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月上柳梢月下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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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已经到了饭点，越绯翎叫醒卫子霙，两人一同上了鸣鹤楼。这顿饭两人都吃得很认真。
卫子霙是因有一段日子没吃到卫府的饭菜了，好不容易回到家，自然要好好品尝一番。越绯翎则是因为没人陪她说话，只好专注于食物，虽然她还是不习惯扬州菜。在回卫子霙卧房的路上，越绯翎问卫子霙：“你不派人问问你爹怎么样了？”
“我看没这个必要了吧，卫子霰会处理好的。”卫子霙慢条斯理地说。
卫子霙为越绯翎安排了客房之后，便转身向自己的卧房方向走去，越绯翎一丝睡意也没有，索性跟在他身后。
眼见着卫子霙即将推门，越绯翎出了声，“天色已晚，公子可否与小女一同赏月呢？”她眉眼弯弯。
不等卫子霙回话，越绯翎接着说道：“扬州又被称作月亮城，有幸来到这里，何不附庸风雅一番？”
“抱歉，我今天没有赏月的心情。”卫子霙看着越绯翎，神色认真。
“不过，既然你与卫子霰曾有过婚约，我倒是可以告诉你一个有价值的信息。”卫子霙话锋一转。
“你知道卫子霰为什么叫卫子霰吗？”
“卫子霰……卫子线？慈母手中线？”越绯翎压根就没认真猜，开玩笑地说出了一个原因。
“卫子线？慈母手中线？”
卫子霙嗤笑，“他连人带名可都没那么温情。父亲宠爱妾室，子凭母贵，他的名字是父亲花了心思取的，出自春江花月夜，‘月照花林皆似霰’。而我的霙字不过是照着霰字定下的。”
“所以叫你做我弟弟呀，越定澜这个名字可是我绞尽脑汁才想出来的呢。”
卫子霙牵强地动了动嘴角，最终还是没能笑出来。
卫子霙入了卧房，越绯翎却不想错过赏月的好机会，转了转眼珠，她悄悄潜行到卫府另外一个院落，轻而易举地爬上了一棵高大的树。
不知凝望了多久扬州月，她听见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月照花林皆似霰。大公子的芳名可真有意思。”越绯翎冷不防从树上跳下，树下那人挑了挑眉。
“我的傻弟弟告诉你的？”
越绯翎沉默了一小会儿，冲卫子霰扬了扬下巴，回道：“自然。”
“令尊的身体如何了？”
“已无大碍，但若是越姑娘愿意嫁给卫某人，家父一定会原谅姑娘的莽撞。”
“嫁给了你，卫子霙就是我的小叔子，我和他是亲戚，卫子霙脱离卫家，归入越家，他就是我的弟弟，我和他还是亲戚。两个选择结果都一样，我更想坚持我原来的要求，知书达理的大公子可否帮我在令尊面前美言几句呢？”
“姑娘执意如此，不觉得越氏欺人太甚了吗？”卫子霰并未被激怒，神色自若。
“不说两家之间的事，只说你我。我知道，自从卫子霙掉进凝烟泽以后，你就是卫家的实际掌权人了。卫家家主从来就更偏爱你，再加上你精于算计，卫子霙从卫家消失以后，令尊便对你言听计从，别说现在卫家都是你的人，甚至整个扬州城都在你的势力范围内。”
卫子霰用眼神示意越绯翎继续说，“你是个有野心的男人，你当然不满足于在扬州城内做个土霸王，你需要扩张势力。你之所以授意解除你和我的婚约，是因为你知道凉州越无心不是个好控制的女人，当然，你也不会认为自己控制不了我，但你怕麻烦，索性退了亲，准备找个面团妻子。”
“但我现在想娶你过门了。”卫子霰微笑着看着越绯翎。
“那是因为我把卫子霙带了回来，如果我与卫子霙结亲，得到凉州越家的支持，卫子霙就具有能威胁到你的本事了。”
“恕我直言，越姑娘无父无母，又不擅经营，现在的越家也不过徒有其名罢了。即使你动用越家的势力支持卫子霙，对卫某来说，你和舍弟也不值一提。”
“你想说，你是真心想要娶我？”越绯翎紧紧盯着卫子霰的眼睛。卫子霰颔首。
“越姑娘有没有勇气接受我的提议呢？你若是做了卫家大公子的夫人，卫家上上下下都会对你尊敬有加，整个扬州城也不过是你掌控之下的玩具。家父家母绝不会为难你，我则会好好经营越家的产业，你跋扈乖戾，我心狠手辣，你我二人成为夫妻，谁也不会对谁不满，不是很好吗？”
卫子霰仔细观察，发现越绯翎正在思考他的话，俊朗的脸上出现一个弧度较大的笑容
“可是若你选择了卫子霙，不论是让他做你的弟弟，还是让他做你的夫君，你们二人都不会和睦相处的。相信我吧，我的妻，卫子霙不会喜欢越无心这样的人。你们，必定会分道扬镳。”
越绯翎转头就走，但还是回了这个貌似可以洞悉一切的男子一句：“巧了，我不需要一个乖乖的卫子霙。”
越绯翎回到卫子霙院落的时候，卫子霙正在院落前等她，他睫羽低垂，在眼上投下两片轻柔的阴影，声音轻颤：“嫂嫂决定要嫁给我哥哥了吗？”
越绯翎脚步没停，“卫家的男人，个个都不简单。你今晚好好想一想吧，想做卫子霙还是想做越定澜。”
翌日一早，卫子霙便站在越绯翎的房门前，越绯翎推开门便看见了他，他说，“阿姐，我是越定澜。”
卫子霰说是卫家家主身体无碍，但卫家家主仍处在昏迷状态中，越绯翎腹诽，这男人可真是会睁眼说瞎话。
越绯翎本以为，在卫家家主不管事的情况下，卫子霰会阻止她，却不想她轻易地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从此卫子霙这个名字不再存在于卫家族谱中。卫子霙显然也有些惊讶。
越绯翎要求卫家为她备船，卫子霰便为她备了船。越绯翎要求自己找船夫，卫子霰也同意了。
直到这艘船在卫子霰眼中只剩下一个远远的朦胧影子的时候，卫子霙才开口问越绯翎：“你为什么不想嫁给他呢？”
半晌，越绯翎才回道：“对他来说，我是个难以控制的女人，但对我来说，他不也是个难以控制的男人吗？”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月上柳梢月下人
