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笙》一江上舟

5、第五章 他使劲的眨

　　周六，吃完早饭方笙拿着作业出门了，他打算用这段时间攒下的余钱去画材店购买一批水彩颜料，然后再带着东西去书城看书写作业。
　　期待中的人并没有出现，方笙踌躇着去问了店员。服务台的人疑惑的看着方笙，“你找他有什么事吗？”
　　“我…我就是想问问，之前来这都能看见他，他是辞职了吗？”
　　服务台的收银妹子笑眯眯的看着方笙，心里都冒泡了，“好帅的小哥~”她回道：“他不是这的员工，是我们老板儿子的朋友，来帮忙的。”
　　方笙点点头，犹豫的想问问霍煦清还会不会来。收银妹子一直盯着他，见他一脸沉思状，说：“因为要开学，所以接下来他都不会过来了，你有事找他吗？”
　　方笙摇头，微笑的和她道谢，然后走开了。
　　在四楼找到一个两人座位，方笙把带来的作业拿出来，先把难搞定的数学和物理写完，剩下的语文和英语就留到下午再写。等他隐隐觉得饿的时候，抚抚肚子看了下手表，都13点多了。他拿出在路上买的面包和水，就着吃完后才继续写作业。没想到写个数学作业就花了他两个多小时的时间，方笙烦闷的抓了抓头发，得亏是写完了。他舒了口气，看向玻璃外大广场上人来人往的景象，放空自己发着呆。
　　而此时，方家。
　　方绍眯着眼躺在客厅沙发上看着电视，无聊的动来动去，用遥控器一直调动着频道。一边的秦茗无奈的看着方绍，“你要看就去你房间看，妈的眼睛都要给你晃晕了。”
　　方绍丢掉遥控器，闷声说：“妈，我真的很讨厌他，一副自大的样子我看了就烦。”
　　看秦茗不应声，他着急的说：“妈！他都在那住那么久了，为什么还要跑回来！爸还叫我和他好好处，这要怎么处？我就感觉家里头进了只狗一样，浑身不舒服的紧。”
　　看着自家儿子不耐烦的神色和言语，秦茗冷笑。“你以为我愿意？你妈我好吃好喝的招待他，人家照样天天不把我当回事。”
　　“就是啊，他都没叫过你哎。”
　　提起这个秦茗就烦躁，过去一个月了，方笙连个“阿姨”都没叫过她，为此她和方父抱怨过几次，但好像没有丝毫效果。对于本就不喜方笙的秦茗来说，方笙的做法就是在挑战她的威严。从第一天进门开始，秦茗的各种小动作都像是打在一团棉花上，让她有劲没处使，心里一直憋着一股气。她没料想到方笙能这么沉得住，丝毫不把她放在眼里，再看看自己儿子，秦茗只觉得怒气一阵阵上涌。
　　她沉声朝方绍吼道：“你管这么多做什么！你作业做了吗？放学回来就是玩！你瞧不起人家人家还学得比你有劲呢，周六日就扎到书店去了，你还能好意思在这跟我抱怨！”
　　方绍最听不得别人夸方笙，用方笙来比自己。以前秦茗就告诉他说长大后就可以继承方父的公司，在他看来，自己本来是这个家唯一的男孩，以后读书不管好赖，只要一毕业就可以直接去方父的公司上班。他本就不爱读书，方笙这一来，让他危机感顿生，是以一直敌视着方笙。
　　方绍猛的站起，边嚷边冲回自己的房间，“比！就知道比！我去我自己房间里不让你看见惹你心烦好了！”接着就是“嘭”的一声，方绍狠狠的关上房门。
　　这边的闹剧方笙自然是不知道，他正在忙着写最后的作文。完成后，方笙收拾好书本打算回去。
　　出书城门口的时候无意间督见了书城的招聘启事，可以做兼职。方笙想起自己画画的消耗，方家给的生活费其实不够，再从中怎么省还是显得相形见绌。既然霍煦清已经辞职，那两人应该是不会碰见的，再则周六日也没什么事，作业可以留在晚上写，便打算再进去问问。
　　还是上午那个收银女孩，他走过去简明的表达了自己想做兼职的意思，女孩让他稍等，让旁边工作人员代看离开去找负责人了。
　　过了一会儿，那女孩带着一个年轻男子走过来。
　　她向方笙介绍，“这是我们书城负责面试的程经理。”方笙向对方点头致意：“你好。”
　　程经理笑笑，“请跟我来办公室。”
　　“你能过来工作的时间段是什么时候？”
　　“我可以每周六日这两天上班。”
　　程经理点点头，“我们老板对于需要勤工俭学的学生是非常喜欢的，所以薪酬也相对较高。在保证不耽误你学习的情况下，如果你的个人能力得到认可，我们便会任用你。”
