　“你的大概资料我刚刚看了，原先的成绩好像有点偏科啊。”那老师起身去资料柜搬出方笙这学期的新书，放在方笙面前桌上，“这是你的书。”顿了顿，转了话头：“我姓今，可以叫我今老师，教数学，拿上书现在跟我去班里。”
　　“好。”方笙双手抱着书跟在今老师后面。
　　今老师带着方笙停在了一个班级门口，方笙抬头看着上面的班级编号“初三（2）班”，不着痕迹的深吸了口气。
　　里面闹哄的声音持续不断的传来，眼尖的同学瞄见了门口的今老师，忙停下了打闹的动作，拉扯着自己附近的同学一块坐下。因着方笙站在今老师身后，里头的同学并没有发现他。
　　今老师黑着脸走进班里站上讲台，班里立马停止了打闹，坐好后望着讲台上的今老师，她咳了两声，这才开口。
　　“知道你们很兴奋，但现在开学了，都给我收敛一点！”说完眯着眼睛围绕着整个班级转了一圈。
　　“这学期来了位新同学，大家要好好相处。”
　　话音刚落，立马有人叽叽喳喳议论起来。
　　“啊，这时候还来新同学呢？”
　　“可不是，不会是有什么问题才转学的吧。”
　　“男生女生啊？可别再来女生了，本来男生就少。还都是些歪瓜裂枣。”一女生和她同桌叽叽喳喳小声的说着。
　　旁边的男同学听见她们说的，投来鄙夷的神情，“来几个漂亮的女生才好！就你俩这面相也好意思说我们歪瓜裂枣？切！”
　　门口的方笙听见里头的谈话，好笑的勾起嘴角，心里腹诽“幼稚。”
　　讲台上的今老师忍着火气瞧着底下这群毛孩子，抓起台上的木直尺“啪啪”的敲打着台面。震的前排几个同学身子抖了抖，底下同学纷纷噤了声。
　　瞧着差不多了，今老师又冷着声说：“想说话出去操场说去，我可以让你们说个尽够！”
　　接着转过头看向门口的方笙，“进来作自我介绍。”听的这话，同学们纷纷转投视线至门口。
　　方笙深吸口气，抱着书挺了挺背脊，跨步迈进教室。有些女同学讶异的“喔~”，但对着今老师终是不敢太放肆。
　　方笙平静的作自我介绍，“我叫方笙，谢谢。”
　　简短的发言让班里为之一静，而后稀稀拉拉的响起了掌声。
　　金老师指了指靠后的一排座位，对着方笙说：“你先坐那。”方笙点点头，向自己的位置走过去。
　　有几个女同学兴奋的拉着自己同桌的手，看着方笙悄悄说：“天哪，好帅！”方笙充耳不闻，坐好后，其他同学才陆续移走视线。
　　“啪啪！”
　　今老师拍了拍直尺，看了眼方笙，然后说了句“上课。”
　　方笙抽出数学书，把其余书本放进桌斗里。暗叹了口气，没想到开学第一天第一节课就是数学课，眨了眨眼，抛去多余的杂念，拿起笔全神贯注的听讲。
　　下课铃一响，同学们都坐不住了，强撑起头听课和打哈欠的全都精神为之一震，今老师没多作理会，布置好作业就出去了。
　　方笙在笔记本上记好作业，收好数学书和笔，闭上眼睛就趴在桌上打盹。昨晚因为画画过了时候，回过神来已经凌晨一点多了，收好东西洗漱完躺到床上，方笙又想起晚饭时方父和他说的话，烦躁了会儿才渐渐睡着。
　　刚刚的课他是打起精神才不让自己露出疲态，这会儿只想趁着课间休息抓紧眯一阵子。
　　周围座位的几个女生本想下课后和方笙打声招呼，无奈方笙见老师一走就趴着了，她们又不太敢去吵他，只能几个人围在一起小声的讨论。
　　女生A推了推女生B：“哎，怎么样他，帅吧？”
　　女生B用手肘撞了撞旁边的女生C：“我觉得他蛮俊秀的嗳~，刚一脸冰山往我这走的时候吓死我了！”说着夸张的拍了拍胸脯。
　　女生C戏谑的朝女生A说：“我说，这好像是你喜欢的那款哎~”
　　几个人叽叽喳喳的说着，方笙把头埋在手臂中，只觉得耳边一直有小鸡仔在叫唤，他很想将耳朵给蒙上。无奈的抬起头，看向聊他聊的不亦乐乎的“女生几人组”，其中一女生看见方笙抬头，扯了扯几位同伴的衣服。
　　方笙开口道：“抱歉，能稍稍减小些声音么？”
　　女子A有点激动的看着方笙，右手拉着边上女生的手摇个不停。女生C忙答应着。见对方应了，方笙又接着趴下去打盹了。
　　“我天！他刚刚是看着我说的吗？是吗是吗？！”女生A激动的看着女生B女生C，小声说，几人忙点头。女生C“嘘”了一声，说：“我们去买饮料吧。”然后几人高兴的走去小卖部。
　　教室里的一些男生聚在一起，视线一直瞧着方笙这边，刚见几个女生围着方笙讨论，心里就莫名的不爽了。
　　“这小子也就这样好吧，长的就一副欠揍的脸，跟好几年没睡过觉一样。”周围的男生也开始起哄的说着。
　　方笙没想到他刚来的第一天就被班上的男同学针对了，不过知道了也不会如何，他懒得去计较那些幼稚又小孩子气的嘲讽。
　　中午放学后，方笙找到学校附近的麦当劳，点了个汉堡和牛奶，打算先就这么凑合着，他目前还没找到可以便宜消费又能吃饱的地方。结完账方笙坐在那数着剩下零花钱，想起昨晚方父口口声声“你妈”，这心里就止不住的烦躁。
　　方父应该是自己目前见过最没脸没皮的人，方笙想。堂而皇之提出这种事居然能好意思，方笙自己都觉得躁得慌。
　　可他目前没法独立，还得靠着方父，目前最重要的就是接下来的中考，之后申请考上高中，如此，高考后就可以搬出去了。
　　方笙一想到继母秦茗，就时刻都忍受不了待在那个家里，幸好那女人没怎么给他使绊子，不给他来事就好。
　　还剩四百七十几块，方笙拿出书包里的记账本记好。方父是每月给他和方绍五百块，因为离着学校远，中午是不回去吃的，方笙打算这两天好好逛逛周围，找好固定吃饭的点。
　　吃完后，方笙定好闹钟，藏好手机，把书包垫在桌上，头趴在上面眯着睡会儿。迷迷糊糊的，又想到了霍煦清。不知道他现在在哪个学校，一个多礼拜没有见到他了，方笙心里有点不太是滋味，不知道周六日他会不会再去那个书城。
　　方笙决定这周六就去书城看看，希望能碰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