　　“那…请问怎么认可才会得到任用？”
　　程经理轻笑，“你不必紧张，我们有三天的观察期，如果你通过了，发工资时这三天会算入，但若是没能通过，观察期的薪资我们便不会予以发放。”
　　方笙大约了解后松了口气，“那我下周过来上班行么？”
　　“可以的，我们有专门的兼职合同，下周你过来会和正式员工一样打卡上班，三天后签合同。”
　　方笙点点头，“好的，我知道了，谢谢程经理。”
　　程经理笑笑，“本职工作而已，你先回去吧，下周六早上八点过来找我报道。”
　　“好的，谢谢。”
　　离开书城后，方笙背着书包往方家走，路上慢慢的消化着刚刚的事情。在书城兼职这事他不打算告诉方父，先好好存点钱，以后添买材料的时候就不会为了钱发愁了。
　　方笙没想到的是，周一去上课的时候，他看见了霍煦清，居然和自己在同一个学校。本以为后面很长时间都不会再见他的方笙傻愣愣的掐了自己一把，“嘶~好疼！”方笙终于反应过来这是真的了。
　　他现在所处的（2）班里，没有交好的人，可他真的很想去打听清楚霍煦清在哪个班。于是在中午放学后他叫住正要和几个女生一起离开的女班长。
　　“班长。”
　　几个人同时反过头来，女班长疑惑的看着他，“有事？”
　　“有些事想问问你，能…给我几分钟吗？”
　　旁边的女生笑着打趣她，“喔呦~ 那我们几个在楼下等你哈。”
　　几人下楼后，女班长问：“你说吧。”
　　“就是，你知道霍煦清吗？”
　　“恩？知道啊，怎么了？”女班长惊讶的看着他。
　　方笙心里有点尴尬，没想到随意问个人都知道，但面上却没表现什么。“恩…见过几次，上午看见他了。”
　　女班长好笑的看着方笙，“你新转来所以不知道，霍煦清是（1）班的班长，（1）班在我们楼上。成绩超好长相脾性也讨女孩子喜欢，几乎全校的人都知道他。”
　　方笙呐呐无言，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居然很开心，他是这么优秀的人吗。女班长看方笙不说话，心里暗奇，“你…打听他做什么？”
　　方笙摇头，“没什么，就问问。不好意思耽误了你时间，谢谢。”
　　女班长见他没再说什么便转身下楼了，教室独留方笙一人还坐在座位上发着呆。
　　这天下午放学后，方笙慢悠悠的走着。他沉浸在与霍煦清同校，而且就在他班级的楼上这个事情上无法自拔，反反复复的想，连自己无意识的笑起来都不知道，路上的女学生频频回头张望他都没察觉。
　　开学有段日子了，方笙能看见霍煦清的机会几乎没有，一是两人的班级和老师办公室并不在同一楼层。二是在课间休息时方笙基本不出去，除了上厕所，其他时间都是一下课就趴桌子上打盹，这让方笙心里很是沮丧。
　　也不知道这两天怎么了，总感觉睡不够，明明每天晚上都会睡足8个多小时。等到下课铃响，方笙自动就趴下去了，头也很沉重。他猜测可能是感冒的前兆，大热天都能热感冒这一情况让他十分无奈。
　　晚上洗漱完后，方笙喝下一杯感冒冲剂，开好空调捂好被子就迷迷糊糊睡下了。
　　第二天一早，方笙觉得头疼的简直是要炸开，可缓了好一会儿后，感觉又没那么难受了。他想请一上午的假好好睡会儿，但想到今天上午的四节课都是理科，就又坚持的去了学校。本来就学得有些吃力，落下课了就更难了，实在不行下课再去学校医务室拿药吧。
　　勉强撑到第一节课下课，方笙只觉脑子嗡嗡的厉害，没办法只能强撑着身子，拿着钱包恍惚惚的往医务室去，刚进教室的班长见他脸上冒着汗人恍惚的样子，担忧的问他是不是不舒服，方笙摇摇头，往楼梯走去。
　　他使劲的眨了眨眼，用手臂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感觉整个教学楼都在眼前晃动，终是支持不住栽了下去，后面一直看着他的班长惊呼了一声，伴随着纸张散落在地的轻脆声。
　　预料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只知道有个人冲过来即刻抱住了他，他努力想看清楚是谁抱住他，却转眼间陷入了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